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季怀允、宋臻和林依洛三位队友的超强实力，祝柊清几乎成了队伍里最悠闲的存在——他除了偶尔开技能给自己回个血——毕竟新手村的怪物偶尔也会波及到他，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跟在三人身后当“跟屁虫”。可即便如此，他的经验值还是涨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升到了六级，跟宋臻并列第二，只比提前开局的林依洛低一级。

四人在新手村周围探索了一圈，又向 NPC 和其他玩家打听了不少消息，总算大致摸清了《罗门众生》的世界版图。新手村恰好坐落在整个世界的中心，以它为起点，各个方向的地形和危险程度截然不同：

北部是林依洛之前提到的象牙塔所在地。那座塔矗立在高耸的山脉之上，要想抵达塔下，必须先爬过一段崎岖陡峭的山路。据说象牙塔是游戏里的终极目标之一，登顶后能获得至高荣誉，可至今没人能说清塔的具体层数，更别提登顶了。

东西两侧各有一条河流穿过。东侧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已经被大量玩家勘探过，危险系数较低，适合新手升级；西侧则是一片阴森的平原，名叫 “陵原”。那里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茂密的枝叶完全遮住了阳光，即便站在平坦的地面上，也让人有种置身深山老林的压抑感。

更可怕的是，进入该地区后游戏退出键会失效，去过陵原的玩家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偶尔有几个侥幸逃生的，不仅身上的装备全掉光了，等级还硬生生掉了好几级，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没人能说清楚。

南部直接连接着大海，海边有不少低等级的水系怪物，适合远程职业刷经验，但再往深海走，就会遇到实力强悍的海怪，普通玩家根本无法抗衡。

林依洛拿着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凭证，去 NPC 那里提交了委托，领了今日的奖励——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和几瓶初级药水。其他三人则躲在村口的大树下等她，毕竟游戏里的阳光虽然真实，晒久了也会让人觉得闷热。

“好热啊，这游戏里的商店怎么不卖冰饮啊？”祝柊清靠在树干上，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抱怨。虽然游戏里不会真的流汗，但那种闷热的体感却无比真实，让他有些烦躁。

宋臻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平静，似乎完全不受炎热影响；季怀允则更自在，手里还撑着一把精致的白色羽伞，伞面边缘挂着细小的冰晶，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凉意。

“你这伞哪儿来的？”祝柊清眼睛一亮，立刻凑到季怀允的伞下，瞬间感觉凉快了不少。他伸手碰了碰伞面，还能感受到冰晶的凉意，忍不住好奇道，“游戏里还能自带道具？”

季怀允笑着收起伞，那把华丽的羽伞瞬间变回了之前那根不起眼的木棍——正是他的术士法杖。“刚才打冰系怪物的时候，给法杖加了个属性，现在它既能当武器，也能当制冷伞用。”

“不愧是游戏，也太神奇了吧！”祝柊清惊叹道。他看着那根普通的木棍，再想想刚才那把镶满冰晶的羽伞，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东西，反差感也太大了。

林依洛拎着四袋金币走了过来，分给每人一袋：“这些金币可以去村口的商店买装备或药水，也能去锻造台升级武器。我之前攒了不少钱，打算去商店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弓箭配件，你们要不要一起？”

季怀允和宋臻都点了点头，两人一个需要升级法杖的属性，一个想强化自己的剑，正好顺路；祝柊清却拿着金币犯了难 —— 他连正经武器都没有，升级武器根本跟他没关系，而且商店里的装备大多价格不菲，他手里这袋金币连一件普通的护具都买不起。

就在他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发呆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嗨，小兔子。”

祝柊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围虽然有不少玩家，但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只有他一个人顶着兔耳朵和尾巴，看起来格外显眼。他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道：“你找我？”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摊位，上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放，看起来格外奇怪。男人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怎么看都像个奸商。

“看你们是刚玩这个游戏吧？”男人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初出乍到，游戏里的很多情报你们肯定都不了解……”

“你是万事通？”祝柊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走到摊位前，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说吧，你这儿的情报怎么卖？都有什么类型的？”

男人被打断也不恼，依旧摇着扇子，笑着说道：“小兔子别急啊。我从游戏内测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它，论情报，整个新手村没人比我更清楚。重点不是我有什么情报，而是你想要什么情报，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开服玩家啊？”祝柊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可谁知道你的情报是真是假？要是物不美价不廉，我可不会买。”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祝柊清面前：“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先免费送你一个消息，真假你可以自己判断。” 他指了指照片，“你知道北部的象牙塔吧？很多人都以为登顶就能获得荣誉，其实那都是幌子——象牙塔根本没有顶层，所有试图登顶的玩家，最后都会被塔里的怪物活活剥掉皮，连尸体都留不下。”

祝柊清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里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塔影，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就是你说的情报？”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这也太敷衍了吧？”

“别急啊。”男人又指了指照片，“这张照片不只是关于象牙塔的，里面还有西边陵原的线索，具体内容都写在里面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先收下。”

祝柊清没有立刻接照片，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眼睛，语气严肃：“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你把游戏里两个最神秘的地方的情报都告诉我了，对做生意的人来说，这不是血亏吗？”

“但交个朋友永远不会亏啊。”男人的目光落在祝柊清身后的兔耳朵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却很快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而且你不觉得，一个能上传意识的游戏，本身就很神秘吗？”

祝柊清刚想再说些什么，男人突然用扇子挡住了脸，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如果你以后还需要情报，我会主动出现的。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到时候给你打折哦。”

“阿清。”季怀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柊清回头一看，发现季怀允和宋臻已经从锻造台回来了，林依洛也不在商店方向，应该是还在纠结装备属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商店看看吗？”

“我……”祝柊清又转头看向刚才男人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来来往往的玩家，根本没有摊位的痕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道：“遇到个奇怪的人。”他躲到季怀允的伞下，转移话题道：“林依洛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她还在商店纠结弓箭的属性，一会儿就来。”季怀允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祝柊清的兔耳朵，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别碰！”祝柊清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颊也泛起红晕，他连忙捂住耳朵，向后退了一步，“再碰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不碰了。”季怀允笑着妥协，眼神里却满是宠溺，“那我们去商店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你能用的东西。”

“好啊！”祝柊清立刻点头，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朝着商店跑去，生怕季怀允再对他的耳朵下手。季怀允看着他晃动的小尾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暗暗想着——下次一定要趁他不注意，多摸几下。

村口的商店算不上琳琅满目，但基础的装备、药水和道具都很齐全。林依洛果然还在装备区纠结，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弓箭，面前的属性面板上，“攻速”和“穿透力”两个选项被她反复点击，显然是拿不定主意。宋臻则站在一旁，手里的铁剑已经变得更加锋利，剑身上还多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应该是强化后的效果。

“你的剑怎么样？”祝柊清凑到宋臻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剑。之前宋臻的剑还是普通的铁灰色，现在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显然威力提升了不少。

“比我现实里的刀差很多，但在游戏里还算能用。”宋臻握住剑柄，剑身上瞬间浮现出五只闭合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诡异。对他来说，武器的性能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他想，就算是一根木棍，也能砍断敌人的喉咙。“清哥，你也可以挑一件趁手的武器，不用一直拿砖头。”

祝柊清在商店里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道具区。他看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道具，最终拿起了一块品相普通的灰色石头 —— 石头的属性是 “增加少量魔法值”，正好能搭配他背包里的咸鱼。他把石头塞进咸鱼的嘴里，原本灰扑扑的咸鱼瞬间多了一丝光泽，属性面板上也多了一行“魔法值 10”的提示。

“……你这是什么造型？”林依洛终于纠结完装备属性，转头就看到祝柊清手里拿着一条嘴里塞着石头的咸鱼，身上还穿着女仆装，兔耳朵和尾巴晃来晃去，差点没把她的眼睛晃瞎。不过不得不说，祝柊清的脸很精致，穿上女仆装居然意外地不违和，甚至还透着几分可爱。

“实不相瞒，这才是我新手礼包里开出来的武器。”祝柊清一本正经地举起咸鱼，向三人介绍道，“它叫[超臭咸鱼]，攻击时能散发恶臭，对敌人造成微量精神伤害。我想通了，以后就用它当武器，臭死游戏里的每一个人！”

林依洛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别报复社会了，等我们多赚点钱，给你买一把正常的法杖，好不好？”

宋臻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祝柊清的距离——他已经能隐约闻到咸鱼的臭味了，虽然游戏里不会真的让人恶心，但那种心理上的不适还是很强烈。他转头看向一旁神情自然的季怀允，忍不住小声问道：“……清哥一直都这样吗？”

季怀允笑着点头，语气平淡：“习惯就好。”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说。”祝柊清收起咸鱼，从背包里调出那张神秘男人给的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刚才有个自称万事通的男人给了我这张照片，说里面有陵原的情报，还说象牙塔没有顶层，所有试图登顶的人都会死。你们觉得这是真的吗？”

“不好说。”林依洛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确实没人能说清象牙塔的具体情况 —— 有人说它有一百层，有人说它有一千层，但至今没有一个玩家能爬到五十层以上，更别提登顶了。有可能是大家的实力不够，也有可能真的像那个男人说的，象牙塔根本没有顶层，爬到最后只会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陵原，就更神秘了。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那些关于象牙塔和陵原的传言，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那这张照片怎么办？”祝柊清指着照片上的“查看”按钮，有些犹豫，“点击查看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报，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万一里面有什么陷阱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季怀允看了一眼游戏里的时间，提醒道，“我们已经玩了五个小时了，再玩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宋臻点了点头，赞同道：“今天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我也有点累了，不如先下线休息，明天再继续探索。”

林依洛也同意这个提议，毕竟长时间玩这种需要上传意识的游戏，很容易让人精神疲惫。三人陆续点击了“退出游戏”按钮，祝柊清在退出前，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好奇地翻转照片，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小的字：“非礼勿视。”

就在他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内容模糊不清，却让他浑身发冷。祝柊清猛地回头，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的兔耳朵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很快就消失了。

“……”

他心里一阵烦躁，总觉得那张照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不敢再多想，连忙点击“退出游戏”，摘下了 VR 眼镜。

刚摘下眼镜，祝柊清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沙发上。宋臻已经离开了，季怀允正坐在他旁边，看到他脸色苍白，立刻担忧地问道：“很难受吗？说明书里说，有些人第一次玩这种意识上传的游戏，会出现身体不适的反应。”

“没事。”祝柊清摇了摇头，接过季怀允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没有告诉季怀允刚才听到低语和看到黑气的事——他怕季怀允担心，也怕自己只是出现了幻觉，徒增烦恼。“可能就是第一次玩，不太适应吧。”

季怀允显然不太相信，但看到祝柊清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要是还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祝柊清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张照片和耳边的低语，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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