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谈话之后，学校里开始有流言蜚语。

大家都在传，林星垂和江涌关系不正常。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江涌压力很大，上课都抬不起头。

林星垂倒是很淡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看他，他就冷冷地瞥回去，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别在意他们。”林星垂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江涌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

他不怕别人说他，他怕影响林星垂。

林星垂本来可以保送北大，本来有光明的前途，现在因为他，和家里闹翻了，还被人说闲话。

都是因为他。

江涌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

林星垂看在眼里，很心疼。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六月中旬，离高考只剩半个月了。

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加上流言蜚语，江涌有点撑不住了。他的成绩开始下滑，周测考得很差。

班主任找他谈话，让他调整心态，别被别的事影响。

江涌嘴上答应，心里却更难受了。

周五晚自修，江涌刷题刷不进去，趴在桌上发呆。

“又走神了。”林星垂碰了碰他的胳膊，“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不用了。”江涌声音闷闷的。

林星垂皱眉：“你最近怎么了？状态这么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林星垂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因为流言？”

“不是。”

“江涌，”林星垂语气有点重，“看着我。”

江涌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担忧。

“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林星垂说，“我们是一起的。”

江涌的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林星垂，”他轻声说，“会不会……都是因为我，你才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保送北大了，也不会和叔叔闹翻，更不会被人说闲话。”江涌的声音发颤，“都是我拖累了你。”

林星垂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觉得我是被你拖累的？”

“难道不是吗？”江涌看着他，“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路……”

“江涌。”林星垂打断他，语气很冷，“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容易被拖累的人？”

江涌愣住了。

“我选择留下来，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你逼我。”林星垂看着他，眼神很受伤，“你现在说这种话，是想推开我吗？”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是想推开他，他只是觉得愧疚。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我不需要你对不起。”林星垂别过脸，语气很冷，“江涌，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拖累，那我们……”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江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你是不是后悔了？”江涌的声音发颤。

“我没后悔。”林星垂说，“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僵。

晚自修放学，两人没一起走。林星垂收拾东西先走了，江涌坐在座位上，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配不上他，害怕耽误他的前途，害怕最后没有结果。

那天晚上，江涌失眠了。他看着手机里林星垂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