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张卡里还有多少钱？”汤某人问。

尹喜：“四十几万。”

“具体多少？”

尹喜从被窝里出来，拿手机翻给汤某人看短信，可用余额：460318.75元。

“你把里面的钱都转走吧，我周一去把这个账户消了。”

尹喜骤然震惊，瞪着大眼：“领导？！”

“都给你，以后不要吃你个鸡蛋都跟我算账了。”汤某人说，“把你家房子赶紧弄一下吧，你再拖着，以后村里面不批了。宅基地可是个宝贝，多少城里人梦寐以求呢！”

“可是……”尹喜依然不敢置信，“可是你给的也太多了吧，我不值这么多钱。”

“我乐意。”汤某人盯着尹喜的眼睛，换了个以退为进的策略说，“没有要求，连刚才的威胁都取消，我从来都只玩你情我愿，就当我做慈善了。反正你也确实需要施舍。”

“给的，我都跟你躺一张床上了，有心理准备。”尹喜说着僵硬又谄媚的笑了笑。

“嚯，我姐果然出真理，给钱了就换了一副面孔了，刚才那幅贞洁烈夫抵死不从的气势呢！”

尹喜蜷起腿脚又撑开，仰脸看着在自己上方的汤某人，谄媚里带上了几分羞赧：“你给我八千的时候我就在挣扎了，感觉为了八千的外快丢了工作和名声不划算，但你给我四十六万，我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所以你担心的不是要被我X，只是怕没钱又被人指指点点？”

尹喜平躺着目视汤某人，谄媚羞赧的笑意里又多了几分叫人形容不出的平静与淡然。

汤某人有了脾气，问他：“所以我在你眼里只是个X骚扰下属的猥琐垃圾？”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尹喜知道他是故意曲解，但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是说好听的增加氛围还是表明立场不贪不痴，他甚至也抓不准汤某人在想什么，就算现在一心只为那啥，可过后也会生出别的想法。他真的只是个鸡肋，尝过了之后很快就厌了。

可是四十六万够他不吃不喝挣十年，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无论如何都要忍下来。

“你不缺爱我缺啊，领导，我从小到大也没遇上几个对我好的人，你对我太好我会有别的想法的。”

汤某人睁了睁眼睛看着尹喜笑，刚想说小喜同志也学坏了，却听尹喜又说：“你羞辱我吧，鞭笞我，折磨我，干死我，让我知道钱不是这么好赚的，是用命换的，我就不会傻傻的喜欢你了。”

“你行不行还另说呢！”汤某人说着拉起尹喜的胳膊，捏了捏他的小臂，然后身体往尹喜近前靠了靠，让尹喜隔着内裤摸上去，“行吗？”

尹喜绷直了被汤某人抓过去的那只手，不主动去触碰，但眼神坚定又从容：“行的，我可以。”

看他这样，汤某人有些哭笑不得。早点下手可能就不会这么心情复杂了，但那时候还真下不了嘴，生涩的泥猴子，他得要多饥渴？

可他好像还没试过熟人作案呢，刻骨铭心的恋爱也是在第一面就滚床单了，他通常在第一眼就有了定义，能上就赶紧上，不能上就断绝想法。

尹喜到底是紧张害怕的，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出他小心脏在“噗通噗通”。

汤某人转身过去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套和油。

尹喜：“能不能关掉电视？”

汤某人把电视关了，但又将床头的灯给开了。

尹喜嗓音收紧：“能不能把灯关掉？”

“关灯我会少一半的乐趣。”汤某人说，“我要看着你的反应，也需要观察你的身体。”

尹喜还是坚持：“领导，求求你了，我不……”

汤某人无情打断：“那减一半，你只能拿我一半的钱。”

尹喜一下收起了委屈，但还是迟疑了很久，才妥协：“好吧。”

衣服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终于脱光，整个就是瘦骨嶙峋，肋骨一根根的全都凸了出来，左腿的膝盖明显异常，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一张青涩的脸没有一点风情。

汤某人又有了藏不住的嫌弃：“小喜，你真的很贫瘠啊，鸡肋好歹还有点肉呢，这两年我没让你吃饭吗？”

尹喜局促又窘迫，不想被盯着残缺又丑陋的地方，但汤某人看向了他的右脚大脚趾。

“你这怎么回事？”尹喜的大脚趾少了一截，连指甲都没有，秃秃的半截肉杆。

尹喜把脚收回去：“以前被蛇咬过。”

“被蛇咬掉了一块肉？”

尹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怕有毒嘛，就把被咬的地方割掉了，然后伤口总不好，幸好后来有个好心的医生帮我看了看。医生说要是再拖下去，我说不定就死了。”

尹喜看汤某人脸色有些不好，立刻又笑着说：“现在知道了，我是真命大，你别骂我是傻逼了，我那会儿每天除了祈祷许愿，也没有别的办法。”

“趴过来，屁股撅高，腰往下塌。”

尹喜稍稍的愣了愣，然后听话的照做了。

汤某人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就这瘦弱的小杆子一个，从小就营养不良的话，身体肯定发育不全，拉屎都没别人粗。

但试了试之后，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他来兴致了也就不故意捉弄人了，既然不喜欢太亮的话，他把灯给关了。

“躺下吧，放松点，别那么紧张。”汤某人拍拍尹喜。

尹喜有些错愕，以为这就结束了，他没兴趣了。有些难堪，也有些失落，沉默了片刻，他说：“我不动你的钱，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吧，你还让我做你的小狗腿子行不行？”

汤某人又重新挤了润滑液在手上，问尹喜：“怎么，这就后悔了？还是又跟我玩欲擒故纵，叫我再加价？”

尹喜被润滑液的凉意激了一下：“……没。”

“小喜，哥哥要真的是个禽兽，不会跟你装到现在。别害怕，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伤的。”

尹喜被汤某人抱在怀里了，咬着牙想应一声，但很难不紧张，情绪还各种复杂，要又不想要的。

“嗯——”的声音都飘了。

汤某人：“有感觉？”

尹喜脸颊滚烫，尴尬的说不出话。

过程很慢很慢，汤某人的另一只手环过尹喜的脖颈，捏住他的下巴摩挲。

“小喜，你谈过恋爱吗？”

尹喜没吭声。

汤某人以为肯定没有，就又问：“那你开过情窦吗？”

尹喜还是没吭声。

“我不信，我这么优秀，天天在你眼前晃，你都不心动吗？”汤某人说着轻笑一声，“你真没对我有非分之想？”

尹喜摇头：“不是。”

汤某人低头咬了一口尹喜的下巴：“嘿，这是真话勒！”然后又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让你看不爽了？”

“你太优秀了，高不可攀，领导。”说话分散注意力，尹喜终于有了松懈的迹象。

“叫什么领导啊，叫哥。”

尹喜在黑暗中摇头。

“干嘛，我又没占你便宜，没让你喊我爹，也没逼你叫老公。”汤某人说，“叫声哥多正常的称呼。”

尹喜又摇头。

汤某人也不纠缠了，又问尹喜：“那你接过吻吗？”

尹喜没摇头，也没说话。

“不是处男吗？”汤某人恶作剧似的吻轻轻一触尹喜的唇，“小喜同志的初吻没啦。”

尹喜没说话，随着身体的放松，呼吸声也安静了很多。

汤某人抬了下身，又补了大量的润滑液，再吻上尹喜时，还提醒了一句：“要增加难度喽！”

尹喜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没有智力缺陷，汤某人引导着他，他抗拒了几次就心领神会了。汤某人没说话，但尹喜懂他要的回应，配合是出于本能，却还是小心翼翼的。

“记住这种感觉。”汤某人温柔的说。

尹喜不太容易分心，忽略了被破门的泥泞境况，有些迷蒙的问汤某人：“什么？”

汤某人说：“舌吻的感觉呀。”又道，“如果你觉得很美好的话，就忘掉是跟我，在脑中想象着你的crush。”

“啥？”

“就是充满幻想的，单向的，互动。”

尹喜：“听不懂。”

“不懂就算了。”汤某人笑着说，“小喜同志和我接吻很投入呢！”

尹喜：“可以开始了吗，你再墨迹我都要去上班了。”

汤某人：“……还不是怕你等会儿鬼哭狼嚎。”

“我不会的。”尹喜笃定的说，“你放心，我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汤某人觉得有点好笑，脑子里也没什么污糟的想法，可惜身体一点不肯消停，还是强烈的想要。

尹喜深吸了一口气：“领导你放心，我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汤某人摸了摸尹喜的脸：这是鬼在掉金豆呢！

“不然再聊聊天吧。”汤某人说，“我现在没什么感觉。”

尹喜：糟糕，又对我没兴趣了吗？

“要我给你那个吗？”尹喜口出惊人。

汤某人意外的有些震惊：“哪个？”

“用嘴。”尹喜口气倒是挺淡的，有点小羞涩，但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