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要和我做生意?”
五老太打量了姜晗和青滟一眼,一巴掌对小叫花子扇去,“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两个小毛孩子。”
大黄狗冲着姜晗和青滟汪汪乱叫,若非有链子拴着,怕是早就咬了上去。
“可她们说她们是花间门弟子。”小叫花子捂着脸,“我哪敢得罪。”
姜晗傲然道:“他说得不错,我们就是花间门弟子。今日,来和你五老太做笔生意。”
五老太本想把人轰出去,转念一想若真是花间门弟子,身上值钱东西怕是不少。把钱弄到手再把人赶出去就行。小毛孩子,三言两语就能搞定。
“做生意?说说看。”五老太眼皮都懒得抬。
姜晗指了指小鱼,“这个瓶女,我要了。多少钱?你说。”
五老太和独眼男人讶异地对视了一眼。
“汪汪,汪汪汪。”
一刻没停的大黄狗叫得震天响,五老太冲狗吼了一声,“别叫了。”
大黄狗呜呜了两声,又趴在了地上。
五老太对姜晗道:“小丫头,这是姑奶奶我吃饭的家伙,你说要就要啊?”
“呸。对着花间门弟子还敢张口闭口姑奶奶,你算什么东西!”姜晗恶狠狠道。
“哟,还和我喘上了?”五老太发出刺耳的笑,“花间门的面子,我是该给。说吧,你肯花多少钱?”
姜晗伸出手掌,“五十两。”
独眼男人看见她伸出的手掌,眼睛眯了眯。姜晗忙把手放下。
银子?还五十两!五老太心动了,一个快坏的瓶女若能卖出五十两,这可真是废物利用了。
看来这俩毛孩子真的颇有身家,出手这么大方,或许她们身上远不止这些钱。
五老太决心再多敲上一笔,“五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呐?”
姜晗切了一声,“你不就是叫花子吗?怎么?不承认?还是你想判出乞字门?那倒不用做叫花子了,会是一个被乞字门的叫花子清理门户的,死在路边没人收尸的死叫花子。”
这丫头说话真气人。
五老太忍着火,“丫头片子嘴巴真利索。花间门没教你怎么对长辈说话吗?”
“你一个乞字门的外围,给我擦鞋,我都嫌你臭嫌你脏,还敢腆着脸自称长辈。肯给你五十两银子,已经是看在同为十字盟的份上了,别给脸不要脸。”
小娼妇!
五老太心里狠狠骂道。
“五十两,我亏大发了。”五老太冷声。
“那你要多少?”
“少说也得一百两。”
“六十。”
“一百两,没得商量。”
姜晗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靠瓶女赚了许多钱,本钱早捞回来了,竟然还狮子大开口。这么喜欢银子,也不怕半夜拉屎,被银子堵着屁|眼门子。六十两,多一文钱也没有。”
“你……”
五老太忍着不和这丫头计较,“想跟我讨价还价?小丫头,我问你,你真拿得出钱来吗?”
“笑话,没钱我做什么买卖?”
“哦?那你把银子拿出来我瞧瞧。”
姜晗哼了一声,“我是小孩,但不是三岁小孩。你当我傻子?把银子拿出来,你到时候抢了怎么办。”
死丫头还挺机灵。
五老太笑眯眯地说:“你既是来做生意,我当然不会抢。否则你回去告诉你家长辈,我也捞不到好啊。小姑娘,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年纪太小了。万一你耍我玩儿,我可怎么好?听话,钱拿出来,我也好安心不是。”
“没有。”
“什么!”五老太急了,“小娼妇,他娘的你真耍我?没有银子,你做什么生意!”
姜晗更不屑了,“原来你才是傻子。我说没有是说银子没带在身上,可没说没银子。我一个小孩儿,带那么多银子,路上被人抢了怎么办?我把银子放在了一个妥当的地方,你只要带着瓶女和我去,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老太觉得有点道理,正犹豫着,被独眼男人推到了边上。
独眼男人上前,问:“我很奇怪。小丫头,你是花间门的人,要瓶女做什么?”
“我看着好玩儿,就想放回去摆着,不行吗?”
独眼男人呵呵一笑,“行,当然行。干我们这行的,为的就是赚钱。你肯花钱,我们当然乐意。只是……”
语气变得危险,“若有人不让我们赚钱,还想断我们赚钱的门路,这可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我花钱买,怎么叫断你赚钱门路?”
“花间门弟子买,自然不是为了断门路,可如果你也是乞字门的人,就难说了。”
一听这话,钻钱眼里的五老太一惊。抬头,就见姜晗抓着青滟的手就要往外跑。
“别让她们跑了!”
一群叫花子拦住了二人去路。
独眼男人走到她们身边,一把抓起姜晗的手,“我先前就看出来了,瞧瞧你指甲里的脏东西,花间门的姑娘各个天仙似的,会有你这样的黑爪子?”
抓起姜晗的衣袖抖了抖,“别以为穿件漂亮衣裳就能装花间门弟子了。冒充的时候,忘记弄干净你的指甲了吧。”
踢了踢姜晗的脚,“什么擦鞋嫌脏嫌臭,瞅瞅这脏鞋,小丫头,装也得装得像。张口闭口屎尿屁,花间门的姑娘会这么说话?叫花子就是叫花子,穿羽衣也变不成天仙。”
一把掀开姜晗的帷帽。
五老太和独眼男人愣了愣。
“好标致的丫头。难怪你敢冒充花间门弟子,这张脸,绝了。”五老太惊叹。
独眼男人瞅着姜晗的脸,“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这丫头。”
“定是在哪个叫花子院里见过。”五老太又急不可耐地掀开青滟的帷帽,“哟,这也是个美人。”
青滟恶狠狠地盯着五老太。
“瞧瞧这眼神,要吃了我呢。”五老太阴笑着,“把她们绑了。”
姜晗和青滟被绑在了柱子上。
“敢骗你姑奶奶?真跟你们去拿银子,只怕到了后就是姑奶奶我被你们的同伙儿拿下了。”
五老太在二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气道:“果然是假冒的,连一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臭叫花子,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是花间门弟子。”
“得了吧。”独眼男人拿着一条浸过盐水的鞭子对着姜晗就是一抽,“哪个叫花子窝里出来的?说。”
“我说了,我们是花间门弟子。”
“硬气。”独眼男人拿鞭子抽青滟,“你说,谁派你们来的?”
“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我们是花间门弟子。”青滟怒吼。
独眼男人对着二人又抽了十几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旁的五老太对姜晗吐了口唾沫,“定是你们当家的眼红我的瓶女挣钱,想弄回去也整一个。大家都是吃乞字门饭的,好好说,也不是不行。你还说什么给脸不要脸?哈哈,现在,不是你给我脸,是我要你们的脸。
捏着姜晗的脸,“这皮肉生得真不错,比先前那几个娇嫩多了。老刀,你刚不还说那个快坏了嘛,这一下送来了俩。这个更是绝顶的好货。小姑娘,往后啊,你不用辛辛苦苦讨饭了,待在瓶子里,万事无忧。”
“你们敢!”姜晗道,“我们是……”
“我们是花间门弟子。”五老太阴阳怪气地替她说出了这句话,“老说这句话,你累不累啊?真的是花间门弟子,敢不敢带我们去你们分舵,让你们的花迎使认认?”
姜晗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随即梗着脖子,“你的脏脚也配踏上我们分舵的台阶?别做梦了。”
“是我做梦还是你不敢?”
五老太讽刺笑笑,“老刀,动手,先弄这个好货。”
“就等你这句话呢。”
被称为老刀的独眼男人张罗着起锅烧热水,开始磨刀。
“五奶奶,五奶奶。”一个叫花子跑了进来。
“又什么事啊?”
“花间门的花迎使来了,要我们把她的弟子交出来,不然,就要我们好看。”
“什么!”五老太惊叫,她看向姜晗和青滟。
就见姜晗淡淡一笑,“我说了,你的脏脚不配踏我们分舵的台阶。但我们花迎使人美心善,贵脚临贱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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