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深渊,天地崩裂。
一白一黑两道至强之力轰然相撞的刹那,整座极荒死地剧烈震颤,岩层层层龟裂,深不见底的蛊潭彻底翻涌沸腾。
漫天逆道煞气与正统神性金光撕碎长空,对冲炸裂,冲击波席卷千里荒疆!
千年以来最顶级的蛊道对决,在此刻彻底拉开帷幕。
玄渊立身黑雾中央,墨色长袍猎猎狂舞,眼底是偏执千年的疯狂与冷厉。
他修成灭道蛊心,舍弃所有正道桎梏,一身战力早已超脱世间蛊法常理,招招奔着颠覆至尊、碾碎神性而去。
“岑祁雾,你镇守天道秩序千年,不累吗?”
玄渊冷声长啸,双手飞速结印!
漆黑蛊气瞬间凝聚万千狰狞蛊影,皆是千年冤魂、煞蛊、逆灵凝形,张牙舞爪,带着吞神噬骨的凶煞,铺天盖地扑向白衣身影!
灭道蛊术,不克万物,专克白尊神性!
千年之前他便凭此术伤到岑祁雾根基,今日修为大涨,招式更是阴狠百倍。
漫天黑蛊压顶,煞气锁死四方空间,封死所有闪避退路,逼得人只能硬接!
岑祁雾立身风暴中心,白衣不染碎尘,神色冰冷无波。
他指尖结出至尊守阵印,纯白神性轰然铺开三尺结界。
看似轻薄的白光屏障,却稳如万古神山。
万千煞蛊狂轰而上,撞击在圣光之上,凄厉炸裂,黑烟四起,尽数消融于正统道力之中!
轰轰轰——!
连绵爆破声震彻深渊。
漫天蛊影,寸寸湮灭。
玄渊瞳孔微缩,心底惊澜骤起。
他明明感知岑祁雾前日身受蛊毒、神性有损,本以为能借此破绽压制对方,可此刻对战,对方神性磅礴充盈,稳至巅峰,毫无半分虚弱!
“为何你的神力丝毫未损?!”
玄渊沉声质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岑祁雾垂眸,指尖神印流转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转瞬又覆满杀伐冷冽:
“我的人,自会为我抚平伤痕。”
千里之外的少年,彻夜为他疗蛊补神,以正统血脉、同心蛊契,替他修复了受损神性,甚至让他道基更稳、神力更纯。
这是玄渊穷尽千年算计,也未曾算到的变数。
玄渊瞬间通透,眸光愈发阴寒:“原来如此。”
“沈叙辞……倒是你的天大机缘,也是你最大的拖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掠而出!
放弃大范围蛊术碾压,近身搏杀,招招狠绝,直逼要害!
墨色掌风裹挟灭道煞气,漆黑蛊纹缠绕掌心,带着碾碎神骨的霸道力量,直劈岑祁雾心口!
近身死搏,凶险万分。
两大蛊道至尊肉身相撞、术法对冲、气场碾压!
长空之上,黑白光影极速交错,快得只剩漫天残影。
拳风裂空,术法崩天,每一次对撞都能震碎层层虚空,每一次博弈都是千年修为的极致比拼!
岑祁雾招式从容飘逸,招招守正、招招制敌,神性柔和却无坚不摧。
玄渊打法暴戾癫狂,逆道之力狠绝霸道,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全然不顾自身损耗。
一人守山河正道,一人毁天地秩序。
道心相悖,宿命相克,从开战之初,便是不死不休。
数十回合激战,深渊遍地狼藉,岩层尽碎,黑雾半散。
玄渊久攻不破,心底戾气暴涨!
他蛰伏千年,筹谋百年,耗尽心血,绝不能败!
“既然正道神力不破,那我便破你的牵挂!”
他骤然抽身暴退,双手结出诡异血色蛊印,眼底闪过阴毒狠戾!
“千里锁脉,溯蛊追魂!”
血色煞气瞬间穿透层层虚空,跨越山河阻隔,直指苗疆祖地阵眼!
他正面打不破岑祁雾的防御,便要故技重施,以沈叙辞为破绽,逼白尊自乱阵脚!
只要牵制、伤到沈叙辞,岑祁雾的道心必破,神性必乱!
虚空血色蛊丝瞬息千里,转瞬逼至祖地!
祖地主殿高台之上,沈叙辞端坐阵心,青衣肃立,心神全系战场。
他早已预判玄渊阴狠心性,全程不敢有半分松懈。
感知到破空而来的血色溯魂蛊,少年眸色一凛,指尖青金色阵纹瞬间暴涨!
生苗千年正统守魂大阵瞬间全开!
周身千万道阵纹交织成金色屏障,牢牢护住自身与祖地所有地脉。
同时,他心口同心蛊剧烈发烫,少年毫不犹豫,倾尽自身所有血脉灵力、阵眼本源,顺着蛊脉尽数渡向极荒战场!
祁雾,我护好自己,你安心杀敌。
我以山河之力、正统之血,助你破阵!
瞬息之间,极荒深渊的岑祁雾周身金光大盛!
原本持平的战局瞬间倾斜!
磅礴浩瀚的山河灵力、纯净温热的少年血脉气息,源源不断汇入他的神骨经脉!
他损耗的神力瞬间补满,至尊气场再度登顶!
感知到身后少年稳稳护住自身、不曾慌乱半分,岑祁雾眼底杀伐更甚。
玄渊卑劣偷袭、执迷不悟、屡触逆鳞——
不可再留。
“游戏,结束了。”
岑祁雾低声落字,抬手凝出千年最强至尊一剑。
纯白神光凝聚成一柄通透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天地正道纹路、山河阵眼金光、同心蛊契的温热微光。
一剑出,风止、雾散、煞静、空凝。
整片深渊的逆道煞气尽数被压制,动弹不得。
玄渊脸色煞白,心生极致惶恐。
这一剑,早已超越千年战力巅峰,是正道与人心相融、山河与深情共鸣的至强一击!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般力量!”
他嘶吼出声,倾尽毕生所有逆道修为,凝聚全身黑煞,筑起万丈黑色蛊盾,拼死抵御!
可至尊剑落,势如破竹!
嗤——!
黑色蛊盾瞬间碎裂湮灭!
剑光穿透层层黑雾,直直刺穿玄渊心口!
噗——
玄渊身形剧震,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胸口贯穿狰狞剑伤,灭道蛊心剧烈碎裂!
千年道基,一朝重创!
他踉跄后退数步,立身不稳,难以置信望着身前白衣之人,眼底满是不甘、疯狂与溃败。
“我蛰伏千年……筹谋百年……我不甘……”
岑祁雾握剑立身,白衣染尽细碎煞气,眸光冰冷漠然,没有半分怜悯。
“执逆道、害苍生、乱山河、触我所爱。”
“此乃你自取灭亡。”
剑光微收,正要彻底终结这场千年宿命恩怨——
忽然!
濒死的玄渊骤然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凄厉,响彻深渊!
“我败不了!!千年棋局,我早已留好后手!!”
“岑祁雾,你赢我一时,赢不了天命!”
“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话音未落,他碎裂的蛊心骤然炸开!
无尽黑红色的禁忌蛊气瞬间席卷全场!
他要自爆千年道基,燃尽残魂本源,以灭道禁术,拼死反噬,同归于尽!
甚至不惜撕裂天地蛊脉,引爆整片苗疆地阵,拖走整片山河陪葬!
绝境反扑,最疯狂的死局,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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