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霄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瞧见是陶满,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颗熟透的紫葡萄,立马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扑过来,胳膊一绕死死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小嗓音裹着满肚子委屈抱怨:“妈咪!你怎么才来呀?夏老师都问我好几遍了,说你是不是把家长会忘了,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呢!”
陶满弯腰一把捞起小丫头,指尖随意捏了捏她那蓬柔软的金色卷发,细腻的触感从指尖漫开。
这头扎眼的黄毛是天生的,全赖当年代孕选的精子基因。当初方佩茹得知这事,当场就炸了毛,对着襁褓里的小不点碎碎念了半宿,又是嫌 “这头发太张扬,跟个小洋人似的,一点都不接地气”,又是吐槽 “压根没随咱们陶家人,看着就不踏实”,横竖怎么看都不顺眼。结果没几天,瞧着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小脸配着这头卷发,灵动得不像话,终究是心一软妥了帖,疼得跟个宝贝疙瘩似的,连带着这头金发都成了她的心头好。在她那全国心脏外科顶尖教授的科室里,方佩茹更是开启全天候炫娃模式,逮着同事就念叨 “你们看我们小霄这头卷卷发,多洋气多有福气,比洋娃娃还好看”。科室里的人天天被她的炫耀 “轰炸”,偏她是科室里说一不二的主儿,大家伙儿就算听得耳朵起茧,也只能陪着笑脸应和,心里再怎么腹诽,半句话也不敢反驳。
“少啰嗦,妈咪有事耽搁了。”
陶满抬手胡乱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顶,随口敷衍,指尖还贱兮兮地戳了戳陶小霄软乎乎的小脸蛋。
陶小霄对她妈咪的幼稚动作满脸无奈,抬手一把拍开她的手指,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嘟囔:“妈咪别戳我脸!幼稚死啦!” 小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却软乎乎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她那双圆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下一秒突然收紧胳膊搂住陶满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傲娇,奶声奶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妈咪,我可喜欢夏老师了!她今天陪我搭小房子,还帮我擦鼻涕,只对我最好!所以我决定,夏老师是属于我的,别人都不许抢!”
陶满被小丫头这副护食似的模样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懂什么你的我的?夏老师是幼儿园的老师,是大家的。”
“就是我的!”陶小霄立马挺起小胸脯,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对我就是最好的!所以她就是我的,别的小朋友都不能抢!”说着还紧紧皱着小眉头,一副谁抢就跟谁急的架势。
陶满看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哭笑不得,伸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行吧行吧,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赶紧下来,妈咪还有事得先走,你乖乖在幼儿园和你的夏老师玩,晚上周奶奶来接你,少不了你的糖醋排骨。”
陶满总算逃离了幼儿园,一出大门就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松了口气。她连安全带都没顾上系,第一时间摸出手机,雀跃地给死党洛燃发信息:“姐妹,晚上带江砚辞来我家,酒备足,咱仨不醉不归,畅聊通宵!”
没一会儿,洛燃的消息就弹了回来,一串感叹号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收到收到!我的野王姐妹终于挣脱带娃牢笼重出江湖了!等着,马上收拾东西,顺带拎两瓶珍藏的红酒,今晚不喝到天旋地转绝不走!”
陶满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张扬的笑,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好好放纵放松,把这三年憋的火气、闷气全散干净,却万万没料到,当晚方佩茹会带着一身寒气,杀气腾腾地杀到她的住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陶满的三层公寓里,此刻正热闹得掀了顶。洛燃和江砚辞围坐在三楼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摊着厚厚一叠旅游攻略,各色酒瓶摆得满满当当,红酒、精酿啤酒、预调鸡尾酒错落堆叠,开瓶器、冰桶、高脚杯一应俱全,空气里飘着酒液的醇香,气氛热烈得快要烧起来。
洛燃穿着一身火红吊带裙,妆容妩媚明艳,抬手抄起一杯兑好的鸡尾酒,率先举杯撞向陶满的酒瓶,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眼尾上挑:“满满!恭喜你成功摆脱三年带娃地狱,正式回归潇洒江湖!从今往后,咱仨又能随心所欲,想玩就玩想喝就喝,谁也别想管!”
江砚辞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红酒,清冷的眉眼间还带着刚处理完棘手案子的疲惫。她轻轻抬杯,与两人相碰,红酒液在杯壁轻晃,语气理性却藏着几分笑意:“欢迎归队。不过先说好,别太肆无忌惮,方阿姨的性子你最清楚,指不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怕什么?”洛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仰头喝了一大口鸡尾酒,抹了抹唇角,凑过来把旅游攻略往陶满面前推,“我跟你说,我瞅准了云南一家超绝的民宿,藏在雪山脚下,私密性好到爆,推开窗就是皑皑雪山,院里还带私人温泉!咱正好趁小霄上幼儿园,直接冲过去玩一周,把这三年的遗憾全补回来!”
她手指点着攻略上的图片,眼睛发亮:“而且那边还有好几家小众美术馆和私人画廊,全是你喜欢的风格,逛完雪山泡温泉,看完画展喝小酒,这日子才叫快活!”
陶满靠在沙发背上,身姿慵懒,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青柠味爆珠香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闻言挑眉笑了:“行,全听你的。你常年跑各地看展览,找地方的眼光比我们准百倍,咱择日不如撞日,这周就出发。”
她抬手抄起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爽得她轻嘶一声,满脸不屑地吐槽:“这三年可把我憋疯了,那老太太看我看得跟孙子似的,看小丫头倒跟供着老祖宗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洛燃撑着下巴,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她,嘴角勾着促狭的笑,烟嗓里裹着几分暧昧:“那可不,谁让小霄是陶家独苗金枝玉叶呢?要不你再给老太太添个小祖宗,分流一下她的注意力,你不就能彻底解放了?”
“拉倒吧你!” 陶满立马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啤酒瓶在手里晃了晃,“这一个就快把我半条命耗没了,再来一个?我直接原地升天!老太太也就敢对我横,怎么不催我姐去?她年纪也不小了!”
洛燃往前凑了凑,手肘抵着茶几,眼神八卦得发亮,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玩味:“哎,说真的,今天去幼儿园开家长会,没撞见什么新鲜事?比如,有没有个年轻漂亮、温柔软萌的女老师,让我们陶老板动了心思?”
这话一出,江砚辞也抬了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陶满身上,指尖轻转酒杯,一针见血:“别打幼儿园老师的主意,方阿姨最看重小霄的教育,你要是敢动这心思,她能直接拿鸡毛掸子打断你的腿,我可不会拦着。”
“我哪能啊?” 陶满刚要开口反驳,房门突然被 “砰” 的一声狠狠推开,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客厅里的热烈酒气,连灯光都仿佛冷了几分。
陶满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僵住,手里的啤酒瓶顿在半空,嘴角的笑也僵成了谄媚的弧度。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妈方佩茹。
洛燃被酒呛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 阿姨,您怎么来了?”
陶满慌忙站起身,脸上堆着十足的讨好:“妈…… 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方佩茹板着一张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语气冷得像冰:“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我的宝贝孙子了?”
“没有没有,您老想来就来,谁敢拦着啊!” 陶满连忙赔笑,慌忙看向门口站着的陶景川,试图找个帮手,“是吧,爸?”
陶景川只是干笑着点头,眼神下意识地瞟向方佩茹,一副唯老婆马首是瞻的模样,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听见动静,陶小霄从房间里颠颠跑了出来,一头扑进方佩茹怀里,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立马开启专业告状模式,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奶奶!您可算来了!我要告状,但妈咪不给我手机,我都联系不到您!”
方佩茹低头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了大半:“奶奶给你买,给你买个最新款的大手机。”
小丫头窝在奶奶怀里,冲陶满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不出意外收获妈咪一记白眼。
“还有还有,奶奶,妈咪今天开家长会迟到了,夏老师都问了我好几遍呢!” 陶小霄再接再厉,小嗓门清亮。
方佩茹猛地转头看向陶满,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压:“你……”
陶满被小丫头告得措手不及,没等她妈继续发难,慌忙摆手辩解:“妈,我那不是迟到,是真有事耽搁了!”
“有什么事,能比我孙女上幼儿园的第一次家长会还重要?” 方佩茹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场全开。
陶满张了张嘴,竟哑口无言。
KO!
陶小霄见第一局完胜,立马搂住奶奶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声音虽轻,却刚好能让陶满听见:“还有还有,妈咪还给夏老师送手帕,笑得怪怪的,跟偷吃到糖的小朋友似的!”
方佩茹一记凌厉的眼刀直直射向陶满,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过来。陶满压根接不住,被盯得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DOUBLE KILL!
陶小霄两局全胜,窝在奶奶怀里,小脸上满是得意
陶满:我以为我自由了,原来是我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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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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