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持续了三天。

两人坐在同桌，却一句话都没说。桌子中间像隔了条楚河汉界。

江涌心里很难受，却拉不下脸主动说话。他觉得自己没错，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林星垂也很沉默，每天埋头刷题，脸色很冷。

班里的同学都看出不对劲了，没人敢问。

周五下午，周测成绩出来，江涌考得更差了，掉到了年级一百名开外。

班主任又找他谈话，语气很严厉：“江涌，你怎么回事？马上高考了，你这个状态怎么行？”

江涌低着头，没说话。

“是不是因为林星垂的事？”班主任叹气，“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冲动，但高考是一辈子的事，不能拿前途开玩笑。”

江涌的拳头攥紧了。

回到教室，他看见林星垂在看他的成绩单，眉头皱得很紧。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

晚自修，江涌写着写着题，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试卷上，晕开了墨水。

他赶紧擦掉，假装揉眼睛。

忽然，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是林星垂。

江涌没接，也没看他。

“别拿自己的前途赌气。”林星垂的声音有点哑，“考成这样，你甘心？”

江涌还是没说话。

“江涌，”林星垂叹了口气，“我们谈谈。”

下晚自修，两人去了天台。

夜里的风很大，吹得人眼睛疼。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对不起。”林星垂先开口，“那天我语气太重了。”

江涌摇摇头：“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种话。”

“我知道你压力大。”林星垂看着他，“但江涌，你记住，选择你，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后悔。也不存在什么拖累不拖累。”

“可是……”

“没有可是。”林星垂打断他，“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比保送北大还开心。”

江涌的鼻子一酸。

“可是别人都在说……”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林星垂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我们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江涌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林星垂。”

“傻瓜。”林星垂抱住他，“以后不许再说推开我的话了，听见没？”

“嗯。”江涌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风很大，两人紧紧抱着对方，好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江涌，”林星垂在他耳边轻声说，“再坚持一下，等高考结束，就好了。”

“好。”

那天之后，两人和好了，比以前更珍惜彼此。

流言蜚语还在，他们都不在意了。只要身边的人是对方，就够了。

江涌调整了心态，成绩慢慢回升。林星垂也帮他补落下的知识点，两人一起刷题，一起进步。

日子虽然紧张，却很充实。

六月底，高考前一周。

学校放了三天假，让大家回家调整状态。

江涌在家复习，林星垂每天都会来陪他。两人在江涌的小房间里刷题，累了就靠在一起说说话。

江妈妈每天都做好吃的，看着两个孩子，虽然担心，却也没说什么。

高考前一天，两人去了江边的老槐树下。

“明天就要考试了。”江涌靠在树上，“时间过得好快啊。”

“嗯。”林星垂握着他的手，“紧张吗？”

“有点。”江涌笑了笑，“不过有你在，就不怕了。”

林星垂看着他，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加油，江同学。”

“你也是，林同学。”

两人相视而笑。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宁。

他们都以为，等高考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

却没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