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吗?”汤某人走过来,看到尹喜还算有点觉悟,把一旁的架子放在水池上,将洗好的锅碗倒扣过来沥水,砧板也洗干净放上面。
“好了。”尹喜用抹布擦擦手。
“洗干净了吗?”汤某人站尹喜的身侧,靠的近一点像是把人给半包裹住,这体型差太强烈了。
“洗干净了。”尹喜缩起脑袋要逃。
“没有吧。”汤某人拉过尹喜的右胳膊,食指在他的胳膊弯处搓了搓。
之前淋了雨,接着爬楼又出汗,然后冲了澡,再吃了姜茶又出汗,身上的一点污垢都被闷出来了。
汤某人搓了两下就出现了几条淡淡的皴,他像教管主任又像严厉的妈妈,逮着现行问:“这就叫洗干净了?”
尹喜:“……”
“本来就矬,还邋里邋遢,说过你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尹喜低了头,脑门上又出汗了,原本防着领导动机不纯,但现在是真嫌弃他了。
“给我床还睡脏了。”汤某人拉着尹喜,“走,重新去洗,先把牙给刷了。”
去到浴室,汤某人给尹喜拿了一个新的电动牙刷,刷头小小的,叫尹喜张嘴,教他使用。
尹喜张着嘴,看着镜子里汤某人一脸认真的给他刷牙。
汤某人很会当老师,只帮忙刷了一半,另一半让尹喜刷给他看。
尹喜自己拿着牙刷柄,上面放一会儿下面放一会儿,里面放一会儿外面放一会儿,很轻微的震动声,牙膏的泡沫也不多。
一不留神,汤某人的大手从衣服下摆摸到了里面,掐住了尹喜的腰。
尹喜受了惊,但没有逃开。
“你是不是都没90斤?”汤某人说,“我之前遇到个很娇小的妹子,感觉你比她还瘦。”
尹喜红着脸低头说:“差不多吧!”
“别这样啊,感觉我很禽兽一样。”汤某人只是嘴上说说,尹喜是个成年人了,真要拒绝就走呀,他不许当了表字还要立牌坊。
结果尹喜下一句就小声的祈求:“你可不可以别跟人说。”
汤某人挑了挑眉:“你喜欢偷偷的?”
尹喜抬头,过了半晌才回了一声:“嗯。”
“再去洗澡,不用帮我省水,没有半个小时不许出来。”汤某人带着尹喜进到浴室里,指着一溜的洗化用品,告诉他哪个是洗脸的,哪个是洗头的,哪个是洗澡的,“水温调高一点,把你的老寒腿多热一热,你还小,往后的日子长呢!”
又流氓又要走心。
“洗完我要检查的,再不干净接着洗,我亲自给你洗!”汤某人警告。
尹喜等汤某人出去又把门给反锁了,真的听话的调高了水温,左腿膝盖多冲了一会儿,冲到出汗。然后开始搓澡,不愧是在北方呆过的人,搓澡工具也齐全,尹喜把脸都给搓了。
但搓完上半身,到下半身就不用他的东西了,甩干身上的水,改用手将边边角角搓一遍。
真冤枉啊,自从跟了汤某人,被他时不时的嫌弃后,尹喜可注意了,但一天洗两次澡,它还是有灰呢!
半个多小时后尹喜出来了,汤某人看他脸都是红一块白一块的,就觉得这人是真缺心眼。
“你不会把皮都给搓出血了吧!”汤某人无语的看着尹喜。
尹喜尴尬的笑了一下:“倒不至于。”
汤某人指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尹喜研究了一会儿,没弄明白,汤某人过来教他,然后让他自己吹。
“如果你觉得羞耻,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把下面也吹干。”汤某人说,“正视自己跟别人的不一样,也要照顾好自己,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又有几个人会真帮助你?”
“嗯。”
“对吧,我教了你,你也要记到心里去。”
“嗯。”
汤某人又问:“那你能分得清哪些是善意的引导,哪些是洗脑的规训吗?”
尹喜点头:“能。”
“怎么分?”
尹喜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好人,遇上你我一直在变好。”
汤某人忍不住撇嘴:“切——”
尹喜“嘿”的一声笑起来:“真的呀,你教会我很多。”
“可我只是为了睡你呀!”汤某人盯着尹喜的眼睛,果然一笑就逃避,这人不仅身残,只怕心里也是伤的不轻,这么久了都不能释怀。
“君子论迹不论心。”尹喜说,“就算这世上有真菩萨,也很难遇到。”
“啧。”汤某人低头俯视人,不动手也很有攻击性,“小喜同志越来越有文化了。”
“都是领导教的好。”尹喜也滑不溜秋的。
时间一晃都已经到凌晨了,汤某人让尹喜先去床上。每个宿舍都有电视,汤某人难得开一回,为了给房间里多一点声音,调在了记录频道,自然法则最有说服力。
1米5的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汤某人给尹喜单独拿了枕头,他缩到边边占着很小的位置,人往下一躺都要没了。
汤某人玩了会儿手机,等洗衣机叫了去把衣服晾起来,外面在下雨,就晾在家里了。
空调温度开在26,但等汤某人上床,温度到了22。
尹喜没看电视,缩在被子里装睡,汤某人问他:“你怎么不好奇后来?”
尹喜没吭声。
“后来我们就分手了,也跟家里坦白了,因为孩子的事,一度闹得很难看。我确实有错,但我是爱孩子的,从他在妈妈的肚子里到他十八个月,我倾注了很多,但她把我所有的付出都给否定了。这跟离了一次婚没什么区别,我那会儿都没有性|欲了,她的歇斯底里让我也很焦虑,一遍遍的骂我恶心。”
“我问我姐怎么办,我姐倒是很淡定,她说这世上有99%的问题可以用钞票解决,还有1%看我的造化。他们给章承买了基金,钱以每天到账的方式轰炸了她的意志,我也拿到了奖学金去到MIT。”
“她终于愿意跟我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她痛斥我毁了她,毁掉了她的理想,她的信念,她连眼中的世界都没有了色彩。我问她甘心被我毁掉吗?她说不甘心,我说那就顶峰相见吧!”
“后来我回国,是她引荐的我,再后来她成了我团队的一员,最后我急流勇退。他们怕我另起炉灶,或者另谋高就,即便调查了我的家世背景,还是不放心我真的是回去继承家业。是她站出来给我担保,公开了我们有孩子的事实,把一个复杂的问题变成了不言而喻的情感问题。”
尹喜闷了半天,这时候转过头来,问汤某人:“所以你不愿意稀里糊涂的结婚?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
汤某人摇头:“遗憾才是最美好的,别说她了,我也没有勇气破镜重圆,裂痕怎么修复?鸡零狗碎又很现实的问题怎么解决,我这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又该怎么办?”
尹喜:“看来你也认真考虑过的。”
“那是之前了,在我没有被大肚婆找上门之前。”汤某人叹口气,“现在是彻底不想了。”
尹喜仿佛深有感触的嗟叹:“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吧,说不定你们倒是合适,做不到纯爱就纯恨,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汤某人:“……有病!”
“关灯吧,我晚上睡觉习惯黑暗了。”尹喜说。
汤某人把灯给关了,却把电视调成了静音,一只胳膊撑在了枕边,低头俯视尹喜问:“小喜,你有性需求吗?”
尹喜说:“我绝育的很彻底。”
“不是这么说的,人的身体不是一刀切的。”汤某人不想被敷衍。
尹喜:“你没有发言权。”
“怎么没有呢,我经验丰富了这么多年,也是很愿意沟通的。比如女性绝经了,也是需要性的,比如男人结扎了,心理生理上都会有变化,比如,男女菊花的功能差不多,但构造有差,而且不管男女,很多人都不适合走后门,虽然0多1少,但一个优秀的0更罕见。”
尹喜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从里面闷声说:“你去出书吧,也算对社会的正向回馈了。”
“等我干不动了吧,现在还不喜欢夸夸其谈。”汤某人拉开一小点被角,只露出尹喜的眼睛,“你不能一味的压抑自己,不然从外到里都是病。你看我,就正视自己的性癖,心情舒畅,身心健康,活的潇洒。”
尹喜又把自己蒙住了,依旧闷声说:“你就像富豪对着一个小乞丐展现着自己的优越。”
“可我现在**勃发,已经顶上来了,要真不行的话,我就约人了。”
外面的雨声还在滴答滴答,尹喜在被子里问:“你下午给我的八千块钱,包括这个吗?”
汤某人反问:“你怎么想?”
尹喜也不答,又问:“你跟别人怎么算?”
“看情况,什么都有,但如果拍片的话,我不露脸。我也不去那种不定性的地方,游艇啊,飞机啊,荒漠啊,深山什么的,我玩刺激的前提是要有相对的安全感,可以曝光,可以出糗,但不能没命,更不能被人抵着脑袋。”
尹喜埋头在被窝里扣手,呼吸声有些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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