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暗流迷局

救生艇在漩涡里摇晃，沐阳把凌风护在身下，后背伤口的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哥哥，别怕！"他大声喊着。另一边，货轮甲板上，穆斯拿着软鞭把黑衣人一个一个打退，脸上还带着笑。他通过对讲机说："小少爷，风浪大，小心点。少爷的船马上就到。沐阳先生，照顾好小少爷。"

周明远的快艇冲开火网靠过来，穆斯马上迎上去："少爷，‘血隼’部队头头抓住了。"接着转头对凌风说："小少爷，等回去给你煮莲子羹。"话刚说完，戴青铜面具的人突然冲出来，拿着匕首刺向凌风！沐阳举起短棍要挡，穆斯的软鞭更快，一下子缠住了匕首。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沐阳先生护人时，你不该捣乱。"

面具人的挑衅让周明远突然发火，他举起枪的手都在抖。穆斯赶紧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少爷，别吓着小少爷。"边说边用手帕擦周明远虎口上的旧伤疤。商会的潜艇围过来，穆斯居然还能笑着喊话："你们阵仗不小啊。"但转头就跟凌风说："小少爷，把眼睛闭上，别被火光伤着。"

到了潜艇里，穆斯小心地把昏迷的周明远放下，帮他戴好眼镜。凌风问哥哥怎么样，穆斯还是带着笑："少爷就是太累了，小少爷别担心。"他处理周明远的伤口时格外仔细，却只对沐阳说："沐阳先生，药箱在那边。" 当沐阳举着短棍闯进来要守着凌风，穆斯微笑着拦住他，软鞭横在两人中间："少爷需要休息，小少爷有我照看。"

沐阳把凌风挡在身后，语气强硬："我要守着他。"穆斯笑意不减，镜片后的眼神却冷下来："沐阳先生的心意我明白，但周家的事，容不得任性。"凌风看着管家永远温和的脸，突然懂了——这份温柔从来只属于周明远，自己不过是被顺带保护的人。

就在气氛僵持时，潜艇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响起，红色灯光在舱室内不停闪烁。穆斯眉头微皱，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身打开通讯器："报告情况。"很快，他回头对众人说道："商会启动了备用方案，发射了追踪鱼雷。少爷现在需要转移到安全舱。"

说着，穆斯弯腰想要抱起周明远，却被沐阳拦住："我来抱哥哥。"穆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沐阳先生对小少爷的兄长倒是上心。"他不再多言，只是在前引路，带着众人往安全舱走去。

一路上，凌风看着穆斯挺拔的背影，想起从小到大，管家总是这样温柔又妥帖地处理一切。可此刻，他却第一次感受到这份温柔下隐藏的寒意。尤其是当穆斯回头查看周明远状况时，那眼神里的关切，和看向自己时的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全舱门关闭前，穆斯突然拉住凌风的手腕。沐阳立刻警觉地举起短棍，却见管家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少年凌乱的衣领，语气依旧温和："小少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松开手时，他往凌风口袋里塞了颗糖果，就像小时候哄他一样。但凌风知道，这颗糖里，再也尝不出曾经的温暖。

外面传来鱼雷爆炸的闷响，安全舱微微晃动。沐阳把周明远安置好后，立刻回到凌风身边。他看着凌风从口袋里拿出糖果，低声问道："哥哥，怎么了？"凌风摇摇头，握紧了糖果："没事。"只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轻易相信这份带着距离的温柔了。

潜艇内的空气愈发压抑，血腥味混着金属锈味令人作呕。凌风盯着穆斯替周明远包扎伤口的手，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动作细致得像是在修补易碎的瓷器。而当沐阳试图凑近查看周明远的状况时，管家忽然侧身挡住视线，笑容依旧温和：“沐阳先生，有些药粉见不得风。”

这句话让舱内气氛瞬间凝固。沐阳的短棍重重杵在地上，黑曜石耳钉随着动作晃出冷光：“我只是看看他有没有伤到脑子。”穆斯手上的动作未停，却从医药箱底层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周少爷只是脱力，这安神丸最管用。”他将药丸递向凌风，“小少爷喂药最稳妥，不是吗？”

凌风刚接过瓷瓶，周明远突然抓住穆斯的手腕，意识模糊间呢喃：“别...别让他们...”管家立刻俯身，贴着周明远耳边轻声安抚，金丝眼镜滑落半寸，露出眼底罕见的慌乱。这一幕刺痛了沐阳，他冷笑一声：“周家继承人也这么脆弱？早知道凌风该当家。”

“沐阳先生对周家的事，似乎比小少爷更有见解？”穆斯转头时，镜片闪过冷光。不等少年反驳，周明远突然睁眼，抬手推了推歪斜的眼镜，目光扫过沐阳：“管好你的嘴，别在这碍眼。”

沐阳抄起短棍逼近病床：“周明远，你以为你还能指挥谁？现在商会的人随时会...”话未说完，他的手腕已被穆斯的软鞭缠住。凌风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后背抵着沐阳剧烈起伏的胸膛：“住手！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穆斯垂下软鞭，笑意不达眼底：“周少爷需要静养，沐阳先生若想逞能，不如守好舱门。”沐阳甩开软鞭，冷哼一声转身，却在经过病床时故意踢翻地上的水盆。水花溅上床单的瞬间，穆斯的笑容彻底消失，而周明远握紧的拳头因愤怒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舱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穆斯迅速将凌风推进储物柜，转头对沐阳挑眉：“保护小少爷，是你的责任，不是吗？”不等少年反驳，他已整理好西装，开门迎向闯入者——三名戴着商会徽章的杀手举枪对准周明远的病床。

“三位走错门了。”穆斯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却在杀手扣动扳机的瞬间，软鞭如毒蛇般卷住对方手腕。枪声在密闭舱室内炸响，沐阳趁机挡在储物柜前，用身体替凌风遮挡飞溅的弹片。余光瞥见穆斯以周明远病床为圆心击退敌人，最致命的一击，他特意背过身，生怕血污弄脏了周明远的被褥。

战斗结束后，穆斯用软鞭卷走地上的尸体，头也不抬道：“沐阳先生若连这点场面都怕，周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少年正要发作，凌风从柜中冲出，拽住他颤抖的手。沐阳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突然泄了气，只是低声咒骂：“下次再敢让他出事，我第一个收拾你。”而周明远倚在床头，与穆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警惕如出一辙——比起外敌，这个总将凌风护在身后的少年，或许才是更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