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锲子

【设定背景】

我们的故事起源于大幽朝。

在大幽王权和信仰是并肩而立的。王权是皇家,而信仰是昙华寺。

昙华寺位于于大幽锦官城(京城)以西的山麓。

其名“昙华”,是取自佛经“优昙钵华,时一现耳”,喻佛法珍贵,亦暗合王朝气运——开国高祖曾在此得高僧点化,许以“佛光所照,即王土所安”的盟誓。

自此,昙华寺受大幽历代帝王敕封,享“国寺”尊位,与皇城一西一东,遥相对望,共镇山河。

寺中核心为西楼。

西楼高九重,内藏佛舍利三粒。更有秘传:塔下地宫深处,封存着大幽龙脉舆图——非国运倾危之刻不得启。此秘辛只为历代大幽帝王可知。

佛教有三宝:佛、法、僧。所以昙华寺在重建时便遵循此定律,而依山势分三重:

下院“慈渡院”:对百姓开放,施粥义诊,藏经阁收民间疾苦状,是为“观世音耳”。

中院“戒律院”:分为修行所和玲珑苑。修行所分为两处分别在玲珑苑两侧,左侧为和尚住所,右侧为尼姑住所,取阴阳调和之意,而中间为带发修行的皇室修行居所。

上院“禁心院”:仅容帝王、住持及少数皇室血脉踏入。内有“轮回镜池”,相传可照见前世业障、今生迷局。

现任住持慧觉大师,更是少年时曾游历漱石国,深谙各国邦交暗流。

【正文】

文渊七年,景皇后诞女。

入夜,凤梧宫,灯火通明。

“此女身具宿慧,灵台澄明,本是极难得的佛缘根骨。”慧觉大师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婴儿安睡的小脸上,那目光复杂难言,“慧极易折便情深不寿。似皎月行于乌云之隙,光华虽盛,却难自身圆满。”

皇后的手猛地一颤,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慧觉……此言何解?可有……化解之法?”

慧觉大师缓缓摇头,手中乌木念珠捻动,发出极轻微的“喀啦”声。“命数如织,经纬早定。公主此生,注定要历一场大劫。这劫,不在外,而在内在人心。”

他后退一步,重新合十:“老衲告退。此言,出自老衲之口,入娘娘之耳,便止于此吧。陛下那便老衲自有说辞……”

文渊二十二年,秋。

漱石国的使者,是傍晚时分到的。

秋日,凉风切切,御花园的花也谢的不剩太多了,冬日快到了,到了晚上皇宫也烧起了瑞炭,椒柏酒也早早为各宫准备好了。

戌时,玉京门早已击鼓了800下。全城早已宵禁,百姓们早就进入梦乡了。

星环宫还灯火通明。在此居住的正是灵若公主。灵若公主是嫡公主,平时以身作则,从不铺张浪费。今日却不同常日,不知是何缘故。

宫人们也不得休息,排排在主殿门前候着。

主殿里啜泣声传来。“母后,儿臣不想去和亲。要是经此一别,那还有我们母女相见之日?”灵若公主两眼红红的,像要被关进笼子不得自由的灵性兔子。

皇后看了看自己卧床,啼哭不已的女儿,自是不忍心的。但宫中只得一位公主,便狠下了心,偏过头去,抹了把泪。回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说道:“不是母后狠心,你是我的心头肉。可国家利益当前,个人亲情算的上什么。母后也舍不得,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说罢便扯掉了公主攥着自己帕子的手。

灵若急忙拉回:“母后,不要不管儿臣好不好。眼下父皇的圣旨还没有下,漱石国的使臣也才到驿站。母后只有你才能说动父皇,儿臣求你了。儿臣也不想离母后太远。都说女儿才是和母亲最贴心,母女本就连心。母后是要剜开女儿的心吗?”

“身为一国公主,自是受百姓俸禄。国家责任,便是皇家分内之事。本宫的女儿,也切莫学那些软废物、软脚蟹,去逃避责任。”皇后将帕子扔下站起身来要走。

灵若公主看着自己的母后,她不明白为什么宠自己到大的母后怎么要对她说出这么严厉的话语,本就有心悸病的她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咳出来。

侍女清茹看公主咳血了。便跪向皇后的方向,将头伏在地面说道:“奴自小便知道在我们民间家里人都疼更小的孩子,但是在皇家确是不一样的,各人有各人要承担的责任。可是,都说母女连心,公主殿下自小就有心悸,这是自打娘胎里就带的病,看着别的女子在春日里放风筝,秋猎时骑马……可公主她不能,因为她是有心悸的女子。公主她什么也没有,她只有你了……若连您也不为公主打算,我们公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远在异乡,此刻公主有心悸能被瞒住,可时间久了,若心悸再犯,我们公主可怎么办?”

皇后在清茹说这番话的时候早就回头看着灵若,然后快步走去将其揽在怀里,说:“我可怜的灵儿啊,母后定当为你另谋出路。”

亥时中,昙华寺的一道密信抵达宫中。

只见密信上写道。

慧觉谨奏皇帝陛下:昨夜亥时三刻,天市垣东南有异星现,其色绀青,状如垂珠,径入轩辕大星分野。庶星承紫,卫水之阴,有女含章,贵不可言,命格利父。

臣等详稽簿录,卫侯庶长女姝,生辰恰合“乙未辛巳戊寅癸亥”之格,四柱藏凤,八字纳音皆属金舆、将星。今星兆复现,实乃天佑大幽,以降贵女。臣慧觉顿首再拜,伏乞圣裁。

一位半路的公主就这样被推上了大幽的权利核心。

但对于皇后来说,有了两位公主便有了新的抉择。

不久便从门下省颁下两道圣旨便插上了翅膀去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首先收到圣旨的是星环宫。宫娥和太监们此时还没歇下。便看到内侍省大公公刘文庸领着众太监前来,见灵若公主病了,便将圣旨放到床边案前俯身一礼便走了。

“清茹,把这圣旨扔了,肯定是要本宫和亲的圣旨,快丢了。”说罢便俯身又哭了起来。

清茹见自家公主如此便劝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既然说了要管你,便不会食言的。不然看看呢?”说着便把圣旨递了过去。

这圣旨上的内容令灵若大喜。

门下:朕膺昊天之命,闻至道无名,今有皇女灵若,柔嘉成性,贞静秉心。纵年当及笄,敢请缁衣之诚。

尔既舍金枝玉叶之贵,愿效雪山童子之诚,朕心恻然,亦复钦哉。特准尔带发修行于昙华寺玲珑苑,朝夕礼佛,为国祈福,以安黎庶。钦此。

但另一道圣旨,却在无波的卫侯府炸起了惊雷。

庶长女因承载天命被封公主,令卫侯心生烦躁,但又不敢表现太过。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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