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于树无语了,赵非和陈惊觉显然还在上头中,速度摆了个五角星让路人拍完,赵非没见过世面似的差点一口气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夏慕赶忙打住:“这就不好玩了。”
夏慕摆出自己最喜欢动漫角色的动作,岑醒觉得那像用手接受天地灵气。
夏慕念叨,陈惊觉跟岑醒说:“你一起过去。”
岑醒变自信了不少,对镜头也不躲了,穿着懒羊羊短袖和五分裤过去,和夏慕合拍。夏慕屁股往旁边撅撅,给个位置。岑醒站着积极的比了个道士结印的手势,十分小声地说:“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
“……”夏慕黑着脸起来给岑醒一脚。
岑醒狂笑。
夏慕追着岑醒打。
岑醒特别傻乐的往前跑。
把赵非于树一块笑死。
赵非以前从没觉得岑醒是这么鲜活的人设。
觉爷还是在他们旁边维持爷爷人设,清清爽爽黑发,利落的插着兜站在一边高冷的一批。
哪怕他胸前印着露着智慧大牙的喜羊羊。
赵非说:“其实你跟岑醒今天衣服挺情侣装的,夏慕偷偷告诉我说喜懒是一对。”
“……”陈惊觉垂眼,月老的钢筋绳都给他扭断,“滚。gay死。”
“……”赵非悻悻地给陈惊觉竖个大拇指。
于树又马后炮在后面说:“你惹他干啥呢。”
四个人在快进古镇的路上买了一盒青提吃。
南城古镇作为南城最大的一个古镇,吸引来自大江南北山海外的旅客前来旅游消遣,美食文化发展的很好,还没进古镇就遇到了好几个水果摊,陈惊觉主动给大家买了一盒。青提小,但个数多,大家分着到古镇五六分钟了还没吃完。
甘蔗水十五元两杯,五个人买了四杯,朝老板多要一个塑料杯一根吸管。老板人还好,没发脾气瞧不起人,看他们是小孩还是很幼稚的那种穿的奇形怪状的,还多榨了点甘蔗给他们。一人分一点的分出一杯,味道很好很清甜。
青提虽然没吃完,但也只剩一点,给岑醒拿着,岑醒跟陈惊觉说这是你买的,你吃完。
陈惊觉没说话的就着她捧着的手上吃,岑醒漫不经心看周围,陈惊觉吃完了最后一颗,拿着青提盒找垃圾桶丢,暂时不见人影了。
岑醒让大家等等陈惊觉。
夏慕点头。夏慕背了个包的,里面放了两个手持迷你风扇,在骄阳似火的天气里皱眉睁不开眼的给三个男生一个,两个女生用一个。从头到尾都特别团体主义。
夏慕可惜没有大蛋糕了。
赵非也变得无所谓了,“无所谓,有你们在就很开心了!等会吃顿好的,我请你们一人一个小蛋糕也是一样。”
夏慕笑:“你今天还请我们吃东西啊?”
赵非:“那当然,不是你们陪我过生日嘛。”
他一停,又补了一句:“我活该的。”
大家乐。
在古镇里,一看景,二看吃。
在人多的巷子里凑热闹,夏慕带着岑醒往里挤,青石板路的窄窄的两边全是吃的商铺,头顶是淡蓝色的艳阳天。
他们在点铁板鱿鱼串。
这东西咬起来有点费劲,辣点子到处炸。岑醒没要,要了一串牛肉串,在旁边等着。
鱿鱼串牛肉串好了,岑醒啃着比学校附近大几倍的牛肉串,很快啃完,他们还拿着。
接下来岑醒和赵非完全不认路了的不带脑子,跟着跑就完事的到处看。古镇里有绿水,因而建起了几座石桥,桥下绿波荡漾的一艘艘载着乘客的船,桥附近盛开着不知名小花,岸边摆放一码的花盆,这时是绣球花茂盛盛开的时节。
一朵绣球花有一个小脑袋大,淡粉色淡紫色白色粉色,几个连一块在花坛里相簇相拥。
绣球花背后古玩珠子店,卖舍利子朱砂转运水晶等等手串珠宝;木制品,梳子挠痒痒耙一些小玩意儿,还卖豆糕榨菜等等,中间一条黑褐色的按摩脚步的石板路,男女老少在其中慢悠悠叽叽喳喳的逛。
岑醒和于树两个稀里糊涂率先逛到桥上面,看他们还在下面一个店铺前买吃的,也懒得回头了,撑着桥栏看四周。
有的没的聊两句。
岑醒给于树指眼前和头顶生长出来的绿色树木,说:“这地方这片绿荫落的有意境,正好挡了太阳。”
于树说:“你会作诗吗?”
“……”岑醒一噎,找借口:“理科生会作什么诗?”
于树:“你语文好啊。”
岑醒摇头,“那也不会。”
于树笑喷。
岑醒嘴角笑出小弧度的扭头又望桥头看。陈惊觉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在人群熙攘里正静静的看她。
夏慕和赵非两个在他身后捣鼓手机,皆成电影里的虚化。
他挺拔的着那个从昨天开始就跟她争一天的喜羊羊白底短袖,就算看到了现在给他穿还是违和,喜羊羊的背景底色是红色,但他温柔平静时眉目温和。
跟在那看了岑醒非常久非常久一样,岑醒觉得自己应该真的在上辈子跟他认识。或许不是仇人的那种。
对视久了。
岑醒想到《断章》: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岑醒下意识下桥,走向他。
岑醒不喜欢任何别人牺牲的酸溜溜的词,但她喜欢朝别人牺牲。
她对自己想要好好对待的人是奉献主义。
他给岑醒递奶茶。
岑醒一愣:“……我的?”
“不要算了。”他说。
岑醒:“……”
于树跟着下来,喊:“哎?我的呢?”
陈惊觉刚要说话,夏慕和赵非已经脑袋对脑袋的看完了南城古镇好吃的攻略,赵非把奶茶递给他:“等会找个地方吃饭——啊不下去坐船吧,坐船完了吃饭,逛一阵,出古镇附近还有好玩的,咱们再去玩玩。”
他们早上来的,古镇再大三小时也就逛完了,吃饭顶多再一小时,那两三点时干嘛呢?赵非想他的朋友们今天一整天都陪他。
于树岑醒陈惊觉思考了下都点头。
赵非推他们三:“你们三刚才差点不是我兄弟。”
夏慕笑。
坐船,带渔夫一个六个人,船正好可以承受的承受量。
晃悠悠上船前赵非夸叔叔:
“还是你的船好,我们今天五个出来玩坐车都坐不下只能分两批。”
叔被夸的心里极其舒坦的笑,说里面有个小桌还可以打牌,还可以放零食,他保准把船划的慢悠悠的不让他们晕船!
赵非问:“瓜子盘多少钱?”
“……”
叔的笑戛然而止的盯眼赵非,很想说我给你打个折。
可每个顾客都照他这么甜言蜜语就打折,生意不做了。
于是叔实打实说:“二十五。”
赵非脱口而出:“二十五我到外面去能把瓜子买的砸死我。”
叔说:“你们五个人不就五块钱?”
“叔叔,我们班上办个六一儿童晚会班费也是五块钱。”
夏慕插嘴,把腿迈进去。
叔说:“那我打九折?”
赵非笑嘻嘻,“那可以。”
叔说:“你们这多大了还六一儿童晚会!”
大家笑。
叔找老婆拿来果盘和扑克牌,里面瓜子花生核桃杏仁都分了一点。其中其他都塞牙缝,瓜子最多。
开船。
明显感受到水流在脚下面的波动,船身晃悠。
坐在草棚里,外面阳光晒不到。岑醒第一次坐这种船,挺兴奋的在边缘把脑袋往外面探。在上头的桥上得低眼才能看到水,现在入眼就是涟漪一阵阵,泛着清爽的湿意,虽然跟想象中那种说不上来的体验感不同,但也不错。
陈惊觉和赵非坐她对面,赵非点名道姓:“岑醒你快乐吗?”
“快乐。”岑醒笑着说。
夏慕洗着被其他顾客玩过几次的扑克牌说:“我们玩什么?斗地主还是王八蛋?”
王八蛋,一种同样的牌整合,再进行抽牌的方式,谁家有“王”“8”“q”就要想办法靠意念让对方把这牌抽走,最后谁家有“王八蛋”谁家就输了。
其过程非常搞心态。
赵非想玩王八蛋,但想想王八蛋太费时间了。
于树也说:“随便玩玩就得了,你还指望咱在水上能安安逸逸飘一天?”
赵非:“斗地主吧。有惩罚吗?”
夏慕摇头:“不玩惩罚那套——啊我刚才拿电风扇发现我包里有个便利贴,咱贴便利贴吧。”
于树让两个女生玩。
第一局。
岑醒抽中地主。
岑醒发愣。
他们狂笑,“别看我啊,都不要,给你。”
岑醒学他们说话:“这就没意思了。”
陈惊觉跟她面对面,顺时针转圈,专门抗她牌的就是陈惊觉。
丫的牌巨好也不要地主,岑醒牌比他稍次,当农民铁定赢,当地主就不行的哪里都受阻……
一个“A”打出来。
夏慕赵非牌贼拉的摇头,岑醒明知陈惊觉家有“2”的,心里也默念他不要出“2”,让她出小对子。
但陈惊觉波澜不惊甩了一种“2”出来。
岑醒气晕的掐人中。
最后,陈惊觉作为赢家的把便利贴贴岑醒脸上。
岑醒睁着狐狸眼围观他们三一通指点。
“贴额头贴额头吧。”夏慕说。
陈惊觉撕下来小粉贴贴她额头上,漫不经心扯笑,“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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