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人避开人群，去了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风很大，能看见远处的长江。江涌带了两份便当，是妈妈早上做的。

“尝尝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江涌夹了一块给林星垂。

“好吃。”林星垂吃得很认真。

江涌看着他，心里甜甜的。以前都是偷偷看，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看我干嘛？”林星垂抬眼。

“你好看。”江涌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脸瞬间红透。

林星垂笑了，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更好看。”

江涌的脸更红了。

吃完饭，两人靠在栏杆上吹风。风把江涌的头发吹起来，林星垂伸手帮他捋到耳后。

指尖碰到他的耳朵，烫得惊人。

“江涌，”林星垂轻声说，“保送的事，我会跟我爸谈。我想参加高考，想和你一起。”

江涌看着他：“可是叔叔那边……”

“我会说服他的。”林星垂很坚定，“我的人生，我自己选。”

江涌点点头：“我陪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星垂看着他，低头，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江涌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干嘛……”

“亲我男朋友。”林星垂说得理直气壮，眼里带着笑意。

江涌别过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春天的味道。两人并肩站着，手牵在一起。

“对了，”江涌忽然想起，“我们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吧？”

“嗯。”林星垂说，“现在是高三，影响不好。等高考结束，再说。”

江涌点点头。他懂的。这种事，在高中校园里，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没关系，”江涌说，“我可以等。”

等高考结束，等我们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低调的恋爱。

上课的时候，桌子底下偷偷牵手；晚自修的时候，互相递小纸条；放学路上，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牵一下手，或者碰一下肩膀。

像所有早恋的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却又甜得要命。

林星垂变得比以前温柔了。会记得江涌不吃香菜，会给他带热牛奶，会在他刷题累的时候，悄悄给他塞糖。

江涌也变得更努力了。他想和林星垂考去同一个城市，就算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也要离得近一点。

北京和武汉太远了。他不想异地。

五月初，林星垂和他爸谈了一次。

谈得很不好。那天林星垂来上学时，脸色很差，嘴角还有点淤青。

“你怎么了？”江涌吓了一跳，伸手想碰，又不敢。

“没事。”林星垂避开他的手，“谈崩了。”

“他打你了？”江涌声音发颤。

“不小心碰的。”林星垂说得轻描淡写。

江涌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他心里又疼又气，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保送的事……”

“他说我必须去，”林星垂说，“不然就冻结我所有卡，让我没法高考。”

江涌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那怎么办？”江涌急了，“你真的要走吗？”

林星垂看着他，眼神很沉。过了很久，他说：“我不走。”

“可是……”

“我有办法。”林星垂说，“你别担心，相信我。”

江涌看着他，虽然心里不安，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