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醒他们都想让陈惊觉当地主输一把,但上帝就是不让陈惊觉输,一次没当过。
到终点下了船,赵非和夏慕把瓜子往奶茶袋子里倒。皮肤黝黑,脸上刻划着深刻岁月痕迹的叔哭笑不得:“你这以后要当老板,当你手下的得苦死!”
赵非一怔,格局很大的谦逊说:“我不就是勤俭节约嘛,我爸说我考不上大专。”
叔哎呦一声。
真以为这孩子好玩,有来有往,每句回答都意想不到的,“条条大路通罗马,考不上大专也不代表你没出息,未来要有良心,爷爷祝你前程似锦!”
赵非又一怔。
吆喝说:“谢谢叔叔!”
于树腆着脸挤过去:“那叔叔我呢?”
“你们都前程似锦!”
游完船,一起去吃饭。
赵非和夏慕在网上找到一家评价好的店,一起找过去,穿过窄窄的巷子里,每个老板恨不得把你拖到他店里吃饭。
弄得路人容易不好意思。
钻进店后,饭馆面积不大,有二层楼,整体布局很传统,七八十年代的风味,油漆发亮的桌椅,二楼柜式空调,两个老吊扇。老吊扇呼呼转着,拿来菜单,要什么菜老板娘勾写。
咕咾肉要一份,蒸蛋要一份,干锅鸡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卤牛肉一份,炒什锦……
对于饮料,一壶酸梅汁不够。赵非想喝点酒,罐装啤酒不醉人,喝十罐才有点酒精上头。赵非问大家:“咱们都试试喝啤酒吗?这天喝啤酒老爽了。”
夏慕说:“行。”
岑醒想了想。每个人都对没喝过的抱着好奇心,酒是现在很少触碰的东西,更起劲了,岑醒说:“我也来一点。”
但楼上没有,饮品都在下面,赵非和于树下去,陈惊觉也下去,过后五六分钟,帐付了。赵非和于树走前头的,赵非抱着三罐啤酒两罐橘子汽水。肯定是在底下就商量好怎么分的,赵非过来先递给两个姑娘。
给岑醒一罐汽水。
给夏慕一罐啤酒。
——给夏慕一罐啤酒?
岑醒看着夏慕手上的啤酒,夏慕打开,畅快地喝一口,跟赵非说:“谢谢啊。”
岑醒:“???”
赵非解释:“夏慕跟我喝过,她是真能喝。”
夏慕故意不看岑醒的一直憋,直到她头上问号太密集了,忍不住噗的一声在旁边趴着桌子幸灾乐祸笑出。
岑醒:“我也能喝,我为什么要喝饮料。”
陈惊觉桌前的也是饮料:“我俩一起喝。”
岑醒口不择言:“我不要跟你一样。”
陈惊觉:“……”
陈惊觉开着易拉罐的动作一怔。
“卧槽——”于树在最里面靠窗的地方一下拍桌笑开!
陈惊觉顿了顿居然没发火,把拉环丢旁边的平淡问她:“你喝过酒吗?”
外面叽叽喳喳如盛夏蝉鸣,头顶风扇呼呼的吹。
“喝——过。”岑醒说,只是她舌头打结了一下。
“你喝过屁。”陈惊觉说。
岑醒:“……”
“我以前真喝过……”
岑醒瞎说。
等半天。
陈惊觉认真的洗着碗筷没理她。
岑醒:“……”
正好炒什锦端上来了,份量挺足的占满整个白色碟子,木耳山药大蒜青菜,山药很好吃,爽口的几筷子下去就没剩多少了,其他菜接二连三的来,赵非举着啤酒罐跟大家捧杯,突然感慨:“我想到一句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夏慕吃一筷子咕咾肉说。
五个人起来,碰了一杯,再念叨些跟长辈们饭桌上才念叨的客气话,吃饭,吃着吃着开始聊这里人真多,下午人估计还要多。
听说晚上这里才好看,我们去附近电玩城玩完了晚上还回来这吃吗?
夏慕也有此意,说:“我以前跟我爸来,晚上坐在一个小阁楼上,旁边的红灯笼的明亮的像穿越古代似的,晚上还有很多小哥哥小姐姐在桥上拍照。”
古镇里有古装租赁。
赵非说:“那我们晚上还来这吃饭?”
大家点头。
岑醒在外面吃饭,吃的最多的是饮料,夏天了,她那干饭属于菜鸡级别的水平,更容易燥的干的喝很多水或饮料。
对于大鱼大肉的主荤压根不行。
卤牛肉简单好吃且不是热菜,她在他们说话时一个人几乎吃了一整盘的一半。
一罐橘子汽水喝完后,岑醒面红耳热的吃会干锅鸡,不行了要下去拿罐橘子汽水。她让夏慕挪板凳,从窗口旁走出,正好陈惊觉也一起下去。
岑醒个迷糊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也下来呢,陈惊觉在前台付了她的橘子汽水钱,还让阿姨等会带两罐啤酒上去,他又低声点了一份卤牛肉。
岑醒那时在他旁边弯腰拿衣角打开汽水。
一抬头,阿姨说:“好的卤牛肉。”
一盘卤牛肉五十五,她愣愣的见陈惊觉眼皮子也不眨的扫完码——
岑醒发自灵魂深处的迷惑:“发小你是不是真有点有钱?”
陈惊觉:“……”
陈惊觉低头斜她,她站在阳光赤白的门口,一半狐狸眼被照的近似透明,发丝每根都沾上跳跃烧焦的“火”
另一只眼傻愣愣的。
她汽水一下喝猛了,橘子味往她鼻子里冲。
陈惊觉无力心很累的别过头。
然后拉她迅速去店外附近买了一盒水果捞。
上去,花了三十块钱。
当饭后水果吃。
五个人又在楼上唠嗑了一阵。
一点多心满意足畅快淋漓的下去。
奔赴电玩城后夏慕跟岑醒玩抓娃娃,因为其他不会。
男生们则跑没影了。
“……”
夏慕问岑醒:“你除了抓娃娃还会什么?我就像个土鳖。”
“我也是。”岑醒看看附近:“但我会投篮。”
夏慕:“……”
夏慕说:“咱去唱歌吧。”
夏慕好喜欢程星舟啊!她投了币,在格子间里坐上凳子戴上耳麦点伤感情歌。
……
岑醒耳朵都聋了。
情歌调子低,音要准的话,肺部要开阔,得有气,才能唱出伤感深情,夏慕一样不沾。最后再讲究充沛感情,她感情到位但卡在第三句就被自己的鬼哭狼嚎气笑了,越唱越想笑,像智障。
卧槽太他妈难听了。
为爱跳河的听了都得把棺材板掀开起死复生,爱情什么玩意儿。
好不容易熬完一首。
“哎,”夏慕把已经习惯样子的岑醒的耳机拉下来,问她:“为什么我唱歌声音跟我讲话声音不一样呢?我说话是个御姐音。”
岑醒凑近她说:“……说明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声。你用说话嗓子唱唱。”
她举起麦克风。
两句都唱不下去,她甚至有点心虚。
比起刚才的难听多了几分没底气。
岑醒:“你肺活量不大。”
夏慕渐渐睁大眼——
说肺活量不大就像说男人不行一样,不健康的意思,夏慕肺活量必须厉害啊,她在网上还做个亿肺活量测试,“我肺活量挺大的其实。”
夏慕又把喉咙里的莫须有的痰咳了咳,试图再点个其他歌试一试。
透明门外面有两个工作人员挂着工作牌在说话。
夏慕又敏感跟岑醒说:“他们两个能听见咱两唱歌吗?”
这个透明门没安全感。周围都是人。
岑醒说:“应该肯定没吧,不然咱这声音不唱的外面人报警。”
夏慕:“……”
夏慕点刘若英的歌,岑醒看着,哎一声,正要说你这尖嗓子又降不下去就不要选这种歌,她俩“包厢”的背后的门突然打开了,人影憧憧,岑醒夏慕吓一跳。
回头看,是赵非于树和陈惊觉。
夏慕和岑醒很无语:“你们怎么来了?”
赵非:“我们在外面找半天找不到你们你们原来进来唱歌了。”
夏慕:“……”
赵非说:“你们一直在唱歌吗?”
本来看着就窄的站不下五个人的房间此时挤的有点不行,幸亏五个人都瘦。
陈惊觉站出去了。
于树想起来,差点蹦起来说:“你们正好——”
夏慕回赵非说:“还抓娃娃了。”
她们也是“玩咖”,在这不会玩也必须得说两样。
赵非点头:“哦,抓到了吗?”
夏慕笑:“没。”
岑醒笑点低的乐。
夏慕一直扭着头仰着脸:“真浪费钱。”
赵非说:“花你们的钱了吗?”
“心疼你们三个不行吗?!”夏慕回。
于树笑,插话说:“咱们正好全进来给赵非唱首生日歌吧。”
赵非:“????别,我社恐。”
陈惊觉挤起来,四个人一块大声为赵非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赵非:“……”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自遣》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生查子·元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醒觉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