“回来了。”
燕翎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回到住处,刚一开门就听到了刺客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王爷,您怎么......”
燕翎赶忙上前去行礼,而后心虚地询问,“王爷,您都知道了?”
荆溪白没有说话,狭长的眸子中满是探究。
燕翎不自觉吞咽了口水,“属下只是想去印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但一想到刚才的情绪,燕翎愈发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请王爷责罚。”
“如何了?”
“原来王爷还没有色令智昏啊,”燕翎闻言抬眼看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正了正颜色汇报了起来,“回王爷,属下冒险进入柳公子的房间查探过了,并未异常,就是在离开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黎小公子察觉了,我和他在院中周旋了一阵,后来寻安出面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便也就散开了。”
燕翎脑海中浮现出黎温最后那个眼神,微微一顿,随后继续补充道:“王爷,或许刺杀一事确实与他们院无关。”
荆溪白一针见血,“燕翎,你看上那个暗卫了?”
“我......”忽闻此言的燕翎有些错愕,也重新在心里审视起了自己对他的情绪,“好像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出众的身手,冷静的性格甚至是容貌和身段,难道说,我其实是一个好色之徒?”
燕翎赶忙摇头,企图扼杀这奇怪的想法。
荆溪白看见燕翎这副模样倒是突然来了些兴致,“怎么,你这是打算浪子回头了?”
燕翎脸上露出求饶的笑,“哎呀王爷,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咱们不是在讨论刺客的问题嘛。”
“我不管你喜欢谁,但是你如果下次再敢情感误事的话就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荆溪白的语气十分平淡。
燕翎此时也终于回过味来,“王爷,属下知道了!”
“说。”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因为冤枉了人一直挺愧疚的,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现在想想,这一切似乎过于巧合了,而且黎小公子身为柳公子的暗卫怎么会突然去和寻安聊天,还有按照他以往的风格,发现我深夜潜入竟然没有立即出现,而是等我打消疑虑后才出现,就像是他有意为之一样。”
分析得越清晰,燕翎就越不爽,“好啊,果然那院的人都是小狐狸。”
荆溪白闻言给燕翎飞了一个眼刀,“他这是形势所迫。”
燕翎心里默默吐槽着,“得,看来不只是狐狸,还是两只勾人的狐狸。这样下去,咱们冷峻严酷的王爷将不复存在了。”
摸清楚形势的燕翎试探道:“那......王爷,这件事还要继续深入调查吗?”
“不用了,你派人盯紧太子那边。”
“是。”
荆溪白离开了燕翎的住所。
“太子和他又是什么关系?”荆溪白在昏暗的小径上踱步,时不时仰头看向夜空,“或许该换一种方式了。”
接下来的几天,荆溪白开始频繁出入后院,还顺手抬了几位侧妃侧君。
虽然柳时云之前在众人面前漏过脸,当时确实有好几个人对他动过心思,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宠幸,柳时云又不常出现,那些人早已经应接不暇、互相提防了起来。
因而着露荷院只有王妃和萧煜偶尔前来,王妃是来巡视的,而那萧煜则是前来看望柳时云的。
“公子,与您同期进入府的几位新人都已经陆续承宠了,短时间内倒是没空来找咱们的麻烦,但是就是那位萧侍君,哦不,现在应该叫萧侧君了,听说前儿个也是侧君了,他倒是隔几日就来,来了也不说具体的事情,就是拉着你聊天,他会不会暗中憋着什么坏呢。”
陆青整理着床铺就忧心了起来。
柳时云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拿着本书认真的翻阅着,晨间的光影穿过花枝洒落在他如温玉般的面庞上,竟也激不起一丝波澜来。
整理好床铺的陆青回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而后少年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斗篷走了过来,“公子,晨间的风挺凉的,别又着凉了。”
柳时云冲着陆青温柔一笑,仍由他给自己盖上斗篷。
“公子,您这几日胃口又差了些,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陆青收拾好碗筷,“我待会儿再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松子酪,要是有的话我就拿一些回来。”
柳时云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陆青自顾自地说着,刚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你好呀,小青青。”
“萧......”陆青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只好尴尬地笑笑,“萧侧君,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吓到你了吧,抱歉哦,我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你,又看院门是开着的就自己进来了。”
萧煜有些急切地解释了一通后就越过陆青窜了进去。
“正好,我刚刚从厨房拿了点玫瑰乳酪,想和柳侍君一起尝尝呢。”
“咦?”
陆青阻止不及又看了眼已经起来迎人的柳时云便没有再纠结,而后轻轻带上了门。
“见过萧——”
“阿宣,你快起来,不用多礼。”
萧煜抢先一步将人扶住。
“萧侧君,这恐怕不合礼数。”
“这有啥的,管他什么劳什子礼数呢,你身子这般弱,就不要动不动行礼了,反正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柳时云没有接话,“萧侧君可是有什么急事?”
“还说呢,我刚刚才得到消息,说是过两天宫里会来人,按理说到时候大家都要参加宴会,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你这身子鞥不能去,如果不想去我就想办法帮你回绝了。”
看着萧煜一副热心肠的样子,柳时云故作为难,“这个......能回绝吗?”
萧煜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以试试看嘛,反正王妃是个好人,很好说话,或许会格外开恩允许你留在院子里的。”
“那你希望我去吗?”
柳时云用似水般温柔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明亮的人。
“他的眼睛好好看,像月亮一样温柔,又像宝石般梦幻。”萧煜一时看呆了,随后轻咳一声微微别开头,“我自然是希望你去的,这府里其他人对我都是明面上恭维,实际上都在暗地里嘲笑我蠢笨不受家族重视,你要是去我也好有个伴,但是我更担心那些人会嫉妒你,会害你。”
萧煜说着说着忽然握住了柳时云的手腕,认真地说:“阿宣,你还是别去了,你不知道这些天里,王府里莫名其妙死掉的人就有好几个,你太出挑了,在没有保障之前还是不要轻易露脸了。”
看着眼前之人真心担忧的样子,柳时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凑近了一些,轻笑询问,“那我和王爷比,谁更好看?”
面对柳时云的突然靠近,萧煜噌的一下就瞪圆了眼睛,手上也不自觉上了劲。
“嘶~”柳时云微微拧眉,“有点痛。”
见到他这模样,萧煜这才从泠水芳吟的妄念中猛然回神,“对不住,你没伤着吧?”
“没事,是我体质的原因,一捏就红了。”
柳时云扯了扯袖子,将皓白手腕上的红印遮掩住。
“王爷虽然也剑眉星目、模样也是一顶一的好,但是他总是冷这个脸,周身散发着寒气,给人的感觉太凶了,”萧煜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地耸了耸肩,然后延伸开始闪躲,“总之还是你更好看,不仅容貌气质世间无二,就连性子也是温柔纯良,让人忍不住亲近。”
柳时云原本只是想逗逗他,顺便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没承想倒是意外听到了这般肺腑之言。
他眼神也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温柔纯良么......”
“多谢你,你不用担心,这次宴会我是打算去的。”
再萧煜眼中,已经给柳时云自动套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所以即便是刚才那句话里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修饰,他还是听出来满满的担忧和善解人意。
“好,你别怕,到时候我会护着你的,好歹我现在也是个侧君了。”
看着萧煜突然下定决心的模样,柳时云心中纳然,“这萧煜倒是难得的性情中人,就是单纯过头了,还是......我下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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