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离五月底越来越近。

林父给的最后期限是五月底，必须去北京报到。林星垂表面上没什么变化，每天照常上课刷题，只有江涌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学到很晚。

他在准备高考，也在想办法和林父对抗。

江涌很担心，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陪着他。给他带早餐，陪他刷题，晚自修一起走。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课间操时间，大家都去操场了，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江涌在整理试卷，林星垂坐在旁边，看着他。

“江涌。”

“嗯？”

江涌抬头，林星垂忽然倾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碰就分开。

江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上还留着对方的温度，软软的，带着薄荷味。

“你、你干嘛……”江涌的声音都抖了，“万一有人进来……”

“不会有人。”林星垂看着他，眼神很深，“就是想亲你。”

江涌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得飞快。他低头假装整理试卷，耳朵却红透了。

林星垂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低低地笑了。

他伸手，握住江涌的手。“别怕。”

江涌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

两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手牵着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安静，又温暖。

那天之后，两人偶尔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接个吻。

有时候在天台，有时候在空教室，有时候在晚自修后的走廊里。

都是很轻的吻，碰一下就分开，却比什么都甜。

江涌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现在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甜蜜的同时，不安也越来越重。

五月底越来越近了。林星垂到底能不能留下来？

五月二十号那天，晚自修放学，林星垂带他去了江边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长得很茂盛，叶子沙沙作响。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碎碎的。

林星垂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江涌。

“给你的。”

“什么呀？”江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色的小吊坠。一个是星星，一个是浪花。

“情侣款？”江涌笑了。

“嗯。”林星垂拿起星星吊坠，“这个给你。”

“为什么星星给我？你才是星垂啊。”

“星星要放在江水里，才不会孤单。”林星垂看着他，认真地说，“江涌，你就是我的江水。”

江涌的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他拿起浪花吊坠：“那这个给你。浪花要陪着星星，一起漂流。”

林星垂笑了，接过吊坠。

两人互相给对方戴上。吊坠贴在胸口，凉凉的，却像揣了团火。

“江涌，”林星垂抱着他，轻声说，“再等等我。”

“好。”江涌埋在他怀里，“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

五月底很快就到了。

林父来了学校一趟，和林星垂在办公室谈了很久。江涌坐在教室里，心一直悬着。

直到放学，林星垂才回来。

他脸色不太好，却对江涌笑了笑：“没事了。”

“真的？”

“嗯。”林星垂说，“我跟他谈妥了，我参加高考。”

江涌松了口气：“太好了！怎么谈妥的？”

“我跟他打赌，”林星垂说，“如果我考进省前五十，就让我自己选学校。考不到，就听他的。”

“省前五十？”江涌有点担心，“很难吧？”

“不难。”林星垂很自信，“相信我。”

江涌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相信林星垂。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