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喜回来,汤颂然已经离开了,房间里芝麻的香气依旧浓郁,汤某人收拾了桌上的鸡蛋壳:“我姐说你家的鸡蛋真不错,今天怎么有三个?”
尹喜脸色不怎么好看:“可能昨天你在,它们开心。”
汤某人“嘿”的笑一声:“小喜同志越来越幽默了。”
尹喜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外面走一趟,身上出了汗。
“我姐以为我在搞你,态度就不是太友善,但她不是针对你。”汤某人说着从背后上来环住尹喜,“她也不是嫌弃你,她是怕我把你玩废了,又作孽。你说你一个身残志坚的小瘸子,赖上我怎么办,虽然也可以养着你,但名声难听啊,是不是?”
尹喜蹙着眉推开他:“你别发神经了。”然后把信封掏出来,又把刚才的事情跟汤某人说了一遍,拿过来签字的单子一看又是要作假。
汤某人看也不看的把字都签上,然后数了数信封里的红钞票,八十张。
“你信不信他们商量好给你100张,被这姓尤的又闷了20张?”
尹喜:“信。”
“下次贪点心,多要一点,别那么容易打发。”汤某人说,“他们要多出你一份,矛盾又多了一分,自己人反水,我的证据才是实打实的。”
尹喜:“……那要是谋财害命呢?”
“不至于,这又不是激情犯罪,你别去激化矛盾,让他们自己人搞。”汤某人说,“有我帮你撑腰,动了你所有人都完了,他们都敢偷梁换柱,就没有傻逼。”
尹喜:“……”
“小喜同志,你对我很重要,加油。”汤某人把中午领导餐的一盒八喜拿给他,“吃吧,吃好了睡会儿,今天别回去了,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
“啊?我……”尹喜心一横,抗旨道,“我不去。”
汤某人转手又将八千块丢给尹喜:“去不去?”
尹喜:“……”
尹喜一般不午休,白天多忙一忙晚上倒头就睡,什么心事都没有。汤某人坐在电脑前研究农村自建房,尹喜就歪在他的躺椅上挖着冰淇淋吃,手机一边充电一边又研究起了他的功能书。
酒桌文化。
现在的生活是以前不敢想的,但现在也不能想太多。
尹喜站了起来,汤某人抬头:“干什么去?”
“我去把电瓶车插头拔掉。”
“开铲车去。”
“嗯。”
草莓味的冰淇淋闻着有些馋人,汤某人看着尹喜走远的身影,那胳膊都没他的老二粗,瘦瘦小小的还不如纤细的女人,要弄他估计得废掉他半条命。
关键尹喜不开窍啊,朝他下手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显得自己太龌龊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尝尝鲜,尹喜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这想法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他刚来的时候就生出邪念了,外表脏与灵魂脏是两码事,灰尘与汗水的味道与那种味道也是两码事,对于他这样的人,既受不了淫|靡的诱惑,也受不住洁净的吸引。
刚来的第一年,厂里吃年夜饭,尹喜又被人欺负,奶香馒头里加了半管芥末,又拿白酒当水骗他喝了大半杯。尹喜知道大家都是想看他笑话,硬生生的撑住,汤某人看到了全过程也没阻止,一直到活动结束,才坚持要送尹喜回家。
回去的路上,尹喜在车上就睡过去了,没多久开始哼哼。问他怎么了,他说想尿尿,车子停路边让他去方便,他去了很久人也没过来。
汤某人去寻他,发现他还蹲在那,小小的一团缩着,屁股在寒冷的夜里被月光照得很白。
汤某人品味很独特,他喜欢脏的臭的,堕落的,俗气的,一旦有人跟他发骚,释放出想□□的信号,他立马就不行了。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哪怕干了就会死,他在当时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
而且他并不完全是被动的,隔段时间,他的身体自己就需要释放,他想要,百爪挠心的想要那种鲜活真实的肉|体,像是有一根弦,无休无止的搔着他勾着他催促着他,直到他去做了,发泄了,厌倦后才能平稳下来。
他有病,这是老天爷在造他时给他种下的BUG,就怕他无敌。
但他并不喜欢欺负弱小,尤其还是个可怜的傻子。
他问:“好了吗?”
尹喜小小的一张脸哭丧着表情说:“我尿不出来。”
他又问:“那怎么办?”
尹喜就提着裤子站起来了,那样子明显是醉的没什么意识了,但行为上又看着很清醒,甚至走路都是直线。
再坐上车,他还能清晰的告诉汤某人他家在哪,汤某人把他送回家,他显然是憋得厉害了,进屋就拿出了东西。
那时候他家的线路还没坏,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照着尹喜脱下的裤子,寒冷的冬天,工作裤里面还有一条秋裤,但秋裤松垮垮的一点都不贴身,还破了好些个洞,内裤上都有洞。
尹喜僵硬的手给自己插导尿管,手法熟练却粗暴,尿液里还有丝丝的血。汤某人看着都替他疼,但猎奇心得到满足,残缺又畸形的隐秘处引起了他的躁动,他不仅没有避开,反而深深地全都看在了眼里。
是仅存的一丝理智没有让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他之所以能克制也是因为眼前人既无心引诱也几乎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他再混,那也要是“人”的肉|体,对猫猫狗狗没有冲动。
这两年,为了克服自己的劣根,就把人放在眼前,而且也是有效果的,从三五天一约到十天半个月,再到近来的一两个月,他在跟尹喜学着清心寡欲。
至于从天而降的二胎,说起来就欲哭无泪了,不是他造出来的,但也确实是他的。
汤某人之所以认栽,是对方有预谋但没组织,鬼扯的捡精竟然被他给照进现实了。
女方就是他家酒店客房部的,因为常年包着一间房,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认识他,她不说来勾引一下少东家,直接釜底抽薪偷精怀孕。
她还不是走什么科技,跟地下医院合作什么的,而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将套里的精放到注射器里,再打进去,然后还真他妈的中了。
怀了她就辞职了,等到都快生了才冒出来,跑到汤某人家跟老爷子坦白。她都能干出釜底抽薪的绝招,肯定不是几个钱就能打发的,一口咬死,不要钱,满嘴都是爱慕与敬仰。
女孩的背景倒也没什么,职校毕业后到他们家酒店来实习,后来表现不错就留下来了。这个很难得的,通常一批学生过来,最终留下的凤毛麟角,她还是在很舒适的房务中心,所以她才有钥匙。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但也很好查,事情爆出之后开掉了他们的房务经理和主管。但孩子在肚子里就抽羊水验了,就是汤某人的,千真万确。
女孩家里也很简单,爸妈,上头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这种家庭一看就是要生耀祖的,中间的老二最容易受忽视,有的人意识觉醒的早,不受父母的PUA,叛逆的同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口口声声说因为爱情,不是为了钱,套了八家银行的信用卡,欠了30多个。问她钱花哪的,手机、手表、首饰、化妆品、护肤品、包包衣服鞋子,脸也微do过,胸也是假的,一个人住都能租三室一厅,这还叫不爱钱!
但汤某人挺佩服这姑娘,首先是她破釜沉舟的魄力,再来30多个就能花出这么多名堂,还挺会精打细算,他以前包过一个小情,100来个一个月就给败了,还不知道花哪了,自己手上啥也没有。
最重要的,爱钱是好事啊,为了钱可以放低姿态的迎合讨好屈就,那就很合适他这样的渣男了。
心机深不怕,明面上好防备,不安分也没事,这样不会死心眼赖着他,能再捡到高枝,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汤某人更佩服她了。
在汤某人的认知里,只要不赌不毒,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尹喜过了好长时间都没回来,汤某人都迷糊一觉了,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说在大仓库盘库存。
这小孩学坏了,开始避着跟他独处,也拒绝暧昧氛围与话题。
那换个思路,其实尹喜是懂的,是开窍的,只是不乐意跟他玩。汤某人有些意外自己到这个时候才想明白,当然他也想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跟自己装傻。
但,我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一个小残废也敢对我避之不及?
尹喜到四点才回来,下午没有原料进来,汤某人歪在躺椅上玩游戏,看到尹喜,脸色冷淡的很刻意。
汤某人也不是第一天这样,尹喜不理亏却也心虚,要是装成若无其事,反而会叫他暴躁发狂。
尹喜以前做不好会被他打屁股的,趴他腿上挨打,纯粹是羞辱,并不疼,也算不上情趣。
也许有吧,尹喜也只能单纯着一张懵懂无知的脸,比起当领导的玩物,那还不如当个小太监。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太监给领导茶杯里添些水,问要不要吃蓝莓,汤某人没吭声,尹喜就拿出去洗了。
连着盒子,先用自来水“哐哐”两次,再开一瓶纯净水“哐哐”两次,捡出里面破损以及形象不好的放一边,把精品放到汤某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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