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了!这里又没别人,你到底想干嘛?!”谢文把书放到地上,一手掐腰气道。
温弦一脸苦涩,深吸一口气镇定道:“骗你的!”
“秦瑜!你别装了!我不想跟你做敌人!”
温弦忍住不去理谢文,却被谢文一直缠着,谢文知道温弦喜欢自己,就不停地去试探他的底线。
“我只是心疼你!你明明是个飞升过的甲位神君!明明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为什么那本书里写得全是你作的恶?!你为什么跑来屈尊做我的徒弟?!你告诉我!”谢文情绪忽然上来了,他扑到温弦怀里大哭了起来。
温弦只是沉默,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想让谢文跟他当年一样,被长生主击碎信仰。
“你不觉得我是在演戏吗?”温弦低声说道。
“不可能,你演不出来。”谢文急道。
温弦挑眉笑道:“我是说我刚刚在演戏,我又不是邪神,我哪知道他的事。”
谢文一愣,竟不知道用什么来反驳他。
“逗你的,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快把书收拾好。”温弦说着给谢文擦掉了眼泪,又去捡书了。
谢文没办法,既然温弦不肯说,那肯定问不出来了,反正他还在谢府,以后慢慢问。
两人整理好第一个书架就花了一上午,到了下午,谢文整到一半就开始耍赖皮,拿了本书开始坐那看。
温弦拿谢文没办法,这小子对他有非常大的“用处”,是真的不能得罪。
“我觉得你也不像能杀我师父的人。”谢文见温弦来到他身边开始摆书,便仰头嘟囔道。
“你小子昨晚摔傻了?!”温弦一脸嫌弃,抬脚踹了谢文一脚。
“那我师父到底是谁害死的?!你想脱罪,你就帮我查!不然晚上睡觉前有你好看的!”谢文指着温弦挑眉气道。
温弦就当谢文是在发牢骚,翻了个白眼便又去摆其他书了。
谢文看着温弦那背影,忽然想起温弦好像之前就想帮他查了,只不过一直被他缠着,没机会去查。
“你只要不去作恶,我自然会配合你!你放心好了!”谢文起身走过去说着就拍了拍温弦的肩,竟让他胳膊一抖,将那些书又撒在了地上……
温弦见谢文一副求饶的模样,也只是伸手点了点谢文,便又俯身去捡书了。
……
晚上,邪神驾到咒箭教简直就是要了那帮人的命,他们朝温弦跪拜,朝温弦哭喊,真的将他当成神来敬仰。
温弦身着长袍,黑底银纹,手持“志坚”长剑,有不少信徒被他这俊美的脸庞所吸引。
很快,有人认出了温弦,指着他喊道:“他是谢文座下的大弟子温弦!他不是邪神!”
但花戎二话没说就开始对温弦行礼,下面的人见军师花戎都跪了,便都开始害怕了,花军师认定的准没错,那怀疑的呼声便越来越小,再次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本座休整多世,终于再次莅临人间,自是跟各位的努力息息相关,本座感谢诸位,愿意率领诸位,烧掉长生殿,摧毁飞升台,冲入长生宫,生擒长生主!”温弦这番话自然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整个教会的基地传出阵阵高呼:“邪神万岁!”
花戎将他的部下一一介绍给了温弦,除了“长枪落花”洛晖和“疯子”及歧外,咒箭教还有增加了好几位好手,都是从归真宗那边吸引过来的。
有位女子叫白昕雪,外号“落雪”,总是喜欢穿白衣,武器是一条白绫,虽然这条白绫经常换,但主要攻击是以下毒为主。
温弦听说白家世代都是以白绫做武器,实际上是擅长制毒。
白家已经寻找邪神好多世,在邪神被封印后,白家老家主白清,在飞升时,莫名死在了飞升台上,这件事自然是被封口,无人知晓。
从此,白家各代家主便开始怀疑飞升台有问题,一直背着长生主默默地寻找邪神的同事,也不再认真参加任何飞升者选拔事宜。
另外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叫柳云宵,外号“云霄”,喜欢研究各种暗器,还喜欢研究枪,枪法非常好。
还有一个老者,身着紫袍,名叫陆槐生,年事虽高,但身法却依旧灵活,他早已打入了许愿师行列,并且在谢文的修真学堂里任教。曾跟许愿师们周旋过很多次,妥妥的一位老间谍,对许愿师的规则制度非常了解。
“你果然是秦老头子!”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撇着腔走了过来,似乎并不怎么尊重温弦。
“哥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花戎笑道。
温弦对着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的林鸢笑了笑,说道:“鸢儿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轻功那是一绝,每次上树我都听不到。”
“你少来!景慕那个傻子才是!现在是不是还收了个徒弟叫谢文?!”林鸢气道。
“主上自然都是为了咒箭教!你别怀疑主上!”花戎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
“我跟秦老头之间的事,你插什么嘴?!”
“嘶!林鸢!你……”
温弦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了,便急忙制止道:“停停停!别吵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你这几百年也是白活了!还是这么优柔寡断!我早就该把景慕那个混蛋给杀了!”
“好好好……鸢儿说什么都对……你若是能杀得死,杀了便是……”温弦苦涩道,他们两人自然知道景慕是喝了长生水,是杀不死的。
……
温弦回家后就被谢文又黏上了,他一个劲地问温弦刚刚去哪了。
“你管我做什么?”温弦忍不住气道。
“你是我徒弟!惹出事来我得担着!我不想担!”谢文气道。
温弦只是翻了个白眼,气道:“那你就将我逐出师门。”
“你不像邪神,你也做不了神。”谢文看着温弦的背影气道。
温弦被谢文这话刺激到了,但也没办法,他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实在是改不掉,两人的关系又出了矛盾,这晚分床睡了……
迷雾再次笼罩,这次的梦让他回到了当年的比武台。
他右手持神君印,左手捧鲜花,单膝跪在了那个刚刚赢得徒弟比拼头筹的景慕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惊呼,不懂温弦这是在做何。
“景慕,我以甲位神君的名义向主起誓!今后愿与你同进退,与你一起守护人间,为大家许下的愿望而努力!就算你能力有限,我也愿保你以后平安快乐一世无忧无虑,做我的夫君可好?!”温弦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他并不在意那些批评同性恋的话语,只是在意景慕的心思,快答应吧!景慕!答应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可这还是场噩梦,景慕瞪大双眼,满脸惊愕,顿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回应道:“师父……我……我们只是师徒情谊……你这是做什么?!”
温弦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但语气里还是带着温柔:“真的只是师徒情谊吗?!我可是当着全天下向你表达心意了!”
这时候竟有人在喊:答应他!
可景慕回头看了一眼景母,忽然“噗通”一下跪下拜倒:“我们只是师徒情谊!请师父不要再给我压力了!我怎么能做您的夫君?!您可是甲位神君啊!”
温弦被当场拒绝了,手里鲜花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梦境一转,这噩梦又让温弦看到了当年他带军奋战的战场,双方势均力敌,多数咒箭教的好手都惨死在许愿师的手下,也有不少他曾结识的许愿师死在了战场。
他终于忍受不了战争,决定要去跟长生教谈判。
迷雾将他带到了林漠要塞。
他带着一行咒箭教的教众去了谈判桌,他徒弟景慕和林鸢接待了他。
“我是来止战的。”温弦低声道。
“你可是甲位神君!你已经屠掉了王家!罪孽深重!你该做的是回头是岸!为何要起义?!”景慕上来就开始劝阻温弦,要他好好赎罪。
温弦脸上挂着冷漠,早就对景慕失去了原来的感情。
“长生主杀了小凌!你懂个屁!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好吃懒惰的混蛋!”温弦大吼着,也不希望景慕会理解自己。
景慕第一次被温弦骂,他后悔半年前那个决定,后悔在比武台上拒绝了那个风光无限的温弦。
“对不起!师父!”景慕扑进温弦的怀里,不再顾忌别人的眼光,“求求你回来吧!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可温弦拒绝了景慕,将他推开了:“滚!谁要跟你在这儿女情长?!管好你自己!”
很快,他便孤身一人入了瑾西郡的长生殿,要跟那群长老谈判。
景慕心有不甘,他拿起那杯圣水,给温弦递了过去:“我最后一次要你多喝水,以后我会放下你……最好再也不相见……”
温弦早就决心不再见景慕了,不然他那时也不会选择飞升,喝了这杯水,我们就两不相欠,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让温弦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杯水,他当日便被五位长老封印。
这果真验了他的想法,与景慕做了五百年的陌生人。
……
待温弦醒后,他扶额轻叹了一声,转身抱住被子,想起了被封印前的那一晚。
他受不住景慕的道歉,还是找了一间小屋释放了情感,不过这个过程对景慕充满了怨恨。他狠狠地收拾了景慕,气他不求上进,气他不肯相信自己,气他没有勇气答应自己的告白……
景慕边哭边受着,并未将温弦推开。
待温弦累了,景慕放下了那大少爷的身段,又主动迎合了温弦,哀求他原谅,哀求他别离开。
可温弦并未将他放在心上,而是结束后推开景慕,离开这个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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