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沙沙地打在伞面上。

江涌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着林星垂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你开玩笑的吧？”江涌声音发颤。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林星垂说，“从开学第一天认出你开始，我就……”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我喜欢你很久了。”

江涌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喜欢的人，居然也喜欢他。

像做梦一样。

“可是……我们都是男生啊。”江涌小声说。

“我知道。”林星垂看着他，“但我喜欢你，和性别没关系。只是刚好，我喜欢的人是你而已。”

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江涌的鼻子有点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相思，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心事，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原来不是。

“江涌，”林星垂的声音有点紧张，“你……讨厌我吗？”

江涌赶紧摇头：“不讨厌！”

他抬起头，看着林星垂，眼睛红红的。

“林星垂，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林星垂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星星，一下子有了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江涌。

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江涌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太好了。”林星垂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颤抖，“江涌，太好了。”

江涌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雨还在下，伞掉在了地上。两人站在雨里，紧紧抱着对方。

好像要把这些日子的隐忍和想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不知道抱了多久，林星垂才松开他，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

“傻不傻，淋雨了。”

“你不也淋着。”江涌吸了吸鼻子，笑了。

林星垂捡起伞，重新撑开。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那……我们现在是……”江涌有点不好意思。

“是恋人了。”林星垂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江涌，我男朋友。”

江涌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男朋友。

这三个字，真好听。

那天晚上，江涌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晚上的事，想着想着就笑出声。

他摸出枕头底下的铜书签，看了又看。

原来缘分早就写好了。

从十几年前的老槐树下，到开学第一天的教室，再到今晚的雨巷。

兜兜转转，还是你。

第二天上学，两人走进教室时，都有点不自然。

同桌坐下，江涌偷偷看了林星垂一眼，刚好撞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别过脸，耳朵都红了。

明明以前很自然的，确定关系后，反而害羞了。

早读课，江涌读着读着书，就感觉桌下有人碰他的手。

他低头，看见林星垂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江涌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得飞快。

他偷偷看了眼周围，大家都在认真读书，没人注意他们。

江涌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在桌子底下牵着手，表面上都在认真读书，心里却甜得冒泡。

早读下课，林星垂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中午去天台吃饭？”

江涌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