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大于形式,选择尝试这种新形式也当然还是想呈现出更好的内容给大家,至于为什么选择新人做我的女主角,她是最年轻的蚕丝织造技艺传承人,我想就这一点她就比任何专业演员都要合适。”
“这么说,原遇安是您的不二人选了?”
“我的女主角只能是她。”
徐寄遥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无形中带来一股力量,连带着原遇安内心的不安与紧张都被压下去了些。
下一秒,有记者把话筒递到了她的面前。
“请问您对于能出演徐导的纪录片是怎样的感受呢?”
这样的场面对原遇安来说还是第一次,她下意识地看向徐寄遥。
巧的是,徐寄遥也正在看她。视线交汇,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
原遇安深吸一口气。
“我很荣幸。”
“徐导刚刚说您是他的不二人选,这个您事先知道吗?”
原遇安一怔,如实说道,“不知道。”
“那您听到有什么感受呢?”
“受宠若惊。”
记者大约觉得这些问题没啥看点,突然间的话锋一转。
“听说您也是宁大的,那您和徐导是不是在学校就认识了?”
原遇安点头。
“那您跟我们讲讲学生时期的徐导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长得帅、成绩好,宁大的风云人物。”
“那一定很多女生喜欢徐导吧?”
原遇安一顿,“确实不少。”
记者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
“我这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年徐导一直是零绯闻,所以外界一直都在传他不喜欢女生,您觉得这个传闻是真是假呢?”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记者同胞纷纷在心里给提问题的人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谁不想提这样的问题,可大家都不敢啊,他们都知道徐寄遥最不喜欢这些八卦了。
但这次,徐寄遥竟意外地没有出声。
“这个……”原遇安看了徐寄遥一眼,“我也不知道呢。”
记者的眼睛里又亮了亮。
“难道徐导学生时代没有谈过恋爱吗?”
“我没有听说过,要不你问问本人?”
说完,原遇安一把把话筒塞给徐寄遥。后者接过,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记者有些忐忑,然而,下一秒,徐寄遥竟开了口。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的性取向很正常,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且正在追求中。”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骚动。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地记者纷纷开始提问了。
“请问是圈内人吗?”
“徐导要不再多透露点?”
“您追的人在现场吗?”
听到这话,原遇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立刻低下头,生怕有人注意到她。
下一秒,徐寄遥的声音再度响起。
“其他的就不方便透露了,毕竟人还没追到,我可不想把人吓跑了。大家要是愿意的话,就祝我早日成功吧。”
这些记者都不是第一次采访徐寄遥,也都清楚他的脾气,于是见好就收。
“那就祝徐导早日抱得美人归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这个消息可不比纪录片有趣多了。
在这一片嘈杂喧嚣中,徐寄遥往后看了一眼,当和原遇安视线对上时,他忍不住挑了下眉。
原遇安一时无语,随即移开了视线。
——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发布会正式结束。
原遇安迫不及待地下台,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扭头,走得更快,那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走这么快干嘛?”
原遇安没停,“我乐意。”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双脚一打滑,一个踉跄,整个人眼看就要摔倒,徐寄遥连忙伸手扶住她。
“慢点!”
原遇安默默站稳,然后,立刻拉开俩人的距离。
徐寄遥被气笑,“干嘛?我刚帮了你。”
“我可不想被拍到,然后被人误会。”
徐寄遥嘴角上扬,看着她。
“如果是你的话,那应该不是误会吧?难道我要追的人不是你吗?”
“徐寄遥!”原遇安瞪着他,随即,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我让你联系的民宿老板你联系了吗?”
徐寄遥又开始逗她。
“没有。”
“你快点联系。”
“我觉得你家挺好的,要不我给你房租,你继续让我住?”
“不行!我不缺钱。”
“那怎么办?我不想搬走。”
原遇安瞪大眼睛看着他,她发现徐寄遥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徐寄遥,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被问的人笑了。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追,要不你教教我应该怎么追?”
周围安静了几秒,原遇安不想再理她,直接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当走到徐寄遥的车前时,她的胳膊再次被人拉住。
“坐我的车。”
原遇安挣扎着,“我不要。”
“你不要我怎么回你家拿我的东西?”
“你要搬走了?”
“昂!再不走某人要生气了。”
闻言,原遇安没理他,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寄遥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徐寄遥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完了。
临走之前,原遇安把乌龟给他,但他说新地方没收拾好,让她继续养着。
伍月带着严慕伍回来时,原遇安正在逗那两只小乌龟。
“你们不是今天开发布会吗?”
“开完了。”
“那徐寄遥呢?没回来?”
“他搬走了。”
“搬走了?”
“嗯,就在你们回来前没多久。”
“那这乌龟怎么还在?”
“他说新地方没收拾好,让我再养一段时间。”
闻言,伍月没说话,只是一脸深意地看着她,然后她也走过去逗了两下小乌龟。
这俩小东西知道它们被当作“工具”了吗?
这时,严慕伍兴冲冲地跑到原遇安跟前。
“安安阿姨,送你一个杯子,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
原遇安蹲了下来,“谢谢,你们去做手工了?”
“啊!他非得闹着去。”伍月站了过来,故意笑着问道,“咋样?”
呃……
原遇安看着手中的杯子,沉默了几秒。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很恰当的评价。
“很可爱!”
她用手摸着严慕伍的头,“我们严呼呼就是厉害!”
“严慕伍!”小家伙嘟着嘴巴,一脸严肃的纠正道。
“对不起,严慕伍,严慕伍同学最厉害了!”原遇安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杯子上的图案,“这上面的小猫咪是你画的吗?”
她话音刚落,伍月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
她正纳闷时,严慕伍气呼呼地大声说道,“那是老虎,不是猫咪!你看,它的头上有个‘王’字呢!”
原遇安顺着小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个小小的“王”字。
她没忍住笑了下,又很快忍住,“嗯,挺像的。”
刚说完,她和伍月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哼,你们都不懂得欣赏,我要给寄遥叔叔看,他肯定可以看出来的,寄遥叔叔呢?他还没回来吗?”
原遇安脸上的笑意收起,又跟严慕伍解释一遍。
“他……搬走了。”
“搬去哪了?他还回来吗?”
“当然不回来了,这里又不是他的家。”
“那我的杯子怎么给他呢?”严慕伍有些失落。
原遇安想到明天纪录片正式开拍,她向小家伙伸出了手,“给我吧,我明天帮你给他,可以吗?”
“可以,那你帮我跟他说这是老虎不是猫咪。”
严慕伍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放到了原遇安手中。原遇安被他的样子逗笑,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家伙心满意足地跑去玩了。
伍月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徐寄遥搬哪去了?”
原遇安遥了遥头。
“话说他不是在追你吗?怎么这么近水楼台的机会自愿放弃了?”
原遇安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在追我。”
“拜托,我又不是严慕伍,连这都看不出来,我白写那么多言情小说了。那个,你是啥想法呀?”
“没想法。”
“嗯?”
“我不会谈恋爱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
伍月没再继续说下去。
感情这种事,当局者迷。以原遇安这种性格,如果她真的不想,早离那人远远的了,哪还会和现在这样。不过,这些话伍月觉得现在还不能说。
——
第二天一早,原遇安早早地起床,临走前还不忘带上严慕伍的“小老虎”杯子。
走出大门,她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向对面,只见湖的那边,常年紧闭的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原遇安有些奇怪。
这户人家原本是住着一对老人,丈夫去世后,妻子就跟着去了儿子家。虽然他们搬过来没几年,但原遇安跟这对老人关系不错。
可眼下,看着敞开大门,原遇安心想难道是易奶奶又回来了?
她没忍住,抬起脚步向对面走去。
早上的湖面很是安静,微微升起的太阳在湖面映射出一道温暖的光线。原遇安穿过那座拱桥,来到了那道敞开的门前。
浔水巷的建筑大多相似,都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传统的木质大门,不过,有的门前会挂着一块小牌子。
此时,原遇安的面前就有一个,上面写着“易宅。”
太久没人管理,那牌子上落了一层灰。
鬼使神差地,原遇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去擦。
她擦一下,木牌就撞在墙上一下,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嗵嗵”声。
忽然,门内传来脚步声。
原遇安的动作一顿,她看向门内。
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秒钟后,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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