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定位调整完成后的第三天，官方发布了一组新的概念海报。每一张图对应一位成员，构图都是竖长画幅，色调偏深，像夜幕降临时最后一丝余晖缓缓隐入地平线。陆星燃那张是浅金色的底，他的琵琶横在画面下方，上方是手写的定位标签：“主唱”。

海报发出的当天下午，评论区出现了零星的意见分歧。有人说这个调整“突然”，有人问温知屿为什么从主唱位置退下来，还有人猜测这背后是不是有别的安排。到了第二天，争议开始变得明显，几条高赞评论被顶上前排，措辞开始出现“位置被抢”、“不是靠实力”、“背后有人”之类的暗示。

温知屿是在排练间隙看到这些评论的。他站在窗边翻了几条，没有往下拉，也没有转给谁看，只是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外套口袋里。然后他转身走回排练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练习新的发声方式。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以前没有听过的厚度，像在练习一首被重新谱写的旧歌。

排练结束后，陆星燃坐在角落翻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一行一行地刷过去，他的目光在某几条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完全停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低下头，手指搭在琵琶的琴颈上，没有再动。

江予叙从旁边走过来：“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

“你翻脸的速度已经替你回答了。”

陆星燃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起白色。“他们说是我抢了知屿哥的位置，还说我背后有人。”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温知屿放下水杯走过来，在陆星燃面前蹲下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觉得那些话是真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低头看自己的手？”

陆星燃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还搭在琴颈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拨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和琴弦之间的空隙上，像在等什么还没有到来的声音。

温知屿没有急着让他抬头，只是安静地在旁边坐下来，像在等一阵风自己停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刚才弹那段的时候，结尾那几个音处理得很好。如果那些人听过你弹那段，就不会说那些话。”

陆星燃慢慢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你本来才是主唱。”

“我是。”温知屿说，“现在我还在唱，只是换了声区。而你接的那部分，是你自己重新编过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那段旋律。”他的声音比以前低了一些，但那种低不是虚弱，是一层薄薄的、被压过的厚度，像江底的水流。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陆星燃的手背，“别替别人怀疑自己。”

江予叙也在旁边蹲下来：“而且你刚才那段滑音，我是写不出来的。你要是真的不行，我早就说出来了。”

陆星燃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担心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江予叙站起来，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反正你已经站上去了，那就站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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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海报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