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给周梅打电话呜呜哭的时候,周梅心想幸好她和她老公休息天都在家,拿着棍子就气势汹汹赶到她店里去。
一去,店闹结束了。慧慧一个人坐在里面地上哭,店玻璃门被捅了两个花印子,里面服装衣架倒地上,凌乱不堪的,周梅扑向慧慧。
明□□慧让她别报警她还是忘了的下意识问她:“你报警了吗?!”
她吞声饮泣说:“别报警。”
“……”
周梅一下回过神来的无奈看向自家老公。自家老公叹气的弯腰在地上收拾这些衣架。周梅问慧慧:“你怎么回事?”
慧慧把大致故事经历告诉他俩,她离婚的老公在外面吃喝嫖赌,沾染了人家家庭的有夫之妇,硬生生把人家家庭拆散了。现在人家家庭小孩上大学长大成人,找不到她那离婚老公,专门千里迢迢过来报复她。
周梅也不知道现在这闺蜜说话是真话是假话,就顺着说的拍大腿:“那这又管你什么事?你俩离婚了你又没破坏人家家庭!砸你店算啥回事啊?”
慧慧还是摇头,哭着说:“破坏人家家庭缺德,我就当赎罪……”
她拿卫生纸擦眼泪,攥着周梅的胳膊,呜呜哭:“幸亏还有你,不然发生这事我都不知道找哪个帮帮忙……”
她哭的跟鬼一样。
周梅看眼她老公,她老公示意她别说了。
之后两个人就帮忙她收拾店里,周梅越听还越觉得她哭的有点渗人,又走过去安慰她,拍拍她:“你决定吃这哑巴亏就别哭了啊,乖,瞧你哭的,还这声,惊觉大了,惊觉要是还小得被你吓死。咱起身,来,一块收拾好你店。”
慧慧起身,跟她说:“别告诉我家惊觉,他最近在会考,我怕他担心。”
周梅点头:“我知道,这事哪敢告诉你家孩子。”
“以后也别说。”
“嗯,以后也不说。”
周梅像在哄孩子,心里可一点不觉得自己在哄孩子。这么多年没见的慧慧,她只能说变了,精明的两个她都打不过。
有时还有些神经兮兮的。
周梅小声跟老公说:“惊觉活在这两父母中间还正常,成绩那么好,我只能说不容易。”
有些男人天生就不多管事,让她:“别多话,扫你的地!”
周梅哎一声!眼睛一瞪,把扫把丢地上不扫了。
岑强富唉一声,把扫把捡起来,自己一个人慢慢扫,容她俩去说话。
岑强富周梅陪慧慧联系装修五金批发,店门必须今天弄好,不然门都关不上。
慧慧身上没什么钱。
前脚刚说别告诉她儿子,下一秒又局促的想给她儿子打电话了,周梅看出,什么话都没说的先把钱垫付。
换了个她想要的贵门。
三个人很晚才回家。
岑醒在家发了消息:【你跟爸都去哪了?】
—
会考一天半结束,夏慕缠着岑醒吃晚饭,回去路上正好听群里说陈惊觉也在聚餐。
岑醒难得早回去的至小区楼下,天色微微昏暗。小区里有个小公园,里面放着两个乒乓球桌台,几个小孩在里面玩。老奶奶低头刷短视频。
岑醒路过,突然感受到其中一个小孩大眼睛眨巴着望着她出神说:“晚安玛卡巴卡。”
前生无数次擦肩换来今生一次回眸,这是灵魂朋友。
触发机关。
岑醒看向那个目光灼热的穿奥特曼服装的小孩,说:“晚安依古比古。”
小孩拿着玩具手枪,说:“晚安小点点,晚安叮叮车,晚安飞飞鱼。”
岑醒没记错他六岁了,过几千天就要开始高考了。之前岑醒跟他玩过几次,小孩很单纯很可爱,没有把她这个社恐的大人太按在地上摩擦,两人还一起看《花园宝宝》
这是他们两个的暗号。
“姐姐,”他说:“你怎么好久不来这玩了?”
岑醒想他今年应该是上一年级了,反问:“你不也不经常来。”
小孩:“……”
没办法责怪对方了,小孩说:“我俩打乒乓球吗?”
小孩跟乒乓球台桌比,高一个肩膀和头颈。在她对面还挺好玩的,岑醒拿乒乓球拍是觉得自己在各方面碾压。
没想到小孩打球还挺厉害,低级的厉害,你给他的球稍微远点的他每个都能打,除非你擦球网过,他那胳膊不大够得上。
小孩发给你的球也就正正好让你打到的水平,让岑醒醒悟自己也不厉害。
她要想炫技,要不打飘要不擦球网。
不能丢失姐姐的颜面。
岑醒就没试错,你一来我一回的你来我往的无聊打了五场,时间就耗费不少,小一个小时过去了。
岑醒摇头说不玩了,问:“你妈妈呢?你一个人在这?”
他说:“我妈妈跟其他人去花鸟市场了,我都在这玩一下午了。”
“你妈不怕你弄丢?”
“不还有其他奶奶我朋友在嘛。”
他还挺酷,指指其他几个跟自己影子玩,玩堆沙的小孩,他还没他们当中的两个高,心智已经跟他们不一样了。
他叹口气,人小鬼大的朝天边露出沧桑。
天边最后一抹绚烂的彩霞快要过去。
岑醒傻了傻,说:“那我再陪你等会,你妈妈应该快要回来了。”
她累了的坐在石凳上,拿出手机看看。
群里消息九九加。
开始几乎是赵非一个人在群里嚎:
【完了】
【我拜文殊菩萨都没有用】
【我这么努力我考的过程中还越写越不好,我不会拿不到毕业证书吧?】
蒋文扬安慰:【那么简单,你不好是有多蠢?】
破防!赵非在里面发连环机关枪表情包:【嘟嘟嘟】
【呲呲呲】
【轰轰轰】
半小时后夏慕在群里发:【扣1开始变身,进入爽文男女主人生】
—【1】
_【1】
—【我现在只想我成绩战无不胜】
—【1】
夏慕—【换这个】
夏慕—【(锦鲤娃娃抱锦鲤图)】
—【1】
锦鲤头像赵非—【我1般不信这个】
文殊菩萨头像夏慕—【文殊菩萨又给你请来了!】
文殊菩萨头像夏慕—【(文殊菩萨照)】
文殊菩萨头像赵非—【(愤怒崩溃)】
文殊菩萨头像赵非—【你们不要再挑战我1点底线了(悲伤)】
夏慕—【你原来还有底线】
—【1】
—【1】
刷“1”的还在接连不断,永远求神拜佛,永远热泪盈眶。
把岑醒乐死。
岑醒正一个人勾着头傻不愣登笑时,陈惊觉私信发消息:【你回去了?】
岑醒把笑收住,回:【回去了,在我们楼下小区的公园里】
岑醒:【你还没回去?】
不到一分钟,岑醒身侧降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穿着白色羽绒外套,黑色长裤一身清清爽爽的陈惊觉垂着黑寂的眸。
他伸手,把她后脑勺拍了拍。
冷不防地。
岑醒头往前冲了一下:???
陈惊觉问:“回不回去?”
小孩在旁边玩着枪急了下,喊:“姐姐你有人接你回家啊?”
“……”
岑醒看向小孩,陈惊觉也看向小孩。岑醒跟陈惊觉解释:“这,我们十九号楼的一家人家的小孩,妈妈去花鸟市场了没回来,让他一个人在这玩。我不放心,陪他玩会儿。”
她说这话时感觉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她每次星期五或者大考什么完之后总不想学习,总想自己很累很累的该休息休息。她这会才这么闲。
陈惊觉点头,坐到岑醒身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白色衣服上流淌浓重的夜色。跟小孩说:“那我们一起陪你。你知道你妈妈手机号码吗?”
小孩摇头:“不知道。”
“玩乒乓球吗?”小孩问他。
陈惊觉送佛送到西的点头。
……
小孩跟陈惊觉玩了三把,把骄纵的脾气引上来了,跑到草丛里捡球,哭唧唧说:“我不想跟你打了。”
陈惊觉挑下眉,嗯了声。
岑醒还在抓紧时间看手机,听到他俩气氛不对的站起来跑到台前,手撑着,说:“你俩咋了?”
小孩有点不好意思跟姐姐指了指他说:“他打球太厉害了。”
岑醒跟陈惊觉玩两回合。
发现,陈惊觉故意就是摆烂式的跟她打,没考虑中间的人情世故,岑醒压根接不到他的球。
岑醒:“……”
“你打球挺厉害啊。”岑醒也不想跟他玩了,接不到他球,沦成一个捡球的。
陈惊觉:“嗯。你那些单独买的卷子写完了吗?”
岑醒:“……”
岑醒弯弯嘴上的小括弧,尴尬说:“我没写完。”
某战五渣周同学玩了一下午活蹦乱跳的气色被养的很好,穿着牛仔蓝衬衫白外套,返老还童的更显小了,像个调皮不听话的十三十四站他对面。
陈惊觉低头,砸了砸手里的乒乓球说:“马上要期末考了。”
“……我回去写。”
回的怪不真诚的。
的确不大真诚。
陈惊觉抬眼。
黑黑的夜色里他明明没什么表情。
却有一股压迫。
一副自闭拽炸天的“我催你是为你好当然你不想我催我马上就不管你的架势”
他俩算整两天没见过面了,岑醒不知道哪傻逼又惹他了。
他现在好像有点不大高兴。
……他没情绪时也这个表情?
岑醒琢磨不出他生没生气,正要说话。
小路上过来一个时髦穿着小香风的姐姐,甜甜喊:“等等?妈妈来接你了!”
他俩旁边的小孩马上举手:“妈我在这!”
小孩主动说:“这两个哥哥姐姐在这里陪我,等你过来。”
“呀。”
姐姐惊讶的呀一声,笑盈盈。结婚生子了仍做到还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心态的把手里草莓提着说要谢谢他们,要他们拿一盒。
岑醒连忙摆手拒绝。
岑醒背着书包跟陈惊觉家里走,岑醒问他考的怎么样饭吃得好吗他都回了,还叮嘱了她句,晚上背《滕王阁序》,一心一意只有学习的程度令人发指。岑醒哑然了会,并排小声说:“发小咱也不用这么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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