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假如今天是世界末日

“假如今天是世界末日,你最想做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祝柊清咬着三明治,突然抬头看向正在系领带的季怀允,随口抛出一个天马行空的问题。

季怀允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领带的结,认真思索了片刻。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我大概会立刻向学校请假,然后回家陪你,直到末日来临的最后一刻。”

“原来如此。”祝柊清了然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好奇地追问,“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当心理教授呢?明明以你的能力,做什么都很厉害。”

季怀允停下整理衣服的手,垂眸看着桌面,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祝柊清悄悄抬眼瞟他,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因为我见过太多人被心理障碍和疾病困住,活得很痛苦,甚至有人因此放弃了生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毕竟不是所有人在濒死时,都能遇到像[慈爱]那样的力量重启人生。如果能通过心理学,让更多人与自己的内心和解,避免一些悲剧,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

祝柊清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站起身走到季怀允面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领带,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领结。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脖颈,他轻声说:“那你今天也要好好拯救世界啊,季教授。记得早点回家吃饭,我今天会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最近祝柊清迷上了做饭,虽然偶尔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但季怀允总是由着他折腾,还会耐心地帮他收拾残局。季怀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好,我会早点回来。”

祝柊清抬头冲他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落一吻,像是在盖章约定。随后他站在门口,目送季怀允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直到那抹熟悉的灰色风衣彻底看不见,才轻轻关上了门。

祝柊清不是很闲,但他还有时间边听歌边打扫卫生。

手机里播放的是贺雨君之前唱给她的歌——那是贺灵淼出现后,贺雨君第一次用自己的原声录制的曲子,没有发行,只作为礼物传给了他——是他最喜欢的《四叶草》。舒缓的旋律流淌在房间里,他干活的动作也跟着轻快起来,擦桌子、扫地板、叠被子,动作看似慢悠悠,却没一会儿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堪比样板房。

收拾完家务,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半,刚好是做午饭的时间。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熟练地切菜、下锅,很快就炒好了四菜一汤,还特意把菜放进暖菜板里——这样就算季怀允晚上回来得晚,菜也还是热的。

做完这一切,祝柊清换了身衣服,戴上墨镜出了门。

春日的阳光很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迎春花已经开了零星的小黄花,才让人意识到,原来春天已经悄悄来了。

他第一个去的是林柳歌和林依洛的公寓。门开的时候,林柳歌还打着大大的哈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清哥?啊哈——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是你起得太晚了,依洛醒得都比你早。”祝柊清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翘起的白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水果糖,塞进他怀里,“这是给依洛的,她的糖应该快吃完了。你帮着管着点,别让她一天吃一袋,小心蛀坏了牙,也别让她自己偷偷买。”

林柳歌瞬间清醒了,捏着那袋沉甸甸的糖,惊讶地问:“哇,清哥你怎么知道她糖快吃完了?我都快愁死了,她一天不吃糖就闹脾气,我还担心她没等蛀牙先吃出别的毛病。”

祝柊清听他说着,偷偷从袋子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塞进兜子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你清哥除了不知道的,剩下的都知道。”祝柊清笑着调侃,眼角瞥见林依洛正抱着游戏机走过来,连忙压低声音,把糖袋往林柳歌怀里又塞了塞。

“清哥早!”林依洛嘴里嚼着泡泡糖,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游戏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

“一大早上就吃糖?小心牙齿都被虫子蛀空。”祝柊清故意板起脸,和林柳歌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复古的游戏卡,晃了晃,“要是你答应听你哥的话,少吃点糖,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林依洛立刻吐掉嘴里的泡泡糖,关掉游戏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等看清那是一张泛着旧时光泽的游戏卡时,她直接从惊喜变成了震惊,尖叫着跳了起来:“哇哇哇!清哥!这不是三十年前超火的那款《星尘游戏》的游戏卡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怎么弄到的?”

林柳歌也凑过来看,挠了挠头:“我记得这款游戏因为早就不生产适配的游戏机了,游戏卡早就成了有价无市的收藏级别的东西——清哥你该不会是威胁制作人重新做了一张吧?”

“怎么可能,是正规渠道弄来的。”祝柊清笑着把游戏卡递给林依洛,“我知道你前几天花了不少钱,淘到了一台二手的适配游戏机,特意帮你找的。”

林依洛小心翼翼地接过游戏卡,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对着祝柊清点头:“谢谢清哥!我以后一定少吃糖!”

等林依洛拉着林柳歌去试玩游戏,祝柊清才注意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楚恒晴。他走过去,好奇地凑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又大又厚,上面的字小得像蚂蚁,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疼。“恒晴,你在看什么书啊?”

楚恒晴抬起头,认真地回答:“《母猪的产后护理》。”

“……什么?”祝柊清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笑容都僵了片刻。

“《母猪的产后护理》。”楚恒晴又重复了一遍,表情依旧严肃,仿佛她手里拿的真的是那本农学书籍。

祝柊清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楚恒晴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合上书露出封面——原来是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专著。“逗你的,看你吓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开始研究农学了。”祝柊清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长方体的盒子,递给楚恒晴,“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楚恒晴疑惑地接过盒子,拆开包装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本季怀允的论文合集,封面还有季怀允的亲笔签名。她抱着书,抬头看向祝柊清,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我可以拥有的吗?”

“为什么不能?”祝柊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还有他的亲签,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就……”

“喜欢!我超级喜欢!”楚恒晴立刻打断他,抱着书噌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撞到祝柊清的下巴。她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激动:“我只是……太开心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清哥!”

“你喜欢就好。”祝柊清笑了笑,“如果你看论文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去问季怀允,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谢谢清哥!也谢谢允哥!”楚恒晴抱着书,恨不得立刻就翻开看。

离开林柳歌家,祝柊清去了梦湘的住处。刚进门,就看见梦湘正躲在房间里,用手机和维夏尼亚视频通话。他悄悄走过去,突然把头凑到屏幕前,笑着挥了挥手:“哟,维夏尼亚,好久不见啊。”

梦湘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连忙按断了通话,转头看向祝柊清,脸色都白了:“清……清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吓到你了?”祝柊清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还没和你姐姐多说几句话呢。”这话又把梦湘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来,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清哥,我现在就打回去……”

“不用不用,我跟你开玩笑的。”祝柊清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蝴蝶发夹——一只明黄色,一只嫩绿色,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水钻,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真的蝴蝶停在上面。“这是给你和你姐姐的,我看挺好看的,就买了一对。”

梦湘惊喜地接过发夹,手指轻轻碰了碰蝴蝶的翅膀,眼睛都亮了:“好漂亮啊!谢谢清哥!”

“喜欢的话,现在就戴上试试?”祝柊清拿起桌上的镜子,递到她面前。梦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黄色的发夹别在了头发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脸颊泛起红晕:“真的很好看……我会把绿色的那只转交给姐姐的,还会帮你跟她说声谢谢。”

“那就拜托你了。”祝柊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接下来要找的是范默。祝柊清根据记忆,在公寓楼下的地下室找到了他——昏暗的房间里,范默正背对着门口,蹲在桌子前写写画画,桌上铺满了画满红字的黄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朱砂味。

“范默——”祝柊清玩心大起,故意拉长了声音,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背后,想吓他一跳。可范默只是很平淡地转过头,语气像AI机器人一样毫无波澜:“清哥,你吓到我了。”

“唉?”祝柊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敢一个人在地下室画符了?以前你不是连晚上走楼梯都要拉着人吗?”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黄纸,上面的符咒歪歪扭扭,还沾着不少红墨水。

范默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认真地说:“我研究出了一道‘能让人变勇敢’的符咒,贴在背上就不怕黑了。而且地下室阴气重,适合吸收灵气,画符的效果更好。”

祝柊清凑近看了看他后背——果然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他忍不住吐槽:“你这不是变勇敢,是把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了吧?”说着,他伸手一把撕下了那张符咒。符咒刚被撕下,范默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瘫了下来,缩成一团,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清哥……这里好黑,好冷,我们快走吧……”

“你这符咒根本不是让人变勇敢,只是把你的大部分感官封闭了而已。”祝柊清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别瞎琢磨这些没把握的符咒了,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感官封死了,到时候没人能找到你。”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黄纸,“你要是想练胆子,不如多和梦湘一起看恐怖片,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也在被吓,但至少比你瞎画符强。”

“我、我知道了……”范默急急忙忙地把桌上的黄纸和朱砂笔塞进袋子里,恨不得自己也钻进袋子里躲着。祝柊清半推半拉,才把他从地下室带了出来。

走到楼梯口,祝柊清从包里掏出一支精致的狼毫笔,递给范默:“这个给你。以后别用红墨水画符了,等你练熟了基础符咒,再用这支笔蘸朱砂画,效果会更好,也更安全。”

范默抖着手接过毛笔,笔杆温润,毛质柔软,一看就是好东西。他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柊清:“谢谢清哥!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说完,他抱着毛笔,脚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楼梯间的木板被踩得发出“咚咚”的响声都没在意。祝柊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找到宋臻,祝柊清倒是在公寓外一处晦暗的角落里,先遇到了老李。老李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服,看见他来,热情地伸手想抓他的手,却因为是灵体,每次都抓空。“小清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老李,好久不见。”祝柊清笑着在他身边蹲下,“您在这里做保安十几年,有没有觉得不舒心的地方?”

“哎呀,看你说的。”老李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带着老态的沙哑,“我一个老头子,本来早就该魂飞魄散了,是你当初帮我伸张正义,我才能留着这一缕残魂。能在这里守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您太客气了。”祝柊清抬头看向外面的阳光,轻声说,“您当初也是为了女儿。那个人根本不值得您这样做。”

“唉,都过去了。”老李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我这种人,就算拼上最后一点力气,也不能让女儿受委屈。现在看她可以好好生活,我就没有什么执念了。”

“她会的。”祝柊清敛下眼睑,声音轻而坚定,“我之前去看望过霞安姐,最近刚生了个女孩。”

“那就好,那就好啊……”老李抹了抹眼睛,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那些坏人也魂飞魄散了,以后不会再祸害别家的孩子了。”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祝柊清打开带来的食盒,里面装着几块刚买的桂花糕,散着甜香。他把食盒放在地上,“这是给您买的,我们那边新出的点心,您尝尝。”

老李朝着桂花糕吸了口气,只见那几块糕点瞬间失去了色泽和香气,变得像石塑一样僵硬——灵体只能靠吸食食物的精气存活。他满意地咂咂嘴:“哎呀,还是小清有心,让我这老鬼也尝了回好东西。”

祝柊清没多留,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就被老李叫住:“哎小清!”老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万事小心啊。”

祝柊清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笑了笑,在阳光下挥了挥手:“被您看出来了。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老李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又轻轻揉了揉眼睛,嘴里喃喃着:“这孩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离开老李那里,祝柊清在公寓楼顶找到了宋臻。宋臻正坐在楼顶的边缘,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握着那把常用的剑。

“怎么样?”祝柊清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能勉强看到不远处他们住的那栋楼,“有找到你哥的线索吗?”

宋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没有。他像是故意抹去了所有踪迹,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

“这样啊。”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祝柊清才轻声问,“你会恨他吗?毕竟他之前……”

“我不知道。”宋臻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说,我哥是被期苑的人做实验了,才会怨恨我,还委托别人消除我的记忆。可后来他又知道了真相,在我身边守了我很久。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祝柊清望着远方的云,轻声问:“那你后悔吗?后悔去找他,后悔卷入这些事?”

“没什么好后悔的。”宋臻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哥。我会找到他,让他明白期苑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只是在利用他。”

“好啊。”祝柊清也跟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夜灯——那是一个白色的小猫造型,眼睛是粉色的,尾巴还能轻轻晃动。“这个给你。看你最近天天熬夜找线索,困得眼睛都红了,晚上记得早点睡,别总熬到天亮。”

宋臻呆呆地接过小猫夜灯,指尖碰到温热的灯身,小猫的眼睛还会轻轻闪烁,像是在对他笑。他的气质本就偏清冷,手里拿着这么可爱的夜灯,莫名有种反差萌。祝柊清趁机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张照片,笑着说:“你看,多适合你。”

“清哥……”宋臻看着手里的夜灯,又看了看祝柊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你是在……道别吗?”

祝柊清的笑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几秒后又扬起嘴角,故作轻松地说:“只是我接下来要出趟远门,可能要走很久,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宋臻盯着他的眼睛,明明看穿了那笑容里的掩饰,却没有戳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小猫夜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那你路上小心,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好。”祝柊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记得早点睡,别让夜灯白买了!”

宋臻站在楼顶边缘,看着祝柊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才缓缓掏出怀里的小猫夜灯,按亮开关——柔和的暖黄色光芒从猫眼睛里洒出来,映亮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他对着夜灯轻声说:“我会找到我哥的,也会等你回来。”

离开公寓楼,祝柊清坐上出租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祝沁雪”的名字。他接通电话,屏幕里立刻出现祝沁雪警惕的脸,背景似乎是在办公室,她还时不时瞟向旁边,像是怕被人发现。

“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祝沁雪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紧张,“我老板就在旁边,他管得可严了,上班摸鱼会被骂的。”

“夫管严啊你,美人老板都被你搞成老公了怎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祝柊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可怕?那我等你老板走了再打吧。”

“别别别,你现在说,我听着呢!” 祝沁雪连忙阻止,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压低声音说,“沈荼秋这个人上班下班完全两个人,要不是他当时主动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以为我在搞地下办公室恋情呢——他这人,女朋友和员工是分开来看的。”

“我最近要出国出差,可能要去很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之前去你家,给你放了好多零食和速食,你记得吃,别总吃外卖,也别等到过期了才发现。”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祝沁雪无奈地摇摇头,“放心吧!我是吃不胖体质,就算天天吃大餐也没事!哥,你在国外自己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祝沁雪得意地竖起大拇指,还想再说什么,屏幕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含笑的声音:“祝沁雪,上班时间又摸鱼?”

祝沁雪吓得一哆嗦,连忙对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说:“哥我先挂了!等我出国了再跟你视频!”没等祝柊清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屏幕恢复了黑屏。

祝柊清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这哪是地下恋情,敢情是play中一环。

出租车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市公安局门口。他付了车费,下车走进公安局,熟门熟路地朝着老赵的办公室走去。

“爸。”

办公室里,老赵难得没有外出办案,正坐在椅子上整理文件,看到祝柊清进来,惊讶地抬起头:“哟,你小子怎么来了?今天不用陪季怀允?”他放下手里的笔,打趣道,“怎么还突然改口叫‘爸’了?以前不都叫‘老赵’吗,怪别扭的。”

祝柊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眼手机——上午十一点,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他轻声说:“多叫叫,毕竟以后能叫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老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严肃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祝柊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推到老赵面前:“这是我家的钥匙。”

老赵拿起钥匙,疑惑地看着他:“你家的钥匙为什么给我?不给你家那口子?”他话说到一半,看着祝柊清平静的脸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也低沉下来,“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

“爸,钥匙交给你,我妈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有我房间里的东西,就拜托你帮忙照看了。”祝柊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声嘱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老赵沉默地捏着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钥匙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会回来吗?”

“我尽量。”祝柊清望着窗外的阳光,那阳光真的很好,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我这次,想要证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有点危险。季怀允……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您也别告诉他,免得他担心。”

“你就这么瞒着他?”老赵皱起眉头,“他是你对象,这么大的事,他有权知道。”

“算了吧。”祝柊清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我一起去,我不想让他冒险。属于他的那把钥匙,等我回来,会亲手交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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