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了,这种道理我当然懂。”李栒虽是应付着,脸上却也仍旧满是笑意。
林沐芷回复了声,“那你先忙吧,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林沐芷就躺回到床上午睡。
周日下午,李栒坐着公交车来到安元市第二中学。
“温声笙?”李栒朝学校门口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温声笙。
想到之前因为没敢和温声笙说话,导致后面后悔了五年,这一次李栒鼓起勇气来到温声笙身边。
李栒询问道:“同学,方便认识一下吗?”
“你是李栒吗?”温声笙愣了几秒后猜测道。
“对,我是高三的。”李栒接过温声笙的书包,“我帮你拿着吧。”
“我是高一的温声笙。”她连声道谢,“不过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栒又厚着脸皮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事。说实话,你长得很漂亮,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希望你别介意。”
温声笙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两个人一起向教学楼走去,李栒再次试探地问:“声笙,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啊?”
“你怎么知道?”温声笙惊奇着。
“猜的,就是想了解一下。”李栒尴尬地笑了下,“方便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温榆,榆树的榆。”温声笙回答。
李栒有些震惊,“你是本地人吧?”
温声笙应了声。
“那你哥哥是不是十七岁?”
温声笙看着李栒,十分疑惑,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适。
“是不是吓着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对方赶紧解释,“如果你不愿意说那么多,我也不会再多问。”
“你说得对。”温声笙只是回复了李栒一句。
李栒现在更是尴尬了,眼看到了教室门口,他又问道:“声笙,你带手机了没?”
“嗯,带了。你想加我的联系方式吗?”温声笙反问,紧接着又补充,“还有,我们现在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希望你以后叫我全名,谢谢。”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李栒加了联系方式后,就和温声笙道别了。
温榆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头部传来一阵阵刺痛。
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医院里的天花板,温榆愣住了几秒,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慌忙中起身,向四周一望,他才发现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
来不及失落,季姝就打开门冲了进来。“你醒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命都差点儿没了!”
熟悉的话语让温榆大脑忽然就停止了思考。
“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季姝越走越近。
温华在一旁劝着她,却起不上任何作用。
温榆低着头坐在床边,心里杂乱到已经听不进季姝的话。
像梦里的五年前一般,抱怨完几句季姝就离开了。
温华走近,轻声开口道:“温榆,你妈刚才说得有些狠了,她只是不希望你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
说完温华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又转回身来,“别想太多,药费爸付得起,你在这里安心养病就好。”
关上门后,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
温榆回忆着刚做完的梦,说是梦,但又不像是梦。
想到那时被季姝训斥时还有人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而现在又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落空。
休息了半晌,等身体稍微缓过来些,温榆就起身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走出医院前,温榆拿出手机和温华打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告知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才看到手机上的日期:
2019年9月5日
他心里颤了一下,震惊之余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可一回去,眼前熟悉的场景更是让温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温榆走进卧室,打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来一张白纸。
“林沐芷,18岁,义云市的人,生日是2000年12月20日。”
写完,温榆拿着笔的手又顿了顿,“她真的存在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或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梦,只是我想太多,抱有希望罢了。那为什么梦里过了那么久,醒来却才过去几个小时?”
“真的有,坐车三个多小时就能到。”看后温榆竟不自觉地生出期待的心。
喜悦过后再面向现实,“所以我现在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按理来说,我只是今天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到学校上课去吧。”
书包都还没收拾,温榆就又有了新想法,“刚才在医院时,我妈说的话和梦里面完全一样。那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是不是也会和梦中一样呢,我要不要选择休学?”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先坐观其变比较好,打算过几天再说这件事。
第二天一进教室,果不其然又是同学异样的眼光,好像五年时间没见,对于眼前的这些同学,温榆也大多都不太记得了。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
班主任拿着书走进教室,没过多费时就直接说道:“今天默写第五课的文言文,还有听写注释。”
低下头来翻了翻书,班主任拿起一支粉笔开始往黑板上板书,“要听写的注释我会写到黑板上,你们看着序号自己写。”
一分多钟过去,所有字词就已经整齐排列在黑板上。
“现在合上书,放到桌角开始默写。”话音刚落,班主任自觉无事,走下讲台准备巡逻一番,“我都说了把书放在桌角,怎么还有人拿着书呢!”
温榆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放在桌角。
默写的作业应该是昨天留的,因此温榆对此毫不知情,脑海里没什么印象。
“温榆,你手还碰着书干吗呢!”
老师突然的喊叫,让温榆的心直接停跳了一拍。
这位老师不能说她这样做不好,只是她这个人做事太利索了,写完字下了讲台,再到突然之间的警告,总共都还没有十秒。
不知道有这默写的作业,再加上书上的文言文像是五年没看过一样,温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书虽摆在了桌角,但手尖还挨着书边。
温榆即刻跟着同学打开默写本,硬着头皮写了起来。
单是合上书前的那几眼,也完全不够靠着三分钟记忆背下来,写的句子自然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断断续续的。
班级里变得安静,只有笔尖不停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种氛围下,好像时间都变慢了不少。
本就没背会,心再一慌,文言文默不出来就算,黑板上的十几个注释让温榆更是无从下手,最后只能索性放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班主任走到温榆身后看向他的默写本。
“温榆,你怎么背的!我转了一圈,全班就你写得最差!你现在连作业都不好好做了是吗?”
班主任从桌上抽过他的本,“亏你之前还是实验班的,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温榆无心再听下去,只是对班主任的话敷衍了事。
下课后,他成功被罚了五遍抄写。
直到放学,温榆还没缓过来多少,一进家就又被季姝数落了一顿。
“你今天上午咋回事?你们老师把默写发群里了,怎么班里就你写的最差!”
温榆关上门站在门口,“这应该是昨天留的作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能问同学吗?”季姝闻言更是生气,“虽然你刚转到这个班才四天,期间还一天假期,还请了天假,那你总能认识几个同学的吧!你就不能问他们吗?”
说到同学,温榆更不想谈下去,“下次我会的。”
“你还想着有下次?你知道你请了一天假老师找我聊了多久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看着温榆沉默的样子,季姝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要是你以后再请假我就给你办退学,你就别想着再去高考,再去上什么大学了。你这种人怎么能上得了大学?就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里去吧!”
季姝走进厨房后,温榆就回了次卧。
本身温榆就没什么胃口,但秉着不被饿死的原则,还是硬塞下了一个面包。
下午快四点下了课,班主任就把温榆叫到了办公室。
本身就因为昨天请了假,今天默写还是全班最差的,再加上罚抄的五遍还没写完,温榆止不住地心里恐慌。
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同学们公认比较严的老师,但仔细一想,这个年级的老师好像就没有不严的。
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他一时间连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但看向老师的神色,她好像也没什么严肃的样子,温榆见状先没有把话说出来。
班主任抬头望向温榆,却突然把他的双手握住,弄得他更是不知所措。
“温榆啊,你平时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就来找老师说,不能总是一个人忍着,其实老师们都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孩子。没什么事了就多出去走走,你的那些抑郁什么的自然就会好,别总是那么固执。”
这些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次还是在高一时实验班的老师说的。
他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应付了几句,“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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