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某人有些失笑，问尹喜：“我拽吗？”

尹喜：“我也没见过你怕谁呀！”

“唉——”汤某人叹口气，“我从小到大吃的瘪可多了，你就说我平地蹦出来的闺女，我有半毛钱的错吗？可不认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的毁尸灭迹吗？”

尹喜顿了顿，问道：“那章承呢？”

章承是汤某人的大儿子。

汤某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是爱情的结晶。”

天晚了，走到下面的路明显要好开多了，更加宽阔的道路，路两旁明亮的路灯，雨丝被拉长，空调风吹出的凉意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像即将要迎来寒冬的深秋，像走进另一个轮回时空的期待与彷徨。

“我也就谈了那么一次恋爱。”汤某人说，“我身体**觉醒的很早，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吧，跟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就开荤了。她是我同桌，很好说话，我提任何要求她都不拒绝，她也很配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玩的挺过火的，老师在上面讲课，我让她在底下吃鸡。”

“很快我就不满足了，就是要刺激，要新鲜，但是我好像一直都得到的很容易，而且很顺。我家老爷子就总说，说我人生走到现在都太如意了，这不是好事，以后要跌大跟头的。”

“我只是性的需求大，但我并没有情感障碍，我不缺爱。我妈从我记事起，就只剩了一格血，二十多年过来了，她这一格血还在。我爸就围着我妈转，他才是货真价实的情种，别人要么无病呻|吟要么装模作样，可我妈是个病歪歪的大活人，这么多年他都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甚至心无旁骛。”

“可能是我爸太痴情，弄得我反而成了个无情的烂黄瓜。父母有时候不一定是孩子的榜样，很多孩子会反其道而行，我小时候就觉得两个人腻腻歪歪还不为上床很傻逼，关键还腻歪这么多年，太恐怖了。”

“虽然认为谈恋爱很麻烦，但遇到章承他妈时，我的的确确心动的厉害，就觉得麻烦归麻烦，可也不失浪漫和美好。章承的到来虽然不在计划，但也不算意外，我说不戴套了，她说可以，然后我们在□□里体验了惊心动魄，最后果然中了。”

“那时候我们才上大一，她休学了，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每天除了上课，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她在一起，就是那时候学会做饭的，除了考虑她的口味，还要注意胎儿的营养。”

“我们都没有跟家里人说，就两个人大胆的把小生命给迎到这世上来了。那时候正好是暑假，在医院生完后怕照顾不好她，还去月子中心呆了一个多月。之后开学，她要复学，由于停课时间久了，她要降级继续读大一。”

“我学习上没什么压力，宝宝多数时间都是我在带，但有时候也会错不开，所以还是请了保姆。我经济上也没什么压力，老爷子跟我姐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中式家长只看重成绩，我能走这么顺，很大原因也是学习成绩的滤镜和光环。”

“然后又过了一年多，章承走路都走得很稳了，也会喊爸爸妈妈了。事发的前一晚，她还在我怀里跟我说了很多甜蜜的话，她说遇到我是她中了最大头彩，我们还约定一到法定年龄就去领证，再办一场浪漫的婚礼，让我们儿子做我们的花童。”

汤某人说到这就讲不下去了。

尹喜问：“你出轨被她发现了？”

汤某人反问：“什么叫出轨？”

尹喜说：“就是跟别人啪啪呗！”

汤某人厚颜无耻的说：“那我一直在出轨。”

尹喜不解：“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我食欲强饭量大，她三五天才喂我一顿，我根本吃不饱。”汤某人说，“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有瘾，有病。”

“那你……”

“很容易，就像吃饭一样，今天吃中餐明天吃西餐，今天吃路边摊明天上大饭店，今天麻辣鲜香明天浓油赤酱……”

尹喜叹口气问：“那你是怎么被撞破的？”

“在我们的家里，跟保姆。”汤某人说，“那阿姨四十多岁了，谈不上姿色，还很胖。她提前回来了，玩刺激就在客厅，两个人都光光的，还……相当恶心，连我都觉得不堪的地步。”

“从我启蒙起，玩过很多大胆的刺激的离谱的，但几乎没被抓包过，就算被撞到过也没引起什么大的波澜，但那一次……我承认我已经变态到无可救药了，她惊世骇俗的表情看着我们，但我并没有停下来。那种毁掉一切的崩塌，那种被推到顶端的酷爽，操，我他妈到现在想起来，都能再射一次。”

尹喜：“你真的病的不轻。”

车子停在了公司宿舍楼下，宿舍楼不在厂里，是镇上的两栋公寓楼，一栋是单间设计给有需要的普通员工住，还有一栋是套间设计，给中高层领导以及双职工家庭住。

这两栋楼都是汤家的，对面的养老院也是汤家的，还有不远处的购物广场，里面有超市，有电影院，有KTV等等，都是汤家的产业。

“要上去坐坐吗？”汤某人拿起脚边的袋子，里面是他之前打包的一盒菜和一盒饭。

“不了。”已经快十点了，尹喜拿出手机想试试能不能叫到车。

汤某人另一只手给他手机拿走，无赖的说：“我的，不给你用了。”

雨还是不大不小，乡下的路灯不会亮彻夜，过了点就灭了。镇上比不得城里，这会儿已经有了夜的寂静。

“别。”尹喜不敢甩脸，只能哭着笑，求道，“领导你还是换个目标吧，我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

“是不是鸡肋我说了算。”汤某人无耻道，“就是没试过残废，你给我满足一下好奇心，也免得我一直骚扰你了。”

“不行，真不行。”尹喜苦着脸，“领导，你找别人吧，我是你的狗腿子，你跟我玩没意思，你自己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有点格局行不行！”

“你要再拒绝我就是欲擒故纵。”汤某人说，“你把我车都撞坏了，我也没怪你。”

“那你现在不就是要我负责吗？”尹喜说，“就知道你不跟帽子叔叔据理力争，是在这等着我呢！”

“嘿——”汤某人下车走到了尹喜这边，一把拉开车门，“你信不信我？咱们打个赌！”

尹喜不肯下车，紧握方向盘：“我不信，不赌！”

“小喜！”汤某人一手抓住尹喜的后颈，一手拖住了尹喜的腿弯，“小点声，别让人给看见了，我是无所谓，流言对你不好。”

“你还知道！”尹喜压低声音咆哮，“我会被开除的，我会永远被人说很难听的话！”

“那你信我嘛，我要对你有意思早就把你给扑了，还等到今天才用强？逗你玩玩而已。”汤某人换了语气，道貌岸然的说，“这大下雨天的，我车又坏了，叫你一个人回去不放心，在这呆会儿，天很快就亮了。”

车门开着，汤某人身上刚焐干又被淋透了。

尹喜依然不松口，局面僵持着。

汤某人索性不装了，脸色一冷说：“真要拒绝我吗？那就什么都没了。”

尹喜猜测他话里的真假，但他不敢赌。

“小喜，你还不够格。”汤某人没了耐心，“我数三声，一，二……”

“好……好吧。”尹喜苦着脸不情不愿很是为难的样子，“你松手，我自己下来。”

“记得锁车。”汤某人转身先往宿舍楼走了。

他的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尹喜的腿风湿不明显，但之前淋了雨又被冷气对着吹，这会儿寒的走路有点受不了力。

一瘸一拐的，又湿嗒嗒的，真的像个弱鸡。

汤某人手里提着袋子走两步回头看看他，尹喜凭着意志力让自己尽量的跟上步伐。

终于爬上了六楼，走廊又要走一段，汤某人掏出钥匙开门，尹喜累得有点喘，虽然下着雨，但还是很热。

屋子里也闷热，尹喜一进来就开始出汗，汤某人拿了一瓶常温水给他，自己脱着衣服却让尹喜先去洗澡。

尹喜不跟他啰嗦，进了卫生间就把门给反锁上了，只是简单的冲了下，出来汤某人给他毛巾放在了门边，还拿了自己的一件宽松T恤，以及一条新内裤。

新内裤有弹力，虽然没那么合身，但也不算松垮，T恤到尹喜的身上很大件，大腿都遮了一大半。

“来吃点东西。”汤某人给打包的菜热了一下，米饭热了一小口，又煮了姜茶水，里面除了生姜红糖还放了几片淮山和枸杞，又卧了两个水包蛋。

他虽然不会付出太多的感情，但为了有一个不错的性体验也会做很多情意绵绵的事情。

尹喜看着粉色碗和粉色的勺子也顾不上太多，坐下就吃了。

吃完去洗碗，给台子上的锅也洗了，他这就一室一厅一卫，没有正经的厨房，自己布置了一个，电磁炉、微波炉和电饭锅，还有一个卡式炉，置物架上放着油盐酱醋，底下的柜子里有食材和厨具碗具。

还有抽油烟机，他确实很讲究。

水池应该是他自己加的，旁边还有一台大冰箱，再旁边是一个恒温的酒柜。

他很会生活，哪怕是将就，都带着独特的色彩，处处都体现着他的丰富与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