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次日清晨好天气,南景体内的运动热情被悄然唤醒,她决定提早起身享受晨跑的乐趣。她还吩咐南香为南梵西准备了一辆儿童自行车,以便南梵西一起参与运动。原本,南景满心希望能与南香并肩奔跑,共享这份运动的乐趣,但南香平日里鲜少参与体育锻炼,更多是忙于家事,她婉拒了这份邀约。南景转念一想,运动习惯的养成需循序渐进,不能贸然强加于人,于是她不再强求,让彼此都保持着一份舒适的自在。

在这个宁静的寨子,与大都市的繁华与便捷截然不同,缺乏那些专为跑步者设计的宽敞跑道,南景只能选择了较为宽阔且平坦的巷子作为跑道,南梵西不紧不慢地跟在南景的身旁,小脸上洋溢着纯真与快乐,南景边跑边留意着南梵西,确保他的安全。

当南景跑到一个巷子拐角时,意外地与一位行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微微踉跄后退。南景迅速稳住身形,心中暗自庆幸,这次幸好是自己撞上了,如果是南梵西在这么不平整的地方发生意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硬邦邦的地板,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潜在的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伤害。

南景原本以为,在这样清晨的宁静时光里跑步,除了那些早起忙碌的打工人,或是早起准备开门的店家,游客们大多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应该不太可能会遇到其他行人,况且选择的还是相对宽敞的大路。然而,她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了,她还是在巷子的拐角处与人来了一次突如其来的碰撞。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对不起!”和“你没事吧?”这样的默契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南景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心中不禁微微一颤,随即抬头望去,只见对方也正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晨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儿,帽子下的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南景心中暗自惊讶,这不是原亦伯还能是谁?

原亦伯微笑着靠近南景,眼中带着几分歉意与关切:“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南景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又撞到你了……”

原亦伯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暖与释然:“是啊,缘分,没想到这么巧。”

南梵西骑着自行车停在一旁,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原亦伯,奶声奶气地问道:“小原你住在附近吗?”

原亦伯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南梵西的头:“没有,有一段距离,我跑了有一会了。”

见此情景,南景提议道:“既然这样,不介意的话,一起跑?”

原亦伯闻言,脸上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但他仍故作沉静地回应道:“我的荣幸。”

经过这个小插曲,南景和原亦伯都变得格外小心谨慎。每当接近巷子的拐角处时,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前方和侧面的情况,生怕再次发生碰撞。

而南梵西,则被两人默契般,细心地圈在了中间。她骑着儿童自行车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充满爱与保护的小天地中。

晨光的逐渐明媚,南景、原亦伯和南梵西三人的身影在巷子中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南景和原亦伯并肩跑步,步伐稳健而有力,南梵西坐在小小的车座上,两只小脚有力地蹬着脚踏,仿佛要将所有的快乐与活力都通过这简单的动作释放出来。

当南景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汗水从南景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她一眼便望见院子石桌上已摆好的早餐,简单而朴素——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搭配着三盘清新可口的素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南香的身影在厨房与餐桌间忙碌着,虽未直接看向门口,但她的余光已捕捉到了南景与身旁的小孩。

“回来啦,洗洗手准备吃早餐啦。”南香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她的话语中透露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仿佛早已算好南景的归来时间,也无需多言询问。

以往,南香习惯于简单应付三餐,匆匆了事。但南景和南梵西的到来,她心中有个想法,决定将每日的餐点移到院中那张古朴的石桌之上享用。她认为,人多了,围坐石桌旁共餐,不仅能增添不少温馨与乐趣,还能让每一顿饭都充满特别的仪式感。

两人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南梵西毫不拘谨,直接拿起碗筷,笑着对南景和南香说:“嘿,小景、香姨,早餐时间到,开动了!”

南香听了满心欢喜,连忙拿起筷子,热情地给南景和南梵西的碗里堆满了菜肴,边夹边笑道:“哇,太久没有人陪我一起吃早餐了,感觉真好啊,心情太好了。”

“香姨开心就好。”南梵西一笑,那笑容仿佛能瞬间点亮周围的一切,连嘴里的饭菜都不经意间微微露出,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亲切,让整个早餐时光更加温馨愉快。

吃完早餐,南梵西立马就放下碗筷在院子里溜达,仿佛被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深深吸引,她这里瞅瞅,那里摸摸,好奇心满满,活力四射。小孩的天性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永远有着消耗不完的精力,一刻都停不下来,院子顿时充满了生机与欢笑。

南景与南香动作流利地收拾碗筷,南香轻声问道:“小景,你有打算回家看看吗?”

南景轻轻地将手中的碗叠好,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又略带冷漠的光芒,:“没打算,他们都不待见我了,而且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各自过各自的,这样也好。”

尽管南香与南景在性格上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但在对待生活的淡漠态度与坦然接受现实的层面上,南香与南景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无需言语便能深刻理解的默契。她们都懂得,生活总有其不易与无奈,而面对这些,最好的方式或许就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接纳,去适应。这种共识,让她们在彼此间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支持。

南香点点头,没有多说。

走进厨房,南景再次说道:“我回来只是因为你,别的,我不需要。”

“哇,那我谢谢你啊,还知道回来看看我,想我了也不知道多联系联系我。”南香的语气中虽然带有一丝责备的意味,但那并非出于真正的责怪或不满。她的言语间更多地透露出一种对南景的理解与包容。

南景自知理亏,打哈哈道:“好好好,我一定会一直吵你的,你放心。”

“这才对嘛,尽管吵,吵烦我算你赢。”

南景静静地注视着南香忙碌的身影,只见南香的手在洗碗盆中灵活地穿梭,碗筷间不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平凡而又熟悉的场景,却让南景心中的情感愈加强烈。她注意到南香眼角的细纹,那些细微的纹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来的辛劳与风霜。

南景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轻声说道:“阿香,你多出去走走啊,别总是一直工作,偶尔给自己放松下,说不定有好事发生呢。”

南香停下动作,仔细思考了下才说道:“能有什么好事啊,先这样吧。”

南景不放弃,继续劝说:“好事指很多种啊,比如发现个美丽的地方,碰到个合得来的朋友,吃到一款美味的食物等等,这多好啊。”

南香不甘示弱叉着腰:“吼,你好意思说我啊,你自己不也一样。”

南景不自觉地抱起了胸,很自豪地说道:“不啊,我们不一样,我有西西,我有好多事可以做的。”

南香看着南景,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南梵西的关爱与呵护,南香心里很是羡慕:“哎呀,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天天在一起,多开心啊,诶,说到这个,西西是在哪里领养的?要不我也去领养一个吧……”

“……”南景语塞中带着尴尬:“……啊哈哈……领养小孩不是那么简单地,你啊,先过自己的生活,先想清楚再说……啊哈哈……”

其实只要南香能够细致入微地求证并查询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她就会发现,领养孩子是一项严肃而复杂的法律行为,以南景目前的条件是不符合领养条件的。

在落后的小地方,由于资源有限和条件限制,法律知识的普及程度往往较低,导致很多人对法律条文和规定了解不足。南香至今仍不知道,南梵西是黑户。

领养资格的考量仅是问题的一个层面。更为微妙的是,南梵西与南景之间那惊人的相似面容,让南香心生疑虑。南景虽称南梵西是领养而来,但南香却难以完全信服,她更倾向于认为南梵西是南景未曾言说的私生女。这种猜测背后,或许隐藏着南景不愿触及的过往,正如她对自己的离婚经历也选择缄默不语。南香认为,这些私密之事,如同心中的伤痕,一旦触碰便会引发不必要的伤痛与纷扰。因此,她选择将它们深埋心底,与南景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有些事,不必言说,便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与保护。

正当南香和南景在厨房各自心怀思绪之际,南梵西悄然走进了厨房。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南景与南香对话的后半段,以一种极其懂得「献媚」的方式,巧妙地融入了这场氛围之中:“香姨,我也是你女儿。”

南香看着南梵西那真诚无邪的脸庞,心中那股子温情尽情释放。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尽管这样的擦拭并不能完全去除油污,但南香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细节上了。

她蹲下来看这南梵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揉搓着南梵西的头发,那是一种充满爱意与宠溺的动作:“西西真疼香姨,不像小景,回来就知道说我。”

南景撇撇嘴:“哈?我哪有说你了?就算有,那也是为你好。”

南香做了个鬼脸:“为我好?呸~”

南景:“哎哟,你这样就不好了,没见面想得紧,一见面就掐着我不放是不是。”

南香:“那行啊,我没说你,你也别说我,我现在不挺好的,是不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不过我确实有了西西之后,我感觉我的生活有了奔头,也许有牵挂才不会觉得孤单吧……”

南香并不反对:“你这话我是赞同的,但是吧,这也要看缘分不是,你看你能拥有西西那就是缘分。”

“是啊,那就这样吧,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不孤单了,或者有任何想要分享的事情,我希望你第一个告诉我。”

南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让你羡慕死。”

南景摆摆手:“行行行,我不仅羡慕死,我还能嫉妒死。”

南梵西站在一旁,看着南景和南香两人互相斗嘴,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笑容。她或许并不完全理解大人们的对话内容,但那份轻松愉快的氛围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她感受到了家的温馨和亲人之间的亲密无间。

而此时的南景,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同人面前所展现出的不同面貌。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总是保持着一种冷漠而疏离的态度,仿佛用一层厚厚的冰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外界轻易触碰到她的内心世界。但实际上,这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一种避免受到伤害的本能反应。

然而,当南景遇到真正交心的人,或者面对那些她早已视为知心人的亲人朋友时,她就会卸下所有的防备,用真心去对待每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享受与人相处的快乐时光。因为她知道,只有在这些人面前,她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无需掩饰、无需伪装。

洗刷完毕,厨房内恢复了整洁与宁静。三人穿戴整齐,手挽手走出了家门。准备重新领略洞哈寨风土风情。

对于南景而言,这里既熟悉又陌生,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洞哈寨的每一砖一瓦都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变迁,而南香则成了她们此行的向导,带着满满的回忆与新鲜发现,边走边为南景和南梵西介绍着这里的变化。

每户人家的居住地址都未曾改变,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只是那些熟悉的房屋已经经历了蜕变,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走着走着,三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南景小时候居住的家门口。那栋承载着南景无数回忆的房子,此刻静静地矗立在眼前,却已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南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栋房子上,心中五味杂陈。她记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曾是她童年时光中最宝贵的记忆。然而,随着父母的离世,这栋房子也被亲戚霸占了,那份属于她的归属感与安全感也随之消失殆尽。

亲戚虽然口头上说会留一间房给南景住,但那份「好心」背后隐藏的却是对她财产的觊觎。如今,房子虽然经过了整修,变得更加整洁和统一,但这里早已物是人非,或许连那间曾属于她的房间也早已被人占用,这里不再是她期待的样子。

南香看出了南景的情绪变化,她轻轻地拍了拍南景的肩膀:“想进去看一看吗?”

南景深吸一口气,快速平复自己的情绪,摇摇头:“不用了,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

南香看出了南景的复杂情绪,她深知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行吧,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南香嘴角上扬,眼中带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温暖,能够轻易地驱散周遭的一切阴霾。这样的笑容,是南香独有的。

南景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透露出一种释然。她不再让过去的阴影束缚自己,随着她们的脚步逐渐远离那栋承载着复杂情感的老屋,洞哈寨的更多美景开始展现在她们眼前。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柔和而温暖,洒在洞哈寨的每一个角落。南梵西蹦蹦跳跳地跟在南景和南香的身后,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一脸委屈地看向南景:“小景,我饿了。”

南景刚要蹲下,就见南香已经蹲下去了,她惯性地揉了揉南梵西的头,一脸笑意:“西西,香姨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南香计划这次外出,就是打算带南景和南梵西在外面享受一顿特别的午餐。

南梵西咧开嘴:“好呀好呀,吃好吃的,这里的东西好吃。”

南香伸出手:“那行,牵着香姨的手,不然等下走丢了我可不管的哦。”

南梵西的小手紧紧握住南香的手指,另一只手则牢牢地牵着南景,她走路时不仅蹦跶得欢快,还时不时地在空中悬空抬起脚,想要两位大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将她提起来走,那份纯真与童趣让整个氛围都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几分钟后,三人穿过了热闹的街道,转进了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巷子。在巷子的深处,她们找到了一家装修素雅的小饭店。这家饭店的装修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素雅之风,木质门窗上雕刻着细腻的图案,透出一股淡淡的古韵。正值饭点,食客多显得有些嘈杂,所幸还剩几张空桌,三人才得以入座。

店内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气,让人一进来就食欲大增。墙上挂着几幅描绘乡村风光的画作,为这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温馨。南梵西好奇地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有趣。

“老板,来几道拿手菜。”南香熟络地带着人在角落的一张空桌坐下,声音清脆有力,丝毫不客气,透露出一种对这家小饭店的熟悉与信任。

“阿香来了啊,行啊,你等等,菜很快就上。”老板的声音粗犷而热情,与他围着的女士围裙和头戴的厨师帽形成了有趣的对比,却更添了几分亲切感。他撩开厨房窗口的帘子,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菜肴,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见到老朋友一般高兴。

由于南香经常光顾这家店,与老板夫妇成了朋友。每次南香踏入这家小店,老板夫妇都会热情地迎接她。随着时间的推移,南香与老板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开口点菜,老板就能猜到她的心意,直接进厨房为她准备她最喜欢的菜肴。

这家小店在老板的精湛厨艺和老板娘的热情招待下,经营得有声有色。老板负责后厨,他凭借着自己对食材的精准把握和烹饪技艺的炉火纯青,为客人们呈现出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老板娘的记忆让人叹为观止,客人点菜全靠脑子记住,无需写单,却从未上错过一道菜。老板娘不仅记得常客的喜好,还能在忙碌中迅速准确地处理各种事务,结账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感叹她的效率与能干。夫妻俩的热情好客,让每一位踏入店内的客人都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没过多久,老板娘便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快节奏工作。而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瞬间感到心情愉悦:“阿香啊,你好久没来了嘛,来,你们的菜,哟,这小娃娃长得真好看。”

南梵西听到老板娘夸自己,露出两排大白牙:“谢谢阿姨。”

听到这话,老板娘笑地更热情了:“哎哟哟,这小娃娃厉害了,真礼貌。”

南香也是眉眼弯弯的:“是啊,最近挺忙的,这不是今天想我哥做的菜了,就过来了。”

老板娘不再话痨:“呵呵,好,那你们吃着啊,我再去端些菜过来。”

南香带着笑意:“好,嫂子辛苦啦。”

老板娘嘴里说着「不会不会」,转身就走,动作依旧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

南香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拿起筷子往南景和南梵西碗里不停地夹菜:“来来来,吃,这家的菜很好吃的。”

南梵西眨着大眼睛问道:“有比昨天吃的那家好吃吗?”

南香好奇的问道:“你们昨天吃的哪家?”

南景答:“就巷子里小南叔家的。”

南香的筷子轻轻敲着碗底:“哦,那家啊,西西啊,这家可比昨天那家好吃太多了,叔叔做的菜一绝,你试试看。”

南梵西点头并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咕噜咕噜」地吃起来。南梵西吃得津津有味,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南景和南香相视一笑,纷纷动筷。

随着店里空位坐满,气氛变得更加热闹,这时候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寻找空位,一人冲老板娘喊了声:“老板娘,还有空位不?”

老板娘循声抬头看到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还带着帽子口罩的,显得有些神秘。就在这一瞬间,南景和南梵西也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老板娘环视了一圈已经坐满人的店内,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她微笑着对那两位年轻人说道:“哎哟,实在是抱歉啊,现在暂时没有位子了,两位看是等一下还是上别处吃去?”

刚才问话的年轻人和戴口罩的人耳语了几句,又喊道:“没关系,我们等一会。”

老板娘对这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马上搬来了两把椅子,殷勤道:“两位实在是抱歉,那你们先坐着等会,我给两位上点茶。”

年轻人道:“好,多谢。”

南梵西凑近南景问道:“小景,是小原他们诶,他们好可怜哦,要等座……他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嗯。是挺可怜的,我们问问阿香好不好?”南景说着抬头问南香:“阿香,你介意那两位等桌的人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南香瞟了瞟坐在门口等着的人,毫不介意:“没关系啊,既然你们认识,那就一起呗,人多还可以多点些其他的菜。”

“阿香最好了。”南梵西拍手称赞。

南景对南梵西道:“那就麻烦西西去把小原他们叫过来咯。”

南梵西很积极,她迅速地从凳子上爬下来,动作中带着一丝笨拙,却又异常可爱。她的双脚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迈开了步伐,向门口跑去。

正在门口等座的两人看到了来人,都是微微一愣,赵弘葑道:“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南梵西指着里面最角落的位子:“我们也在这里吃饭。”

他们的目光顺着方向望过去,南景坐在餐桌旁,脸上挂着笑容,正对着他们友好地打招呼。南梵西已经拉着原亦伯和赵弘葑往里走:“走啦,一起吃饭。”

老板娘见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也没说什么,麻利地从旁边拿起两副碗筷走过来:“真不好意思啊,今天人比较多,让你们拼桌了,我这就给你们多上几道菜,稍等,啊。”

南香笑嘻嘻地抖着腿:“哎呀,嫂子,没关系,我们都认识。”

老板娘:“行,那你们吃得开心啊。”

桌子是四方形的,南景和南梵西主动让出了更多的空间,挤到了桌子的一侧,原亦伯和赵弘葑分别在了桌子的另外两边坐下。

有了之前的美食之旅作为铺垫,赵弘葑坐下之后,心中的期待与满足感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望着桌上热气腾腾、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然后微笑着对大家说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了一场狼吞虎咽的美食盛宴。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要将之前错过的美味在这一刻全部弥补回来。随着食物的入口,赵弘葑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满足的表情。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南梵西学着赵弘葑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菜肴放入口中。

原亦伯慢慢摘下口罩,对众人一笑:“今天谢谢你们了,我本来想着回来肯定不能错过这家饭店的,就带弘葑来这里,没想到又遇到你们了。”

南景指着邻座的南香道:“你要谢就谢阿香吧,今天她请客。”

在原亦伯摘下口罩的时候,南香就皱着眉头一直看着,正思考这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此时原亦伯转头对她一笑:“谢谢。”

南香伸出手指着原亦伯,脑海里努力寻找对应的名字:“你?你是?那个谁谁来着?……我电视上见过你。”

南梵西道:“香姨,他是小原。”

南香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哦~对对对,你是那个小原。”

原亦伯:“……”

其实南香只是见过原亦伯演的影视剧,并不记得叫什么名字,明星就像是生活中偶尔闪烁的星光,虽然美丽耀眼,但并不会过多地占据她的心思。

此刻她脑海里已经将此事抛开,而是想到另一件事:“你为什么叫他小原不是叔叔啊?”

南梵西:“因为我觉得他不像叔叔。”

南香撇撇嘴:“那我也不要你叫我香姨,你也叫我阿香好不好?香姨叫着太老了。”

南梵西:“好呀。”

南香又惯性地摸了摸南梵西的头:“这才对嘛。”

在说话的间隙,老板娘仿佛早已洞悉了餐桌上的氛围,她手脚麻利地又端上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些新添的菜品更加丰富了餐桌上的色彩,也让人垂涎欲滴。

赵弘葑全程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埋头于美食之中,一副全神贯注、享受至极的模样。每当有新菜上桌,他总是第一时间伸出筷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美味送入口中,仿佛在与时间赛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美味。

随着几道菜的加入,桌上的气氛暂时回归了宁静。大家放慢了交谈的节奏,转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美食上。整个餐桌变得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不时传来的咀嚼声。

吃完饭后,一行人决定趁着兴致正浓,一起在寨子里逛逛。原亦伯照旧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他虽然不担心寨子里的居民会认出他,但这里毕竟是旅游景点,游客众多,他还是不希望被打扰到。

南香自然而然地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她领着大家顺着巷子和溪流漫步,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近几年当地的发展和变化。从新建的民宿到改造的老街,从增设的旅游设施到保留的传统手艺,南香都如数家珍,讲解得生动有趣。其他人都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表示赞同或发出感叹。

而赵弘葑则似乎总是惦记着吃的,他的眼睛总是四处张望,寻找着街头巷尾的小吃摊点。每当发现什么好吃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然后和南梵西一起分享。

随着午后时分的到来,街道上的游客也多了起来。他们或拿着相机拍照留念,或举着手机录像直播,或三三两两地游玩嬉戏,热闹非凡。原亦伯和原亦伯虽然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也能感受到这份热闹和喧嚣。

在这样的氛围中,一行人继续他们的漫步之旅。他们走走停停,时而驻足欣赏风景,时而品尝当地美食,时而与遇到的游客交谈几句。

随着前行,一行人来到了洞哈寨入口的溪边。这里的水流清澈见底,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最悠扬的乐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醉。

南香停下脚步,转身指着路口的溪流,脸上满是自豪与喜悦。她想给大家介绍这条溪流的故事:“诶,你们听过这条溪流的传说嘛?就是鲤鱼仙子。”

赵弘葑嘴里嚼着吃食,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指着原亦伯道:“听过了,他讲的。”

南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挑眉:“你竟然知道这个传说?我还是偶然机会在老一辈的嘴里听来的。”

原亦伯的目光捕捉到了南香挑眉的瞬间,那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他忽然发现,南香挑眉的样子竟然与南景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这种相似不仅仅是外在的神态,更似乎透露出一种内在的气质和韵味。

原亦伯拉回思绪,说道:“我也是从老一辈那里听来的。”

南香摆摆手,讲故事的心就此作罢:“行吧,既然你们听过了,那我们就往下一个景点,来来来,跟紧我啊,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随着南香位贴心的导游般引领着大家前行,午后的洞哈寨仿佛被时间温柔地拥抱,每一步都踏出了悠闲与惬意。溪流潺潺,与他们的步伐交织成一首悠扬的田园诗。阳光虽不炽烈,却恰到好处地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让思绪随着光影轻轻摇曳。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他们选择放慢脚步,不是简单地为了打卡留念,而是为了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放松。他们知道,这样的旅行方式虽然看似「奢侈」,但收获的却是无价的。

一下午的时光,在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尽管只是匆匆掠过了几个景点,但那份悠闲与自在,却是任何匆忙的行程都无法比拟的。他们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慢生活,让心灵得到了真正的释放和满足。

夕阳开始西下,微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丝凉爽,南梵西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在南景窄小的背上沉沉睡去。南景背着她,步伐依旧稳健,这一刻,对她而言,背上的不仅仅是小小人儿,更是她的全世界。

第一天的洞哈寨之旅缓缓落下帷幕。

至此,两边互相道别,各自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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