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班一直较着劲儿,对比起懒懒散散的明天班,简直就像是个二傻子。
今天班在鼓励运动员加油的时候,明天班却在战术性摆烂。正如现在,因为自己班运动员什么德性都清楚,所以明天班众人直接开摆。
“没关系,尽力就行了哈。”
“不用着急,我都已经开始看旗袍了。”
“你看他们,不也就那样吗?”
林珂从三级跳远场地回来叹了口气:“晚风,你看看他们,怎么就认输了呢?昨天晚上口嗨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白晚风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瞧瞧那些说风凉话的有几个是运动员。”
沐子归拿了两瓶水跟在白晚风后面,似乎不准备在班里呆,见状林珂就问:“你们这是去哪呢?”
“晚童跑1500,我去看看。”白晚风说。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林珂感觉在自己班里听他们说风凉话太精神污染了,于是开口跟他们一起去。
事实证明在这知慕少艾的年纪,长得好看真的很吃香。
一个十**岁的女生,看着是校外来加油的朋友或姐妹,大着胆子开口:“同学……”
离她最近的靠在围栏上的沐子归转头:“?”
啊!好帅。
那个女生红着脸问:“同学你是来替人加油的吗?”
“是啊。”沐子归平常说话声音里都带着笑,听着特别温柔,可招女孩子稀罕了。
见他刚刚一直看着初三女子1500米赛道,那个女生开口问他:“是……朋友吗?”
沐子归:“是妹妹。”
突然,林珂一拍他的背:“别中央空调啦!晚童小妹要跑完了!”
赛道上面白晚童超过第二名大半圈,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开始冲刺。
她白得耀眼,校服没有覆盖的手臂肌肉线条优美,跑得有些快校服被风吹起时露出了劲瘦的腰,还能隐约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腹肌,高马尾吹得有些散乱,碧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终点。
白晚风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响起了一阵欢呼。
“白晚童!”
“沃操!白晚童!你是最牛逼的!”
“又是五分!白晚童稳了,我们拉开12班十五分!”
“看等会白晚秋再拿个五分回来。”
林珂:“……”
看看别人班,再看看我们班。
别的班已经领先15分了,我们班现在都还在和今天班争倒数第二。
那个过来搭讪的女生还在问沐子归:“她是你的妹妹吗?”
“她是我妹妹。”白晚风说话声音冷冷淡淡的,但还是能听出字里行间的骄傲。
看见他,那个女生抽了口气,原因无他——帅得掉渣!
在这个女生想要搭讪的时候,白晚风却没再多说话,只是扶住栏杆翻身跳下地看台。
看台下响起了一阵“Wow~”起哄声。
“同学……”这个女生想问沐子归要他们两个的微信,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打断了。
“学长,你等一下。”沐子归也翻身跳下去:“送完水,我们刚好可以去看晚秋的短跑。”
林珂:“……”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干什么?
“这位同学,请问你和他们是……”
“朋友,没对象,微信不给。”林珂礼貌拒绝了刚才搭讪的女生。
“为什么?”
“因为他们四爱。”
“……”
突然四爱的沐子归和白晚风走向白晚童的方向。
白晚童掀起衣摆擦汗,露出一小截冷白的小腹,旁边有个男生已经看呆了,沐子归立马上去不动声色的挡住那个男生的视线。
白晚风拧开了手上的水,递给白晚童:“先走走,晚秋应该也要跑了。”
白晚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我们去看她短跑吗?”
“走吧。”白晚风牵着她的手,沐子归站在白晚风身边。
在终点,他们远远的和站在后面预备的白晚秋招手。
“晚秋加油啊!”白晚童一边招手一边喊着。
白晚秋冲她比了个OK晃了晃,代表没问题。
少年人从来都是张扬而又明媚的,女孩子们在跑道上纵情奔跑,青春洋溢,踏着光。
200米不长,很快就到了白晚秋。
她是这组女生里最快的那个,但是在她就要跑到终点的时候,竟然被旁边跑道外伸过来的脚绊了一跤。
“晚秋!”白晚童心下一紧,立马和白晚风沿着跑道边缘跑过去。
顺着刚刚绊倒自己的那双羊皮小靴向上看,白晚秋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背影,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白晚秋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我和她是无冤无仇吧?先是水瓶又是绊我摔跤,她想搞事?
“这位选手,你没事吧?”旁边守着的学生会成员问她。
“没事。”白晚秋站起来,腿一疼又软了下去。
“晚秋!”人群里白晚童扒拉着旁边的人:“别跑了!我们带你去医务室。”
她的身后是难掩焦急的白晚风和沐子归。
“你没事吧?”那个学生会的成员又问了一遍。
“没事。”白晚秋看着第二名快要超过她了。
看着终点几米的距离,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最后是单脚跳加连滚带爬过的终点,冲过终点后更是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赶过来的白晚风微微蹙起眉,看着她的肿起来的脚踝,和摔淤青的膝盖,大有山雨欲来兴师问罪的意思。
沐子归给她的了瓶水,白晚秋接过了水,讪讪笑着对白晚风说:“哥哥,不疼的。”
蹲在她脚边的白晚童眼里凶光凛凛:“看倒是谁了吗?”
“可能是不小心的吧。”白晚秋脸上笑容温和:“我们可以先走吗?应该都没有项目了吧?”
沐子归:“能走吗?需不需要我背你。”
白晚风撇了他一眼:“我还没至于连我妹妹都背不动。”说着,白晚风蹲在白晚秋面前:“上来。”
白晚童刚刚跑完1500应该已经累了,所以白晚秋没有多犹豫,趴倒的白晚风背上。
“原来高个子的视角是这样的吗?”白晚秋看着周围看她的人,有些新奇的四处张望。
抓早恋的学生会成员,看着白晚秋红肿的脚踝和卷上去裤腿之后露出的淤青的膝盖,沉默两秒后转头走开。
白晚童微微抬头看白晚秋:“很久才能好吧。”
“先去医务室。”白晚风木着脸:“让医生看看。”
“应该是看着严重,喷点云南白药就好了。”白晚秋小声辩解。
“是啊,不快点好,你连干坏事都得我们帮忙。”白晚风说。
白晚秋:“……”
她的确想干坏事,那个绊倒她的人,没认出来还好,认出来了哪有不报复回去的道理。
“膝盖不是很严重,脚踝这里休息一段时间也会好。”医生往她的脚踝上喷云南白药。
“等不是很疼了,就能自己走了,但是动作轻点。”
“好。”白晚风记着。
白晚秋现在感觉不是很疼了,走是能走了,但是因为校医的话,白晚风不让她下来。
“要干坏事赶紧说,趁现在人都在外操场,干完以后就跑。”白晚风说。
“……去教学楼老师办公室。”白晚秋焉巴巴的。
“嗯。”白晚风背的很稳,直奔老师办公室。
初中部一号教学楼三楼办公室门外,沐子归和白晚童在门外放风,白晚秋找到了孟芷的所有作业本。
拿完就跑,在路过垃圾桶时扔进了绿色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这样最省事了,学校肯定不会因为几本作业本就调监控。就算调监控,也有白晚风坐镇可以删监控。
而白晚秋,只需要发挥她最大的优势——无害。
就没有任何被怀疑的风险,毕竟她天生就有一张容易令人放下戒心、无法怀疑的脸。
等她扔完作业本之后,他们四个人跑回操场,几个人都踏着夕阳的余晖。
秋天的傍晚来的都很早呢,黄昏亦比平时更加明亮。
只是夏日傍晚还是很闷热,沐子归看着白晚风额前沁出的汗,垂眸从口袋里拿出湿巾帮白晚风擦拭额前,往后手又不规矩地往下停在他的侧脸不动,气氛一时暧昧,两人对视之间都忍不住一开眼。
白晚秋背上的白晚秋嘴角抽了抽,然后假笑着问:“哥哥~怎么了吗~如果要动手的话先把我放下让晚童上,我去准备活性炭和塑料薄膜。”
白晚风收回目光:“没什么。”
沐子归也收回目光,失笑道:“就是觉得你机灵,能想出这么个不伤人的法子报复人。”
“不伤人,但缺德。”白晚风叹了口气:“一时间没有分清楚到底是谁把谁给带坏了。”
等到操场点完名之后,白晚风其实是想赶紧回家的,但是有事情绊住了他,明今两班今天又因为并列倒数第一吵起来了。
明天班的人一直有点癫,如果有人在他们面前说他们理科不好,他们会笑着附和“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如果有人说他们文科不好,他们会推出他们班的余潇上前对阵,但如果有人说他们体育不好,那么他们会从天时聊到地利,只字不提人和——破大防了。
等到聊不下去,他们又会开启曲线救国模式:本人体育比不过?没事,他们有家属。
“呵,都是并列倒数第一了,谁又比谁高贵呢?”今天班班长叉腰道。
“呵,那当然不一样,我们家属拿了三个第一呢。”谢敏指了指白晚风。
一时间目光汇聚。
白晚风:“……”
他背上的白晚秋微笑道:“我们是家属。”
今天班:“……”这能做数吗?
付乖很小声地说了句:“啊,好像一家四口呀。”
“知道为什么不让白晚风参赛吗?”余潇接受到小青梅的目光,居高临下道:“他参赛了我们就没有奋斗的必要了。”
白晚风:“……”
你们轻点吹好不好?
但是要看谁吹的更离谱,当然是一鸣惊人小王子——林珂。
如果说谢敏和余潇还有点心虚的话,林珂就是活脱脱的面不改色心不加速满嘴扯谎了。
林珂看着人家青梅竹马唱红脸看得心痒痒,也像模像样地翻了个白眼,鄙夷不屑道:“拜托,我们晚风,除了语文哪一门不是常年满分,拉开第二名一截。”
马晋:……我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
林珂:“你见过他哪次掉下第一名吗?他有哪次竞赛掉下过第一名的王位。”
今天班:……好像,没有?
林珂:“你以为他中考体育多少分?”
白晚风:……8分。
满分30分。
林珂:“所以啊,你们以为他为什么不参加运动会,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留条活路。”
此言一出,白晚风感受到不止今天班,连自己班的人都怀疑地看过来,其中还包括最先开始吹他的谢敏。
他们的眼里明晃晃是:你怎么能给他们留活路呢,不应该是把他们推进沟里吗?
白晚风:“……”这下他彻底是有嘴说不清了。
与此同时,今天班想:对哦,为什么白晚风他一个项目都没参加,又为什么他妹妹就可以拿三块金牌!同一个妈差距不会这么大吧?
林珂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相信了。
演完以后林珂心情舒畅,偏头的时候眼神一顿,默默问了一句:“晚秋这是怎么啦?怎么要人背着呢?”
白晚风:“做坏事被我发现了。”
林珂啧啧称奇,十分虚假地说:“你怎么能下这狠手呢?她还是个孩子呀。”
“都是第一次当人,错了就是错了。”白晚风冷漠无情。
“得了,就冲你那妹控属性,哪天她们真犯事了你也不可能下这狠手的。”林珂白了他一眼。
两个班级的辩论赛以明天班大获全胜结束。
白晚风背着白晚秋,白晚秋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牵着一侧的白晚童,沐子归站在白晚风另一侧,四个人在夕阳下回家。
路上遇到一对情侣,女生似乎是刷到了什么段子,笑问男生:“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救谁?”
男生一看就是学法律的,当即立断道:“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救我妈属于法定义务,但是从感情上来讲我一定救你,毕竟我妈还有我爸,你只有我了。”
女生皱起眉看了他一眼,拎起包砸在他身上,说:“滚你丫的我只有你了,我是没有爸妈吗?你连将你养大的母亲都不救,我还指望你救我?”
男生立马红温:“那我救我妈!”
女生满意点头:“嗯。”
听着他们的话,沐子归笑着问白晚风:“学长,你救谁?”
白晚风果断道:“我妈。”
沐子归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但要是我敢救我妈,我妈第一个找我算账。”
许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道理,白晚风疑惑地看向他:“哈?”
“我妈游泳三级,她特地考的证,就是为了避免有一天我会因为这样的问题和对象吵架。”沐子归一本正经:“我必须先救我对象。”
白晚秋沉默片刻点头,然后指着他探头问白晚风:“哥哥,我们和他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白晚风毫不犹豫:“你们。”
“你骗人。”白晚童在他身边瘪了瘪嘴,揭穿他:“你自己都不会游泳。”
“……”白晚风:“那怎么办?”
白晚秋和白晚童对视一眼,一同说道:“让沐子归去救你,我们两个自己游上岸。”
“那合着这我下去干嘛?洗澡吗?”白晚风木着脸说:“你们三个都会游泳,偏要逮着我一个不会游泳的祸害是吗?”
除了不会游泳的白晚风,其他三个会游泳的人都笑了。
沐子归把兄妹三人送回佳人巷,洪黑他们见到他都很友好,毛荣还给他抓了两把奶糖。
等把白晚秋放下,白晚风又送他出的佳人巷,回来的时候还去老李杂货铺买了瓶红花油。
“家里有人伤着啦。”李老头拿出一小瓶红花油给他。
“嗯,脚崴了。”白晚风接过来。
“哎呀,我孙子他也老是跟我要红花油,八成是被打的。”李老头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年轻,火气真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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