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内】

唐惜和宋恒星离开后，录音棚里只剩下宋星衍和裴景序。

裴景序收拾着谱子，随口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宋星衍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按下一个音。

“音准不错。”他说，“情感够，技巧可以慢慢练。”

裴景序笑了：“你很少夸人。”

宋星衍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别人。”他说，“他是宋恒星选的人。”

裴景序点了点头。

收拾完东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对了，”他回头，“小叙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宋星衍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裴景序笑了：“从你开始天天泡录音棚的时候。”

门关上了。

宋星衍坐在钢琴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想起刚才唐惜唱那首歌时的表情——眼眶红红的，但眼睛很亮。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写歌给江予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低下头，在琴键上按下一串音符。

是《双轨星》的副歌。

“双轨星，不再独自旋转

潮汐锁定，用同一面互看”

他轻轻哼着，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想，他应该回去吃饭了。

——

下午两点，唐惜准时出现在录音棚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年轻男人站在调音台前，正在和裴景序说话。他长得很干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温和。

看见唐惜，他主动走过来。

“唐老师好，我是温知屿。”他伸出手，“今天来和声。”

唐惜握住他的手：“你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温知屿笑了，“宋队的歌，能参与是荣幸。”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外套，左肩隐约可见纹身，看起来有点冷。另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长得很清俊，抱着一把琵琶。

“沈炽。”冷的那位自我介绍，朝温知屿那边抬了抬下巴，“他队友。”

“陆星燃。”抱琵琶的那位笑着打招呼，“我来弹间奏那段琵琶。”

唐惜愣了一下：“琵琶？”

“嗯。”陆星燃把琵琶放下，“原版那段钢琴和琵琶的对话，是我和宋队一起编的。”

他看向裴景序：“裴哥，调音好了吗？”

裴景序点了点头。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个子不高，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唐惜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予叙？”

那人抬起头，笑了：“唐老师好。”

Pluto的Rapper，宋星衍的……

唐惜没继续往下想，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最后进来的是宋星衍。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高领，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谱子。

“人都齐了。”他说，“开始吧。”

【第一遍】

唐惜站在录音室里，戴着耳机，面前是麦克风。

外面，Pluto全员坐在调音台前，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响起来。

前奏，钢琴。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进去。

第一句——

“你曾在黑暗中独自航行……”

唱完第一段，他睁开眼睛，看向外面的调音台。

裴景序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宋星衍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唐惜心里一紧。

“再来一遍。”宋星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情感够了，但第三小节进慢了半拍。”

唐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