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燕忻在午日的光芒下醒来。昨晚宿醉的代价迎着一阵头痛,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又上一次从卫生间缓回来后才发现床柜上放着两片药,还有一张便条,上面正是奚温竺昨晚写的——“醒酒药”。
这时,头脑刺痛,想起昨夜她说了一大堆很吵的话,看到这纸条上简洁的三个字,燕忻忽然觉得单调。
电话铃声响起,燕忻不耐地皱眉,看见备注是为“妍姐”的来电,才拿起手机接听。
“喂……”
因为刚睡醒,头疼还没缓解,燕忻的声音听起来又虚又软。
李合妍也察觉了到这点,温声道:“你昨晚又喝酒了啊?”
燕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气声,然后就听李合妍说:“今天你在家休息吧,我已经给你说好了。”
最后强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
结束对话后,燕忻便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哎呦喂,你这孩子咋这么能干啊。”只听厨房里面李姨的声音传来。
正当燕忻疑惑李姨在说谁时,厨房里出来一个熟悉的人,端着餐盘走出来。
“没事,李姨我这几天闲着没事干,在家我也这样的。”
在她们谈笑间,奚温竺第一时间注意到刚下楼的燕忻,下一秒向她挥手打了声招呼,“正好,李姨刚做好的,过来一起吃吧!”
她可真自来熟。
坐到餐桌前,燕忻看着丰富多样的午餐没一点口味。
李姨回家接孙女去了,现在餐桌上只剩她们二人。
“不想吃吗?”
燕忻一怔,显然对她突然的定向问法感到诧异,内心不免有点烦,但耐于不好直说,只是“嗯”了一声。
奚温竺似过来人一般说道:“那药你吃了吧。”
燕忻靠在座椅背以慵懒的姿势点头回应。
“其实我妈也经常像你一样喝酒,所以每次都是我来把她收拾好,所以有这方面的经验。”她觉得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谢谢。”她对昨晚的事情表式了感谢。
趁她发愣之际,她不想多说迅速转移话题,“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奚温竺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不合你口味吗?”
想到昨早,她也在怀疑自己做的菜是不是她不喜欢。
“你猜呢?”
“什么?”问的奚温竺一愣一愣的。
燕忻没有及时回复,因为刚才只是她随口一说出来的话。
随之抬眼凝视着她的脸,面露玩味的说道:“真好笑,你既然不了解别人的食物服口就办这种事。”说着,她好似有意的停顿了一下。
“就不怕你这好心办坏事?”
奚温竺听完,沉默片刻,笑了笑说道:“不怕。”
哇塞,不怕?燕忻感到有点惊讶。
她又继续说着:“你只管提,我会改。”
气氛被她转换得柔和起来,燕忻深吸一口气,真是无言以对,这人脑袋里是个只会做饭的机器吗?
燕忻顿感无趣,便直说道:“我倒很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呢。”
果然还是讨厌嘛……奚温竺表情委屈。
以前在家时,奚温竺只顾学业和家里的事务,所以养成了好干家务活的习惯。
之所以积极做饭,是单单认为这是一种示好方式。
第一次想交情的人,也第一次被拒绝了。难免有点伤心。
注意到她的表情,内心仅存的良心动摇,燕忻放出最后一点耐心,问了声:“为什么?”
“什么?”
“做了这些总得有个理由吧?”
下一秒,不假思索地回复弹出口:“因为你太瘦了。”
在奚温竺第一眼看到她时其实就注意到了,因为燕忻的瘦不同于劲瘦的状态而是一种极度偏向病态的瘦。
是那种整个人变向的呈现出的不健康的骨感,虽能被着装遮住些,但也能用肉眼很明显的直视到。
可这些却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的完美契合,让人一眼万年,摄入心魄。似在迷雾中朦朦胧胧的感觉。
燕忻眼神微震,属实没想到一个仅仅两面之缘的“陌生人”竟然看她瘦所以专门做了这么一桌食材的?一时心中泛起的不知是感激还是反感。
燕忻讨厌这种人,除了姑姑她排斥着其他人的关心。
燕忻清楚的知道,自己脾气本身就阴晴多变。
而看到她那认真而关切的眼神,刹那间只觉生厌,仅存的温性被她彻底击沉。
燕忻嗤笑,挑眉略带恶趣的将胳膊搭在桌边托着腮,说道:“原来你是姑姑请来的厨师吗?”
奚温竺眼神一动,骇然感到一股冷风。她这是对我又有“敌意”了吗?
转而又觉得好笑,垂眸泰然自若的说道:“我可没资格当厨师啊。”
二人的若有若无的话锋互不相让。
燕忻笑眯眯的面对她,“那我给你机会当个品尝师吧。”
最后还满脸不屑地添了句:“亲爱的试吃员,我先走喽。”说完便起身离开。
什么?品尝师?!
奚温竺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还没回神。
啥意思啊?嘴角抽搐,奚温竺只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现在好了,剩下她自己。只能呆呆看着一桌的菜,内心喊冤叫屈。
非常难相处的家伙,决定了以后都不要再和她要
有关联了,绝对不会了!
过一会,燕忻来到一家名为“SWYYR咖啡厅”。
今日己经被很多人搭讪无聊坐在前台的陈雅,生着一张标准的鹌鹑蛋脸型,三庭五眼。天然带着点黄的头发松散的扎在后颈处。
黑色长方型窄框眼镜卡在高挺的鼻粱上,手肘搭在台上托着腮暴露出还有些稚嫩的脸颊肉。
圆润小巧的头骨处斜流海覆盖在上眼皮,微挑的很角,呆滞的眼神,侧着身子伸着双腿懒散的坐在那。
无一处不透着一股十足的“社畜感”。
与喧闹氛围形成二类,此时百般无聊的她看到燕忻立刻兴奋的向她打了招呼。
此时的燕忻还带着点情绪,全身散发着寒气坐在陈雅对面。
陈雅第一眼只觉新奇,打趣地问:“怎么?咱家花孔雀今天怎么不高兴啊?”
“家里有个‘异人’影响我心情。”
陈雅眼睛一亮,“还有能影响你心情的人呢!那我可要认识认识了。”
“是姑姑请来的人,我不能说什么。”想到这,燕忻嘴角开始颤笑。
“不行!我果然还是出去住一段时间吧,我怕看到她控制不住自己。”
看她怒气十足的模样,陈雅心想,这气的不轻啊……
作为多年密友,她们却不常在一起,在陈雅印象中,平时都是有点腹黑的性格,但那都是对熟悉的人,对不认识的陌生人就是个“极端冷漠分子”,有这么大情绪还是头一回见。
不说别的,她还真想认识一下那个人是谁?
“叮铃铃~叮铃铃~”后厨传来点餐铃声,随后一个沉稳的女声从帘后发出。
“陈雅,怎么又偷懒呢?”
陈雅闻声转头,大喊:“小知又出卖我!”
话音刚落,一位散发秀型的女人抛开布帘走出来。
“老板~”
陈雅嘴上亲密的叫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贴在女人身上。
女人满脸嫌弃的从她怀里挣脱,抬头时女人注意到台边的燕忻,脸上下意识泛起洋溢的笑:“小忻!”
燕忻双臂搭在台上,抬起一只手回笑道:“程伶。”
程伶顺口让陈雅去后台帮忙,转头连忙来到她面前,用惊奇的语气问:“你怎么在这?也不提前说一声。”
“谁知道今天大老板也在这啊。”
“哪是什么大老板啊,你又调侃我。”
这并不是什么空说无凭,在国内要说最为著名的咖啡厅就属程伶单纯靠自己开的这家店了。
它们因为独有的咖啡原料和有着七年的特殊店历。店内的设计也是一顶一的,四层高阶楼层,分别有各个种类的“舒心”方式,从而让众多有头有脸的人士都给人请来这里谈生意,休闲和娱乐。
突然燕忻向她勾勾手,程伶见她此举懵着脑袋弯下腰将身体前倾,达到于她平视的程度。
燕忻忽然捧着程伶的脸,用她那带点温热的手轻揉着。
“伶宝宝,我最喜欢你了~”娇滴滴的话语从口冒出,程伶的小心脏奋力冲击了出来。
要说燕忻的脸是国际粉丝们都公认的清艳脱俗,骨感十足,精巧细致型,那么程伶便略逊在“艳”上。
一眼清纯明眼的长相,虽骨骼线显明却还有些白白嫩嫩的婴儿肥,又体现了些不逊色的可爱风。
而燕忻最喜欢她这可爱的小脸了,以至于每次见到程伶自己都抑制不住想上手揉她的心思。
程伶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表面强装镇定地配合她,实则耳根后渐渐泛起的红涟已经出卖了她。
殊不知,眼里只有对她黑红挑染的发色感到十分有兴趣的燕忻。
程伶刚想开口问“怎么了?”,下一秒燕忻伸手撩起她脸侧的头发。
身上散发着属于她秋季限定的淡淡桂花香味,率先入鼻,纤长的手指拨动她的发丝,好似在逗弄着“小猫”般。
柔声细语地凑在她脸侧说道:“好看诶。”手上的动作有意无义的挑弄着。
程伶被她弄得心乱如麻。
“喜欢吗……”
气氛烘托的有些暧昧。
“喜欢啊,在哪染的,我也想去。”
仅凭这一句话把程伶从刚刚恰好的气氛扯了回来,她盯着单纯只想知道染发地点的燕忻,勾起唇角笑着。
她还是这么喜欢染发色,程伶内心荡起止不住的笑意。
交叉双臂搭放在台上,将身体再次凑近,“现在时间正好,要不陪你一起?”
“老板!你快来啊!”一道极其破坏气氛的声音正巧传来。
本不想理她的程伶,陈雅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无辜的走到了她们旁边。
“咋了你们?”
程伶满面无语,转脸给了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什么啊?”陈雅只觉摸不着头脑。
这时,燕忻开口道:“你来的正好,外面那最显眼的车是你的吗?”
“是啊,咋了?”
“借我开。”
“哎呦就这事啊,你早说啊,这可是我刚提的最新款法拉利……”陈雅这边说着那边准备拿钥匙。
等一下!
陈雅猛然发觉不对劲,想说出的话卡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你说,你开?”
“对啊,干嘛?”
此言一出,程伶和陈雅十分一致地面面相觑,用震惊的眼神互相传递信息。
想到燕忻的车技,她们只靠瞬间就能回忆起那一天被燕忻——“恐怖如斯的边缘路支配者”体验了一把SSS级难度赛车比赛。
陈雅赫然瞪大眼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燕忻。
“你终于还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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