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准备转动门锁的时候,叙天明就已经先一步打开门,探头左右张望。
“洞幺洞幺,组织领导就针对你晚归问题,认为很严峻”,叙爸悄悄隔着半开的门,对着小棉袄通风报信。
“...洞幺收到”,叙白哭笑不得地换鞋进屋,看到黑脸的林珍女士...哦不对,贴着面膜的,看不出来黑。
林珍坐得端正,微微抬着下巴,面膜边缘溢出的精华顺着脖颈缓缓往下淌。叙白眼里有活,立刻抽了纸巾上前,小心翼翼替她拭去颈间的精华,正打算借机溜去洗澡躲开盘问,脚步刚动,就被人拦下,林珍一跨步掐着叙白的后勃颈,阴森森的盯着她的面部表情,鼻孔还微微扩张。
“喝了多少猫尿?味儿在门口都能闻到”,林珍不仅嗅到了她身上的酒气,还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前两天饭局上闻到的清淡香水味。
“盛潇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叙白心里咯噔一下,忍住像狗一样嗅身上残留的味道。偷偷骂盛潇,要不是引诱自己,至于身上全是她的香味。
“打你电话她帮你接的”,林珍眯着眼看穿叙白心虚的样子,撕下面膜女帝一样指挥叙白去给自己丢掉。
“哦哦哦”,人在心慌状态下,递什么东西都会下意识接住。叙白就看到手上的面膜,林珍一脸当然的去到厨房把蜂蜜水让叙白喝下。
“明天你早点起,跟我和你爸去吃饭”
“哦.嗯?和谁啊?”,叙白喝着甜蜂蜜甜滋滋的抬眼问。
“你谭叔叔一家”,说完这句叙白当是正常老一辈之间的过年走访。
“你谭叔叔的儿子,和你同龄,明天也会在。你们两个的情况两家都知根知底,明天你们见一见”,林珍的语气不容一丝拒绝。
“这是通知,还是邀请?”,叙白心里一沉
啧,突然觉得手上的蜂蜜水那么甜了,还有点泛涩,大拇指扣着杯壁用力沿着杯口摩擦。
“通知也好邀请也好,明天的饭一定要吃。”,叙白手上的动作在林珍面前一览无余。说完自顾自的走开,没管后面的叙白的情绪和想法。
沉寂了片刻,叙白望着杯中剩下大半的温水,沉默片刻,终究仰头一饮而尽。洗净杯子,她敛下所有心绪,转身回房洗漱。
浴室白雾氤氲,温热的水汽弥漫整间屋子,半小时前车内的暧昧纠缠,随着袅袅白雾,一遍遍在脑海中翻涌回放。
白雾遇冷凝结成细密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流向无人知晓的角落,一如她无处安放的心动与慌乱。
明明鼓起勇气见面,只是想慢慢习惯以好朋友、青梅的身份相处,如果今晚的事情不走偏,自己都还能在初八收拾的人模人样的回到A市上班,继续做回封心锁爱的都市隶人。
现在一切都乱了。
这会儿叙白身心很难平衡,仅仅是看着盛潇温柔动容,就足以让她心绪翻涌,更何况是方才极致亲密的触碰。身体残存的余韵、心底翻涌的委屈与贪恋、再加上母亲突如其来的相亲安排,层层叠加,让她身心割裂,又乱又闷。
咬住唇不让声音外泄,来回的速度由自己掌握,闭眼视线里全是盛潇的样子。
眉眼微抬的慵懒、动情时细微的挑眉。如果快到顶,盛潇会挑起自己的左眉,被人放下或者刚结束会小口换气。掐着自己后勃颈的手指如果用力就表示不舒服,如果是从脖颈顺着往下到腰侧代表很满意,这些习惯可能盛潇自己都不知道。
“呼.”,洗个澡格外的费力,将近两个小时,不敢关水一直淋着手上的皮都泡出皱褶。
拿出手机,没有微信提示,两个小时人应该早就到了。直接给盛潇微信发了个问号,贴了面膜做了手膜还看了段采访都还没收到回复。叙白顿时有些担心,直接把背的熟透的号码拨通,无人接通主动挂断。
刚准备再打一遍如果还没人接就冲到人家里看看什么情况,好在盛潇回了微信过来。
[刚刚洗澡,抱歉没注意看手机]
[你不说到家就发吗?]
[重新叫代驾花了点时间]
[好吧,那你早点睡]
本来准备退出聊天,叙白看着聊天框一直显示输入中,过一会儿看到对方发来
[我还欠你下半段,你想什么时候来收?你决定]
聊天的截止在这一句。
没有晚安,没有约定,只留一句暧昧未尽的话,悬在屏幕上,也悬在叙白心头。
她睁着眼,怔怔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复盘今日所有的相遇与纠缠。
盛潇的温柔、主动、步步靠近,任谁都能看出,她动了复合的心思。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从未消失。
当年分开的症结没有解决,过往的伤害依旧存在,甚至牵扯到家人。更何况盛潇身处的职业,一言一行皆受瞩目,若是重新在一起,前路必定如履薄冰、步步艰难。
“烦死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给前女友送‘温暖’”,小声嘟囔碎碎念,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抱紧床上的小飞象。不知道盛潇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回头,总能轻易搅乱她所有心绪。
她早以为自己学会了放手与割舍,可时间只能淡化思念,从未根治执念。
想着明天要应付的饭局,叙白带着耳机循环播着常听的哪一首歌,伴着歌声入睡。
目送叙白身影彻底消失后,她在楼下等了许久才等到新的代驾,回到家中,已然过去整整一小时。只是她刻意隐瞒了身上的伤痕。
脸颊交错的清晰掌印,力道深重,层层叠叠,一眼便能看出方才争执的激烈。
推开家门,杨箐正端坐在沙发上等她。浓郁的酒气,加上颈间无法遮掩的暧昧痕迹,让杨箐眼底瞬间覆上浓烈的厌恶。她拿着毛巾,用力擦拭盛潇颈间的印记,动作生硬又用力。
“你这样被你学生看到像什么话!”
“我现在什么样啊?哦~我有人爱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盛潇直接拿开脖子上的毛巾,原本不想过多争执,不想再被人抹去属于叙白的痕迹。
“这是叙白弄的?”,杨箐猜到今天盛潇和叙白见面,没想到分开了,今天又纠缠在一起,顿时有些咬牙切齿。
“不然还能是谁?你百般阻拦又如何?我和她的默契,从来没变过。”,盛潇神色空淡,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执拗,坦然道出一切。
她抬眼,直直看向杨箐铁青的脸色,字字清晰。
“就在三十分钟前,在车上。”
愤怒、狰狞气到手抖,想也不想直接抬手重重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炸开。
盛潇打偏的头回正,感知不到疼痛,笃定直视道:“我,盛潇,非她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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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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