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没有动那把钥匙。
许声走后,她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把银色的钥匙。看了很久,没有拿。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给她。是陷阱吗?是试探吗?还是他真的无所谓?她不知道。
她把钥匙留在桌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的东西太多——面包少了一块、矮墙后面的河、许声说的“你跑不掉的”、苏挽的纸条。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是怕,是烦。
第二天早上,钥匙还在桌上。她洗漱、换衣服、下楼。佣人送饭来,她吃了。一切如常。中午,她回到房间,站在桌前。看着那把钥匙。
她拿起来了。不是“我决定用它”,是“我先拿着”。钥匙很小,握在手心里,凉的。她走到窗前,往下看。花园里没有人。侧门那边,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不在。
她把钥匙藏在了床底下,水瓶子旁边。不是准备好要跑,是“万一呢”。她不知道许声为什么给她钥匙,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帮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设局。但她知道,她不能等“确定”了再行动。等确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苏挽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端着茶,像什么都没发生。时苒看着她的背影,想问她纸条是不是你塞的。但她没问。有些事,不需要确认。
她站在窗前,把手插进口袋里。钥匙不在口袋里。在床底下。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不是一个人在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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