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文决定要在此查案的时候,已经三日以后了,温弦早就把自己的伤疗好了,而且感冒也自愈了。
一行人就这样住进了徐赴的老家,开始调查此案的原因。
温弦见谢文这么正经还有些不适应,谢文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说这案子不是咒箭教做的,之前不是一个劲地调教自己不准信咒箭教吗……
徐府的老宅也是常年有人打理,庭院都搞得一尘不染,看起来更像个旅游景点,假山和水车以及各种奇特的绿植种满了庭院,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约会之地……
艾雅明跟迟姝两人开始四处拍照,她们知道谢文虽说是带他们出来游历,但这一路也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两人的手机里的照片已经存了一大堆需要P的了。
温弦对拍照并不感兴趣,他也仅仅是转了一圈徐家老宅,然后便点了份外卖开始嘬奶茶……
不过这个谢文平时也鲜少拿手机拍照的人竟跑过来要跟温弦合影。
“你还有这兴趣?”温弦满脸嫌弃地配合谢文拍了一张。
“嘶!你就不能笑笑?!”谢文说着便删了那张照片,要继续跟温弦拍。
“不拍了。”温弦扭头便推开了谢文。
“快点儿!笑一个!”谢文就这样揪着温弦的脸又跟他合了一张咧嘴照。
谢文见温弦不配合,也只好作罢,拿过温弦的奶茶杯便喝了一口,低声气道:“也不知道给为师点一杯!”
温弦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剩下的都给你了。”
谢文倒是不客气,拿起来便把剩下的全喝光了,他就这样挤在温弦身边咔咔咔又自己拍了几张,都把温弦给拍进去了。
“别拍我!”温弦嫌弃道。
“切!”谢文说着便开始翻刚刚拍的照片,然后小声嘟囔道:“我之前很喜欢拍照的……就是前几年公开我的女朋友,让网络瘫痪了,主就不准我乱发动态了,没地方分享,我也懒得拍了……不过我现在觉得,还是得拍几张做个纪念……万一要是……”谢文说到一半便不吭声了。
温弦愣了愣,竟也掏出手机要跟谢文合拍。
就在这个时候,徐赴忽然带着一人走了过来。
“师父,这是我表叔父徐松齐!”徐赴指着一老者介绍着,然后又指着后面的年轻人说道:“这是我表堂哥徐蒲缨。”
谢文急忙站起,开始给两人客套,毕竟徐松齐算是谢文的长辈,但徐松齐也是要尊敬甲位神君,这辈分搞得就非常怪异,互相开始行礼。
徐松齐带着谢文一行人去了东长生殿的执律庭,向谢文汇报了这些日子槐东发生的魔物作祟的事情。
温弦似乎并不想参与此事,只是瘫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在那打游戏,根本不理谢文和其他徒弟怎么推断这件事,不过温弦还是第一次听说阴阳阁这地方。
据他们了解,阴阳阁分布在除了陵中郡的其他四个郡,是长老们根据长生主的要求创建的,主管四郡的监察,而且还掌管凡人的祭祀事务。
“你是说,阴阳阁的人在靠凡人的熵增思维来制造魔物?”谢文挑眉道。
“是,阴阳阁本是长老们为了凡人修行所建立的场所,凡人若是虔诚也是可以对主贡献愿力,然后主收集到这些愿力就会回馈世界,但是这些凡人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这些混乱的愿力一聚合,就形成了魔物,阴阳阁的这些人并没有铲除这些魔物,而是利用它们制造混乱,所以我们觉得阴阳阁里应该是有咒箭教的人。”宋家家主宋富辰说道。
“你们把阁主叫来让他调查一下不就好了?他们管不好手下的人。”
“这阴阳阁的阁主们向来都很神秘,听说他们还接长老们安排的刺杀行动,我们都不知道阁主叫什么,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权啊……我们归您管理,他们归长老们管理……您跟长老平级,是归主管理,按道理来说您是比他们高一级的,应该可以……传唤他们。”
谢文挠了挠头,可长老们主管监察,甚至会监察神君的举动,虽然长老们没权处置和命令神君,但他会给主提监察建议啊!所以在权力上,长老们比神君们还是稍稍高一级的,若是阴阳阁主们给他们的老大们说点自己的坏话,被长老们听了去,这五个老登可能就要跟主说自己的坏话了……
温弦虽然看起来对这些丝毫不在意,实际上他心里非常清楚,魔物是飞升台产生的,数量极其有限,之前那些魔物,除了关在避魔塔和咒箭教拥有的那些,基本上就被许愿师们除尽了。除非又有人飞升制造了魔物,或者避魔塔里的魔物被人偷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宋家弟子敲门禀报道:“谢神君,家主,东阴阳阁主求见。”
“让他进来。”谢文倒是觉得这人倒是消息灵通,省去自己传唤他们了。
那人倒是耳朵灵敏,腿脚麻利,听到谢文的话便一把将门推开走了进来。他衣着华丽,金色蝉衣长袍,手拿玉扇,头戴抹额,脚上的靴子看起来也是高定,甚至比谢文这个神君穿着都奢侈。
“在下东阁主景慕,久闻谢神君大名。”此人此话一出,倒是先让徐赴和谢文先愣了一下,两人的第一反应竟是同时看向了角落里的温弦……
温弦听到“景慕”两字眼皮也是稍稍抬了一下,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打游戏。
“他就是景慕?”艾雅明小声惊道,她只觉得温弦当年吃得也太好了,难怪邪神对这个景慕如此爱慕,他长得比自己那俊师父都要美三分,他站在谢文身边,瞬间就把谢文的样貌给压下去了……
谢文微微咧嘴,竟不知道该回什么,毕竟景慕可是邪神的大徒弟,而且他本人好像就在这……见了情敌,确实有点怪异……
“你好……你好……我是谢文……”谢文也只能苦笑一声,伸出右手要跟他握手……
可景慕已经按照他当年的礼节给谢文行揖礼了……
这景象可以称作古代礼节和现在礼节碰撞了……
为了缓解尴尬,宋富辰先接住话介绍了自己,然后在坐的各位都向景慕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并且告诉景慕此次谢神君来就是为了魔物作祟的事,但唯独温弦没理景慕,而是继续在角落里打游戏。
虽说温弦不在意景慕,可景慕却听过温弦的大名,毕竟谢神君的大徒弟温弦曾是大名鼎鼎的归真宗宗主。
他看向温弦,直接问道:“这位就是谢神君的大徒弟温弦了吧?”
温弦只是抬眼看了景慕一眼,他见景慕眼波流转,穿着也是跟上次见面一样华丽,似乎还是专门穿给自己看的,便低声说道:“你一年来三番两次发信息骚扰我,可是觉得我是你师父?这么说,那你最好称谢文一个师祖。”
温弦这话一出,满屋的人都惊了一惊,难道这个温弦要承认自己是邪神了?
景慕脸上的微笑倒是不减,柔声笑道:“徒儿自是还记得师父那委曲求全的模样,不过才过了几百年,师父便将徒儿忘了个精光?”
谢文听了一愣,他确实知道温弦是有点受虐倾向,难道他之前做神君的时候就已经对景慕那样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徒弟是邪神?!”谢文低声气道。
“谢神君就没感觉到吗?他可是奴性不减,需要经常鞭策。”景慕的话让所有人听得都很不顺耳,到了谢文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怒火直接冲顶。
宋富辰见谢文眼里有杀气,便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们是来解决魔物问题的……各位别跑题啊……”
温弦只是抬眼看了景慕一眼,冷冷说了一嘴:“搞笑,你既然是邪神的徒弟,想必应该跟传闻中的那个邪神一个德行吧?长老竟然还敢用你做阁主?不知道你哪日就做了谁家的狗,追着人家后面开始使劲舔。”
“你这是奴性又犯了自己骂自己是吗?还敢来槐东?当年封印的碎骨之痛还没吃够是吗?”景慕的气势丝毫不减,他似乎就是冲着温弦来的。
其他几位就开始吃瓜了,宋家只是势单力薄的小家族而已,徐松齐也没搞清到底怎么回事,听景慕这口气,那个温弦真的是邪神?
还没等温弦开口,谢文便一把薅住景慕的领子怒道:“你的意思是本君识人不淑!收了邪神做徒弟是吗?”
“你自己没点数?”景慕也不怕谢文,瞪着他便怼了一句。
“景慕!你更没数!敢侮辱我师父和大师兄!信不信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徐赴一拍桌子怒道。
“赴儿!不得无礼!”徐松齐急忙制止徐赴,也开始打量一旁的温弦,不过邪神到底长什么样,除了景慕,这里没人见过……
然而,温弦却把手往椅子上一搭,对景慕笑道:“穿这么靓,给谁看呢?景家不是除了你都死绝了?这是听了说我师父喜欢男人,来勾引他是吗?惹他生完气,就让他抱得美人归了,想必你在床上,叫的肯定好听!我师父一定会满意!”
谢文听了一愣,一把推开景慕急道:“温弦!你说什么呢?!我可不喜欢他这种恶心巴拉的人!也不知道邪神什么欣赏水平!能看上他这种货色!”
徐赴在一旁吃瓜吃的很爽,在他眼里就是自己大师兄拿着师父开涮,被师父又回怼了,两人一唱一和,把景慕骂的一无是处……
“你还袒护他!?他是我师父我能认不出!魔物之事可是他做的!”景慕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咬,说着就拿出他所谓的证据,要证明邪神指使咒箭教。
温弦双眼一翻,只觉得无语至极,这个景慕脑子也不好使,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自己确实是脑子有点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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