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那部承载着沙雕与死亡信号的破手机,在陈默组长饱含国仇家恨(主要针对王德发)的全力一砸下,瞬间粉身碎骨!屏幕碎片像绝望的眼泪,溅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发发发哥”金光闪闪的头像,在碎裂的玻璃下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丝沙雕的光芒,随即彻底熄灭。
“确认收货?!确认你妈!!!”
“给老子——”
“把王德发!!!”
“抓回来!!!!”
“老子要亲手——”
“V!他!五!十!!!!”
陈默组长的终极咆哮如同受伤巨龙的悲鸣,在空旷的汽修厂废墟里轰然回荡,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魔神,周身散发着实质般的、混合着滔天怒火和深入骨髓荒谬感的恐怖气场。那砸碎手机的动作,仿佛砸碎了整个操蛋的世界规则。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
那枚靠着美少女充电宝(粉色兔子挂坠还在无辜地晃悠)续命的TN-81核弹,猩红的倒计时数字,依旧固执地、无情地跳动着:
00:00:12…
00:00:11…
00:00:10…
冰冷的电子女声,如同最精准的丧钟,毫不动摇地宣告:
【剩余暂停时间:10秒… 9秒… 8秒…】
现场死寂!比坟墓更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突击队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知该瞄准谁;防化专家裹在厚重的防护服里,面罩下的脸一片惨白;瘫在地上的快递员翻着白眼,彻底晕了过去;架着我的两个黑西装,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那猩红的数字和冰冷的女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主宰。
“USB…USB口…” 那个发现接口的年轻防化技术员突然梦呓般呢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组长…暂停…暂停只能一分钟…时间到了…它…它还是会……”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默组长紧绷的神经。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枚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死亡装置!00:00:05… 04… 03… 时间在以毫秒为单位无情流逝!充电宝的指示灯依旧亮着,但它续命的权限,只剩最后几秒!
“不…不能让它炸…不能…” 陈默组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理智在绝对毁灭的倒计时前彻底崩断!什么程序!什么规矩!去他妈的咸鱼!去他妈的七天无理由退货!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疯狂的本能——阻止它!
就在倒计时跳到00:00:02,电子女声即将吐出“1秒”的瞬间!
陈默组长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爆发出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猛地扑向那枚躺在泡沫里的核弹!不是去拔充电线(那只会让它立刻爆炸),也不是去找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物理开关!
他的目标,是核弹末端那个闪烁着猩红数字的显示面板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似乎只是用来固定外壳的、十字花的——**小螺丝钉!
“组长!!!” 副手撕心裂肺地吼叫,伸手想拉他,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陈默组长的手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精准和疯狂,狠狠抠进了那个螺丝钉的十字凹槽!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涌出,但他浑然不觉!他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螺丝旋转方向的、近乎野蛮的力道——逆时针狠狠一撬!
“嘎嘣——!”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个小螺丝钉的十字槽口,竟然……被他硬生生撬崩了角?!
几乎同时!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00:00:01 猛地一跳!
电子女声冰冷吐出:
【剩余暂停时间:1秒…】
紧接着!
猩红数字瞬间熄灭!那个刺目的红色指示灯,灭了!
充电宝的指示灯也同步熄灭。
核弹末端,那个象征着死神的绿色小灯,重新亮起!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无声地……闪烁着。
冰冷的电子女声再次响起,语调毫无波澜:
【外部电源中断。暂停结束。自毁程序恢复。】
【警告:不可逆转。】
【自毁倒计时重新开始:00:03:00】
现场所有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默组长保持着那个扑在核弹上、手指抠着崩了口的螺丝钉的姿势,僵住了。他赤红的眼睛里,愤怒和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白的茫然。撬崩了螺丝钉……然后……倒计时……重置了?从1秒……跳回了3分钟?
这他妈是什么原理?!物理说服?!暴力暂停?!
“呃……组长?” 老防化专家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指着那个被撬崩了口的螺丝钉,又指了指核弹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按钮,按钮旁边用更小的激光刻着一行字:
【物理强制重置孔(仅限紧急情况,使用非标准工具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后果)】
陈默组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
非标准工具?不可预测后果?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自己鲜血淋漓、指甲崩裂的手指。
所以……他刚才……用自己崩了指甲的手指……这个“非标准工具”……捅了那个“物理强制重置孔”……结果……把自毁倒计时……重置了?!
“噗——!”
角落那个之前一直憋笑的黑西装,这次终于彻底崩溃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突兀、充满了生命不可承受之沙雕的狂笑,如同高压锅爆炸般从他战术面罩下喷薄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瞬间引爆了现场苦苦支撑的所有人!
“噗嗤!”“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物理重置!组长牛逼!!” 此起彼伏的、再也无法压抑的爆笑声、捶地声、战术头盔撞墙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汽修厂废墟!连那几个严肃的防化专家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疯狂耸动!
陈默组长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核弹上。他听着身后部下们彻底失控的狂笑,感受着身下金属冰冷的触感,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和那个崩了口的螺丝钉……
他缓缓地、缓缓地把脸埋进了冰冷的核弹外壳上。
肩膀,开始剧烈地、无声地……耸动。
不是哭。
是笑。
一种被荒诞现实彻底逼疯后、歇斯底里、深入骨髓、带着血腥味的……狂笑!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和一辆黑色商务车如同脱缰野马,一个急刹停在了警戒线外!车门被粗暴推开!
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察,扭送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梳着油腻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一脸懵逼加惊恐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正是“发发发发哥”本尊——王德发!
“陈组长!陈组长!人抓到了!” 带队的警官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是在一个网吧包间里抓到他的!他当时正开着直播……”
王德发被拖到陈默组长面前,看着眼前这地狱绘卷般的场景:荷枪实弹的士兵、穿着防化服的“太空人”、堆成山的银色“核手提箱”、狂笑到捶地的黑西装、以及……
那个趴在冰冷核弹上、肩膀剧烈耸动、缓缓抬起头来的男人。
陈默组长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被掏空灵魂后的极致平静,和眼底深处那抹燃烧殆尽的疯狂余烬。他缓缓站起身,无视自己流血的手指,一步一步,走向被警察扭住的王德发。
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恐怖压迫感。现场的笑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王德发看着陈默组长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和他身后那枚重新开始三分钟倒计时的核弹,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湿润,语无伦次地哭喊:
“领…领导!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那…那‘大伊万’是模型!高仿!一比一复刻!钛合金的!花了我老多钱呢!就…就里面那个倒计时…是…是我拼多多9块9包邮买的‘末日倒计时氛围灯’!带震动!带语音!可逼真了!绝对炸不了!我发誓!咸鱼那确认收货自毁程序也是我编的!就想…就想显得咱货高端!有科技感!吓唬吓唬人!提提价!真…真没想害人啊领导!呜呜呜……”
陈默组长在王德发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穿透了王德发油腻的皮囊,看到了某个荒诞宇宙的终极真理。
王德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领…领导…我…我知道错了…我改!我立刻下架!我…我V您50!不!V您250!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在咸鱼卖核弹了!我…我去卖拖鞋!卖拖鞋总行了吧?”
陈默组长依旧沉默。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在王德发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那只手没有扇他耳光,没有掐他脖子。
而是……
伸进了自己战术服的内袋。
掏出了……
一部屏幕也裂了缝、但明显更结实的军用加密手机。
他解锁屏幕,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和疲惫,点开了一个橙黄色的图标——**咸鱼APP。
然后,他点开了搜索框。
手指带着血,在王德发绝望的目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无比清晰地输入:
【发发发发哥】
点击搜索。
金光闪闪的主页跳了出来。
陈默组长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锁定了页面上那个醒目的“联系卖家”按钮。
他点开。
手指悬在聊天框上方。
整个废墟,鸦雀无声。只有那枚核弹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无声跳动:00:02:45… 00:02:44… 以及那个9块9包邮的“末日倒计时氛围灯”发出的冰冷女声:【自毁倒计时:2分44秒…】
陈默组长的手指,终于落下。
他在聊天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在?】
【V你50。】
【现在,立刻,马上。】
【把这该死的倒计时,给老子关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