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卡蒂微扬嘴角,“没关系,我们直接进去。”
艾丝黛尔一时没理解过来,“直接进?不是被锁…啊”原来是要直接强制开门吗。
艾丝黛尔沉着地点了头,丝卡蒂弯弯眼睛,“走吧”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并肩走着,格蕾丝和奥罗拉跟在身后。
真的到了门前,艾丝黛尔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格蕾丝已经劈开了门。
“……”
丝卡蒂抬脚进去,艾丝黛尔只能跟上。
房间里摆放着约兰风格的烛台,上面印着雪花,顶灯是枝型吊灯,桌子被刷上雪白的油漆。
艾丝黛尔:“是母亲会喜欢的样子。”
艾丝黛尔轻缓地在房间内走动,抚摸有着母亲生活气息的木桌。
“我们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吧?”丝卡蒂说。
艾丝黛尔轻轻“嗯”了一声,她收回手,走到了卧室面前。
她握紧把手,低垂着头,有些出神。
……过了四年再次得到和母亲有关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推开了门。
深蓝色的帷幔遮住床铺,窗台处撒下点点微光。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缓缓走进去,艾丝黛尔感到有些伤心,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起来还好,再次见到母亲的生活痕迹,回忆和悲伤宛如潮水般涌来。
丝卡蒂轻拍她的肩,开始寻找线索,艾丝黛尔平复好心情,也开始寻找。
艾丝黛尔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掉出来一张家庭画像。里面维西夫妇站在中间,笑得和蔼,艾丝黛尔和丝卡蒂站在旁边,也淡淡地笑着。
艾丝黛尔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将它放进了口袋里。
她再向抽屉里看去,里面摆放着一些书籍,艾丝黛尔将它们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些关于南汀格尔历史的书。
她站起身,看见丝卡蒂已经在翻看遗留的信件。
“有发现么?”艾丝黛尔问。
“是寄往约兰的,交代的约兰的事。”丝卡蒂轻声说。
艾丝黛尔叹了口气,看来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她无奈地翻开手里的《南汀格尔的陨石》,她顿住,书上第一页写着:
我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丝卡蒂。”她说,“你来看看。”
丝卡蒂走过去,她低下头,书上投上头发的阴影,艾丝黛尔闻到了接骨木的清香。
“母亲是觉得被命运女神掌控命运了吗。”丝卡蒂抬起头,看着书说道。
“有可能。”艾丝黛尔说道,她轻轻抚摸这段文字。
“看看其他书?”
艾丝黛尔闻言拿出下面的书,是《小岛离奇事件》
丝卡蒂凑过来,艾丝黛尔感觉自己被那股香气包围,像回到了约兰的雪天。她眨了眨眼,翻开了第一页。
这次第一页没有写什么,她翻开书的目录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故事,那个在佩奇的海溺水的事情。
她接着翻了翻,这下她皱了眉,一人在雪夜梦见死去的爷爷,他恍惚间睁眼,看见爷爷在一旁死气沉沉地看着他。
这有点像之前那个雪夜灵魂返乡的故事。
她说:“这有点像我们之前调查的可以佐证世界出现了漏洞的线索。”
丝卡蒂点点头,“现在先别看完,节约时间,翻翻下一本吧?”
艾丝黛尔打开下一本——《世界的中心--南汀格尔》
她翻开第一页,还是没有字。这本书就比较正常,讲了南汀格尔从前里亚元年289到现在的故事。
她合上书,总结道:“母亲也在调查命运的真相。”
丝卡蒂没有说话,她直起身,点头道:“那我们先出去吧?”
格蕾丝和奥罗拉守在门口,她们微微鞠躬,“现在离开么?”
“你们查其他地方了吗?”丝卡蒂说。
奥罗拉和格蕾丝点头,“那走吧。”丝卡蒂打开房门。
太阳此时变得耀眼,艾丝黛尔眯了下眼,她侧过头去,看见了屋后的山。
艾丝黛尔朝背后走了走,那里种着几棵竹柏,虽然主人已经离开,但它还是长得很好,艾丝黛尔猜是这里的人替母亲在照顾它。
丝卡蒂也看见了那棵竹柏,她双唇轻轻抿起,也被这暖心所感动。
艾丝黛尔有点想念家乡了,她确实也离开约兰挺久了,她说:“要到雪落节了吧?”
丝卡蒂莞尔,“是的,这么说来,伽西利亚也得下雪了。”
艾丝黛尔抬头看了一下天,太阳还在那里,不过天气确实很冷,也许下午会有太阳雪也说不准。
想到雪与那些漏洞的关联,艾丝黛尔有些担心。
关于丝卡蒂的那道旨意…艾丝黛尔在心里叹气。她不愿遵循伤害丝卡蒂的指令,这是不是也说明丝卡蒂有危险?
“我们回去吧。”艾丝黛尔说。
“嗯?回哪里?”丝卡蒂问道。
艾丝黛尔想说回家,可是要出来的是她,这会儿没查明白要回去的是她,可是丝卡蒂身体差,在外面也太不安全,更何况还有那个预言,但这会儿这么说未免太没责任了些,她动了动嘴,“房间。”
丝卡蒂没有异议,她转头向格蕾丝她们的吩咐了什么,也许是要她们去向居民问问,奥罗拉向来是打探消息的好手,接着朝艾丝黛尔道:“走吗?”
艾丝黛尔点头跟上,两人一道走着。
艾丝黛尔的心里一直回响着那句预言,越想越觉得焦躁,感到很头疼。
这时丝卡蒂开口道:“你为什么总是如此冷淡呢?”
艾丝黛尔在脑子里进行着思想搏斗,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她有些生气,丝卡蒂不才是冷淡的那一个吗,她开口道,“不是你先不理我的?”
丝卡蒂奇怪道:“什么时候?”
艾丝黛尔有些意外丝卡蒂的反应,“不是你之前一直闭门不见我吗。”
丝卡蒂思考起来,她说,“你说…我继位那段时间?”
艾丝黛尔点点头,等待着她的解释。
丝卡蒂接着说,“我确实是难过了一段时间……不过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在觉得自己很没用,内心感到很煎熬崩溃。至于后来…我在忙着巩固统治,毕竟,是你让的位子,我不能让别人质疑你的决定,让他们觉得这是错误的抉择。”
艾丝黛尔愣住,她仔细地回忆起那些天的事情,她只是自顾自地认为丝卡蒂也许认为这是怜悯而不愿接受。加上当时年幼,没有太多的判断力。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你怎么不和我解释?”
其实她心里清楚,时间久了的事情解释有些难以开口。而她一向喜欢沉默,觉得沉默可以熬过大多数的问题。
丝卡蒂的目光闪了闪,她说道,“伊芙去世后,我以为你在埋怨我没有制止她去冒险,我认为你有生气的权力,并且你当时很伤心,我那时也不好打扰你。”
艾丝黛尔:“…我没有埋怨你,当时无言走掉是因为我对于伊芙的死感到太难过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艾丝黛尔无声叹气。
两个人一个渴望沉默可以解决问题,一个自认为在体谅对方,没有一个人开口解释。
无尽的沉默于包容都会让人渐行渐远,失去沟通就像失去船舶,海上两座孤岛没有办法向彼此靠近。
艾丝黛尔抹了抹脸,摸到一片湿热,她连忙擦去,吸了吸鼻子。
“姐姐。”她说道。
“嗯。”丝卡蒂轻轻应了一声,轻轻拥抱住她,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以后我们不要再沉默了,好不好?”
艾丝黛尔默默抱紧了一点,闻到丝卡蒂身上的很像约兰的香气。
她点了点头,“是因为母亲吗。”因为回忆起家人早些年幸福的时光,所以想要回到那时候下定决心开了口吗?
丝卡蒂轻笑一声,“这么聪明,怎么当时认为我是在冷落你。”
艾丝黛尔不说话,把自己埋进丝卡蒂的怀里,她闷闷的声音响起,“观念先入为主了。”
说着她离身,问道,“我们进去吗?”
她们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间,艾丝黛尔说完这句就打开了门,阿莉娅她们还没有回来。
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艾丝黛尔正襟危坐的样子让丝卡蒂觉得有些好笑,她说道,“已经不在皇宫了,不会有人说你不合乎礼仪,可以不用做的那么板正。”
艾丝黛尔说:“不用你…”她停顿了一下,生硬地开口,“我喜欢这样。”
丝卡蒂的笑意更明显了,她的眉眼弯着,看着艾丝黛尔。
艾丝黛尔侧过头,不去看她。
其实她一直觉得丝卡蒂变了许多,她以往永远温和有礼的笑变成了她获取民心和管理下属的工具,别人或许沉浸在丝卡蒂的温和里,但她明白其实没有几分真心。
她低下头想,好像丝卡蒂对自己的笑…
是真诚的感情。
她回过头,诚恳地说道,“对不起。”
这下丝卡蒂愣住了,她继续说道,“一直以来误会了你。”
丝卡蒂感到很意外,她认为黛尔虽然勇敢善良,但其实有些偏执,她认定的事就一定得去做。
艾丝黛尔有些紧张,她不敢看丝卡蒂的眼睛,不过这样好像显得不是很真诚,她抿唇,丝卡蒂怎么还不回话…?她也觉得不够真诚吗,正当她决定抬眼,丝卡蒂说道,“没关系,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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