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意思,沈姑娘莫要误会……”孙浪连忙起身解释,“我从小在人间长大,并不知晓妖怪中有此风俗……”
“哈哈哈……”沈嫣大笑不止,揶揄道:“孙郎已经撩拨了人家,可不能反悔哦。”
孙浪见沈嫣还在戏弄自己,不禁皱起眉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说道:“沈姑娘,现下已至半夜,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谈。”
“也好,”沈嫣笑了笑,“金风楼的姐姐们还在等着我,我先告辞了,明天你要记得来云川谷找我。”说罢摇了摇铃,立即有侍从飞上来收拾酒菜,沈嫣向孙浪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孙浪也拱了拱手,目送沈嫣离去。
这艘飞舟四室一厅,入口处正好是一间客厅。等孙浪回到舱内,发现重华和赵萱竟然都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在客厅惊讶地看向自己。
“重华前辈,赵姑娘……,你们都听到了?”孙浪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赵萱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
重华正色说道:“画传信符时需要额外倾注些神力,这样效力方能持久,否则几个月就不灵了。”
“受教了,”孙浪拱手称谢,内心依旧有些茫然和不安:“重华前辈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因为我们也听闻妖怪间有这样的风俗。”赵萱笑意盎然地回答说。
“什么?!”孙浪总算明白赵萱为何这样的反应,“那我方才……,岂不是太轻佻了?这可如何是好?”
“孙小友莫急,回头与沈姑娘再详细解释罢。”重华说道。
孙浪懊悔地叹了口气:“我今晚一定勤加练习传信符,明天再交与沈嫣。”
“孙道友,”赵萱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原身竟然真的是蛟龙?”
孙浪点点头:“蛟龙血脉来自我的母亲,故而我经常去东海,在归墟附近的海域偶尔可以捡到鲛珠,本来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没想到在陆地上如此珍贵。”
重华说道:“刚才听闻沈少门主说,十八年前除魔会之人的死状与最近一个月横死的修士极为类似,这其中或有关联。因此,我想带于小实明日去看看。”
“好,重华前辈,我陪您去妖言印书社。”孙浪主动提出前去。
……
云川谷坐落于玄风城后三十里处,被连绵起伏的群山紧紧环抱。谷内草木葱郁,终年云雾萦绕,一条清澈河流蜿蜒其间。这里药草遍布,蛇虫隐现,加之四周多悬崖峭壁,地势极为险峻,因此鲜有外人涉足。
修士的城邦常需借助阵法隐蔽,以避开凡人视线。而云川谷因其偏僻险要的天然环境,根本无需借助任何遮蔽术法。
第二天巳时初,重华、赵萱与石穹等人携真正的于小实抵达丹鼎门所在的云川谷。
众人自飞剑跃下,行至云川谷唯一的入口,只见两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谈笑风生,他们正是孙浪与沈嫣。
“重华长老,石少门主,赵女侠,于少侠,请各位随我来。”沈嫣抱拳行礼,随后引领众人前行。
尽管沈誉仅是丹鼎门的少门主,但自其父沈诀离世后,丹鼎门便一直空缺正式门主之位,故而沈誉在实际上的地位已等同于门主。前些年,门派名义上由七位长老轮流担任代门主,实际上却是由除魔会派来的客卿长老掌控大权。
然而,就在几年前,一个离奇的事件震惊江湖:三位客卿长老竟在一夜之间全部发疯。此事成为了江湖中的一桩悬案。据查,这三位长老在发疯前一日的行为举止一切正常,晚间直至入睡前也未见任何异常。随后,对他们的饮食起居用品进行了详尽检查,却未发现任何下毒、施蛊、诅咒或压胜的痕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此后,除魔会不断派遣新人担任丹鼎门客卿长老,但这些人无一幸免,全都在睡梦中发疯。更令人震惊的是,除魔会的核心成员也接连遭遇不幸,要么发疯,要么昏迷不醒。
这一连串事件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诸多猜测与议论。有人认为是妖魔在暗中作祟,企图扰乱江湖秩序;有人则坚信这是十几年前的冤魂所化的厉鬼在复仇;还有人揣测,这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沈誉在背后搞鬼,他或许利用某种秘术制造了这些诡异事件,以巩固自己在丹鼎门的地位。
因此,江湖中对于沈誉的传闻很多,大多认为他不仅面目狰狞、沉迷酒色还心狠手辣、狼子野心。
趁着坐船的功夫,赵萱与重华传音说了她刚刚在星罗阵宗女弟子中探听到的消息,试探问道:“师叔,你觉得沈嫣会不会对孙道友有所隐瞒,她的话该信几分?”
“的确不可尽信,这山谷中暗藏玄机,自我踏入此地,便隐约察觉到一股魔气在萦绕。倘若沈嫣的师父确于两年前离去,云川谷理应无妖魔盘踞。而我所感知到的这股魔气,连孙小友都未能察觉,这表明那魔头的境界至少高出于他一个层次,至少是天魔境中阶二层的实力。我自身实力大约相当于天仙至人境,与这天魔中阶二层相对应。”重华向赵萱传音道。
“如果那妖魔的实力比天魔境中阶还要稍胜一筹,那我也无能为力了。”重华继续对赵萱传音说道,“我记得你曾提及,你手上的流珠乃吕纯阳大仙所赐,能够抵御天境中期妖魔一次攻击。届时若真遭遇不测,我会设法送你离开,你务必前去向仙长求援。”
“回想起当日前往逍遥居之时,有幸遇见了钟离权大仙。他赠予了我们三人诸多宝物:雷火符,用以诛杀妖魔;传信符,可向八仙求助;还有短距离跨越空间的传送符。只要运用得当,保命应当无虞,除非那妖魔提前布下了结界以阻挡我们的行动。”
“师叔,三人之中,我实力最弱,出去后恐怕难以逃脱妖魔的追击。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由你或者孙浪兄去报信会更为合适。”赵萱说道。
“此事再议,如果真的遭遇意外再做决定。”重华见船已经靠岸,于是停止了传音。
沈嫣将众人领到一处洞穴,那洞穴十分开阔,不仅温度适宜、水流潺潺,洞内桌椅床柜等家具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此处应当有人生活,想必就是沈嫣母亲日常饮食起居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洞内除了丹鼎门众人,其它几派的弟子居然也在。看来沈嫣昨晚离开飞舟后,也没有闲着,又去邀请了其它各派弟子。
沈嫣开口道:“各位前辈和师兄,今日请大家来此,一是请诸位做个见证。魔化修士已经来到这灵隐洞,我仅向他询问几句话。二来嘛,介绍大家认识几个人……”
沈嫣言毕,轻轻拍了拍手,随即有两名丹鼎门弟子押着一人走上前来。
此人衣着显示,他应是除魔会的一员,且品阶不低。
除魔会,作为一个独立于仙盟之外的修真界组织,其历史可追溯至妖魔横行的年代。它由各派和散修自发联合而成,致力于降妖伏魔,曾广受信赖,是最为权威的组织之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妖魔数量骤减,除魔会逐步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各派转而集中精力发展自身,并最终组成了仙盟,而除魔会则日渐式微。
直到十八年前,除魔会指控丹鼎门江夫人怀有魔胎,这一事件导致沈诀被逼死,刚出生的婴孩惨遭摔死,江夫人被吓疯,而除魔会多数人亦死于非命。此事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普遍认为这是妖魔的反噬所致。
“此人是谁?沈少门主为何如此对待这位除魔会前辈?”玄符阁的凌羽不解地问道。
沈嫣厉声回答道:“凌师兄或许不认识,此人名叫曹驳,正是十八年前逼死我父兄的罪魁祸首!”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要知道,曹驳曾是除魔会的某一任宗主,但在十八年前已在灵隐洞中被挖心致死,如今怎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沈誉,就算你认出我又怎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父兄是我逼死的?”曹驳反问道。
沈嫣转身走向重华,礼貌地问道:“重华长老,我可以请于少侠帮个忙吗?”
重华点头应允:“按照我们事先约定,自然可以。”
于是,沈嫣拉起于小实的手,将他带到洞穴的正中间,随后问道:“于少侠,能否请你让我们看一下你前胸的位置?”
于小实瞬间面色苍白,浑身战栗,一时语塞。
沈嫣紧盯着于小实的眼睛说道:“如今江湖上都视你为妖魔,不久之后还要将你封印。你为何不让大家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妖魔呢?”
于小实望向沈嫣,双眸瞬间失去了光彩,变得呆滞,随后机械地褪下了上衣。重华与孙浪察觉,沈嫣是用某种术法施加在于小实身上,才使他如此这般听话。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仅因为于小实上半身疤痕累累,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心脏位置竟有一个大洞——于小实竟没有心脏!
沈嫣目光冷冽地看向曹驳,厉声问道:“曹驳,是你自己脱下衣服,还是由我替你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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