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在镜头前我在你身后

洗漱过后，佣人已经将早餐摆好在餐厅。暖黄的灯光映着温热的白粥与小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香。謇畅坐在主位，目光却一直黏在身侧站得笔直的湘意身上。

“坐下吃。”她抬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湘意迟疑了一瞬，平日里她从不会与小姐同席，可昨夜守了一整晚，加上清晨那枚猝不及防的吻，让她所有的规矩都乱了分寸。最终，她还是轻轻拉开椅子，在謇畅身旁坐下，脊背依旧绷得挺直。

謇畅看着她紧绷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主动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今天要陪我去片场，会很累。”

湘意指尖微顿，低声应了一句：“嗯。”

简单的早餐，却吃得气氛缱绻。湘意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謇畅侧脸，看她小口喝粥时轻抿的唇，看她眼尾那颗轻轻晃动的泪痣，心跳便一次次失序。

她是保镖，是守护者，可在謇畅面前，她永远先乱了阵脚。

驱车抵达片场时，现场已经忙碌起来。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灯光、道具、摄影机各司其职，嘈杂却有序。謇畅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生得极美，气质干净又耀眼，一颦一笑都自带镜头感。

湘意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将所有不必要的打量与拥挤隔绝在外，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意，像一道沉默却坚固的屏障。

“湘意，不用这么紧张。”謇畅侧头，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声音压低，带着笑意，“这里很安全。”

湘意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声音低沉：“任何地方，我都不能让你有半分危险。”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重得让謇畅心头一烫。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将手指勾进了湘意的指尖，轻轻一握，便迅速松开，像一个无人察觉的小秘密。湘意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片场导演远远招手，喊謇畅过去定妆。

謇畅回头朝她眨了眨眼：“等我回来。”

“我在。”

湘意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寸步不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看她换上戏服，看她对着镜子整理发饰，看她与工作人员轻声交谈，每一个画面，都被她牢牢收进眼底。

有人递水，她先一步接过检查温度；有人靠近，她立刻上前半步隔开；就连阳光晃到謇畅的眼，她都默默走到一侧，用身体为她挡住刺眼的光线。

她从不说情话，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无声的守护里。

中场休息时，謇畅抱着暖手宝快步朝她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眉眼更显娇俏。

“累不累？”她仰头看向湘意，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着的一点碎发。

“不累。”湘意低头，视线与她相撞，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你才拍了一上午，该休息。”

说着，她将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謇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踮起脚尖，忽然凑近湘意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刚才拍戏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

湘意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跳骤然失控，撞得胸腔发疼。她低头，撞进謇畅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盛着阳光，盛着温柔，盛着明目张胆的喜欢。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暧昧。

謇畅看着她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眼尾的泪痣勾人心魄。她伸手，轻轻按住湘意的胸口，感受着底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你看，你也在想我，对不对？”

湘意喉咙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她靠近，任由她触碰，任由自己，在她温柔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阳光穿过片场的梧桐叶，落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的心动，定格得漫长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