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深渊,狂风绝啸。
玄渊道基炸裂的一瞬间,漫天黑红禁忌蛊气冲天而起,焚空裂地!
千年灭道修为、毕生蛊心、残魂本源尽数引爆,化作席卷天地的毁灭风暴。
他眼底是彻底癫狂的偏执,败局已定,便要倾覆山河、拉尽一切陪葬。
黑红煞气疯狂撕扯天地脉络,顺着他毕生布下的暗线,疯狂连通苗疆祖地阵眼!
地脉震颤千里,结界裂纹重生,山川摇晃,风云倒卷。
自爆禁术,毁天灭地。
他赌的是——岑祁雾要护山河、护沈叙辞,便必然束手束脚,必被这无解禁术拖入绝境!
只要天地崩塌、阵眼破碎、山河倾覆,哪怕他身死道消,岑祁雾毕生守护皆成空,毕生执念亦成灰。
惨烈、阴毒、鱼死网破。
“哈哈哈!岑祁雾!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留住!”
“今日苗疆覆灭、阵眼崩碎、天道倾覆——你我皆输!!”
狂笑声裂破长空,毁灭风暴步步吞噬整片极荒。
千里之外,祖地高台。
沈叙辞瞬间感知到天地崩颓的危机。
地脉剧痛,阵眼轰鸣,整座苗疆濒临破碎。
他清晰知晓玄渊的疯狂后手——
不是杀一人,是毁苍生,毁整片山河,毁他们所有的安稳与余生。
少年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温柔,只剩澄澈决绝的坚定。
他不退、不惧、不慌。
心口同心蛊滚烫灼烧,骨血相连的羁绊在绝境之中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沈叙辞双手结印,青衣猎猎翻飞,倾尽自身正统血脉、阵眼本源、毕生修为,尽数献祭共鸣!
他不再只是被动镇守后方。
绝境之前,同心蛊,同命、同心、同力、同战!
“祁雾!!”
少年清透却坚定的声音,穿透千里虚空,直直落进岑祁雾心底。
下一秒——
整片苗疆万里山河的金光、所有正统阵纹、所有大地灵气、所有生生不息的世间正道力量,尽数汇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河!
跨越千山万水,奔腾涌入极荒深渊,尽数汇入岑祁雾神躯!
一人守山河,一人承万力。
少年以身为媒,以心为契,以山河为盾,送他登顶真正的万全巅峰!
极荒战场中央。
原本直面自爆禁术、气场承压的岑祁雾,周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光!
一白一金两道光芒彻底相融,缠绕共生,不分彼此。
他的神性,他的道力,少年的血脉,山河的本源,同心的羁绊——
世间至正、至纯、至坚、至爱的力量,在此刻圆满合一!
所有反噬、所有毁灭、所有灭道煞气,尽数被光明屏障隔绝在外。
狂风骤停,崩天之势被生生镇锁!
岑祁雾白衣立身,神光覆身,眼底再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剩笃定安然。
他望着漫天疯狂肆虐的黑红煞气,声音清朗,定夺天地:
“你执念千年,不懂何为道。”
“你以为输赢是至尊位、是天道权、是山河掌控。”
“殊不知——人心相守,山河共生,才是真正的万古不败。”
玄渊僵在风暴中心,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苦修灭道、绝情绝爱、弃尽苍生,机关算尽千年。
却从未想过,最无敌的力量,从来不是杀伐,从来不是霸权,是相守与羁绊。
是岑祁雾与沈叙辞跨越蛊骨、跨越山河、跨越宿命的同心一体!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嘶吼颤抖,残存的残魂在圣光之下寸寸消融。
岑祁雾抬手,无上至尊神印轰然覆下!
圣光笼罩整座深渊,温柔却霸道,净化一切逆道、一切禁忌、一切千年祸乱。
漫天黑红煞气瞬间消融、瓦解、归零。
自爆禁术被彻底镇压!
濒临崩碎的天地脉络缓缓修复,摇晃的山川重归安稳,开裂的祖地结界瞬间愈合如初。
所有祸乱、所有暗线、所有千年蛊宗残留、所有逆道根源——
尽数肃清,彻底根除!
轰隆一声轻响。
玄渊残存的魂魄、破碎的道基、千年执念,在至正圣光之中,彻底化为飞灰。
烟消云散,魂飞魄散。
千年宿怨,百年棋局,终局一役,彻底落幕。
万古深渊重归平静,黑雾散尽,天光洒落。
天地清明,山河无恙。
……
苗疆祖地,天光温柔,风朗气清。
所有战乱煞气尽数褪去,整片山河安稳祥和,草木重苏,灵气复苏。
高台之上,沈叙辞轻轻松了口气,浑身脱力一般微微俯身。
刚刚倾尽毕生灵力、牵引万里山河之力,几乎耗空所有气力,指尖微微发颤,眉眼却漾开极浅、极安稳的笑意。
结束了。
所有风雨,所有阴谋,所有厮杀,所有千年恩怨。
尽数了结。
下一瞬,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来,稳稳落于他身侧。
岑祁雾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脱力的少年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护住他虚弱的身子,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珍视。
“辛苦了,我的叙辞。”
刚刚绝境并肩,他清清楚楚感知到少年不顾一切的决绝与付出。
以心寄力,以血辅战,以身为盾,与他共扛天地浩劫。
沈叙辞靠在他温热安稳的怀里,闭着眼轻轻喘息,声音软糯轻哑:
“都结束了。”
“嗯。”岑祁雾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万般安稳,“结束了。”
“内奸尽除,外寇尽灭,千年祸根彻底拔除。”
“从今往后,苗疆无乱,山河无争,世间无蛊祸。”
再也无人扰我们,无人伤我们,无人拆散我们。
沈叙辞抬眸望他,澄澈眼底盛着天光,盛着温柔,盛着往后余生所有的期许:
“那……可以归隐幽谷了吗?”
岑祁雾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满溢,低头轻轻吻过他的眉眼、唇角,郑重许诺:
“可以。”
“山河已定,盛世安稳。”
“从今往后,我不做万古白尊,不掌山河杀伐,不问世间纷争。”
“只做你一人的祁雾,岁岁朝夕,伴你余生。”
……
三日后。
苗疆全境肃清,秩序重整,结界永固。
祖地族人尽数安稳,四境太平,万民安宁。
生苗山河迎来千年来最清明安稳的盛世光景。
沈叙辞妥善交代族中事务,传位贤能,重整戒律,安顿四方,将一个安稳太平、万古无忧的苗疆,稳稳交付族人。
他不再是独自承重、孤身守疆的少蛊师。
他终于可以卸下山河重担,随心而活,随爱而安。
那日清晨,山雾轻柔,风暖月明。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走出繁华安稳的祖地,朝着清幽静谧的沉幽谷走去。
一路青山漫漫,云雾潺潺,溪水叮咚,花木扶苏。
曾经步步惊心、步步风雨的前路,如今只剩岁岁温柔、年年安稳。
幽谷依旧如初,清雅安静,不染尘嚣。
竹屋清净,庭院清幽,草木葱茏,晚风温柔。
从此,世间再无白尊临世,再无少蛊师守疆。
只有岑祁雾与沈叙辞,朝夕相守,朝夕相伴。
白日并肩看山、听风、赏花、煮茶。
夜里相拥而眠,灯火温存,岁岁安然。
无人打扰,无纷争,无风波,无别离。
某夜月色温柔,满庭清辉。
沈叙辞窝在岑祁雾怀里,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掌心,轻声呢喃:
“幸好,最后是我们。”
跨越偏执棋局,跨越千年恩怨,跨越生死血战,跨越人神殊途。
风雨历尽,终得圆满。
岑祁雾收紧怀抱,低头深深吻落他的额心,嗓音温柔绵长,许诺余生岁岁年年:
“从来都是我们。”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生生世世,皆是你我。”
同心蛊契,骨血相依。
山河为证,岁月为名。
历尽千帆,风雨归安。
余生漫长,岁岁相守,岁岁皆甜,岁岁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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