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桃家也从街坊邻居那里听到些杂七杂八,桃母派喜禾娘出来找桃蹊。
桃蹊推开桃母房门:“娘,咱来这个镇上前也没听说有妖怪啊。”
桃母立马做出噤声手势,把她拉到怀里,连说话声都减了半分:“别明目张胆说,人家会听见。”
“谁啊?妖……”
桃蹊话还没说完立马被母亲捂住嘴。
桃母也是听村里人说,近三个月来村里怪事频频,直到卖话本铺的小郎君称自己是道士,揭穿了村里一片祥和的假象,人们便不在晚上多逗留。
桃蹊对初忆的好奇更多,可桃母也没从街坊邻居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也就不了了之。
翌日。
吃过早饭后桃蹊便往学堂去,第一次去由林管事带着认认路。
“学堂离家不远,从家直走拐两三个弯就到。晌午学堂不管饭,看看回家吃时间紧不紧,要是时间紧明日林叔来给你送。”林管事交代着。
“行林叔。”桃蹊左望望右瞅瞅,瞅到个孤单落寞的初忆,这条街没有岔路口,直至尽头是学堂。“林叔你回去吧,我遇到同学了。”
不等林叔回应,她往后退几步跑到初忆身边。初忆早就看到她了,并想着怎么不被她发现,结果这家伙就窜到自己身旁。
桃蹊递上自己的果脯蜜饯袋:“师傅你吃饭了吗?尝尝我娘酿的蜜饯。”
初忆婉拒。
桃蹊只好收起来,没话找话:“师傅,你头发好乱,发带快松掉了耶。”
“师傅你不带书本吗?”
“师傅你晌午回家吃还是去食肆?”
初忆只觉得耳边嗡嗡个不停:“谁是你师傅?”
桃蹊不知不觉已经被初忆带进学堂,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春意盎然,流水从假山上滑下来,叮叮咚咚,流入碧波荡漾的小泉里。
院子西面有两三棵树,树上结着清甜的果子,西北面是一丛牡丹盛开的烈艳,或许还有一簇不知名的花散发着幽幽暗香,却不见身影。
直到那股香味逐渐浓烈,一只胳膊搭在桃蹊肩上,她回头望,闻了个香气扑鼻,绿蘅贱贱笑着。
桃蹊:“怎么又是你啊。”
桃蹊撇开她的胳膊,往座位上去,大部分的座位上都有了人,没人的她也不敢坐。
绿蘅见状,直接拉过她的胳膊往第一排去,对着一个崭新的位置昂首:“喏,你的。”
桃蹊不确定:“真的?”
“那当然了,这家学堂都是我家开的,我能不知道你坐哪里?”绿蘅顺势在桃蹊同桌的位置坐下。
桃蹊跟着坐下,将包里的用具拿出来:“这家学堂真是你家开的?”
绿蘅点头,并从自己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一沓书给她:“你的,原本我娘给你的,我顺路给你捎来了。”
桃蹊接过:“多谢。”
绿蘅她爹和桃蹊想象中实在不一样,她爹的身材同同龄人孔武威猛两倍,长着一把长胡子提溜在胸膛,说话像喷了一口熔岩。她娘就不一样了,温婉淑德,绑着一侧麻花辫,一身清香,说话温温柔柔宛如一春汪水。
这俩人不论哪方面都差异较大,咋认识呢?桃蹊上课时思绪总飘渺。
一转眼就到了晌午吃饭,绿蘅看她没带饭盒便请她来自家吃饭,桃蹊婉拒了,实在不好意思。
回去途中桃蹊又遇到了初忆,这次初忆走得急匆匆,宁愿怀里抱着书也不放书袋里,以至于一张人画从里面掉出来。
桃蹊赶忙上去捡,抬头正要叫住初忆时,人已经没影儿。
桃蹊好奇:咋跑这么快呢。
桃蹊把画叠好放袋子里,找到话本铺,问店小二,店小二说老板刚出远门了。
店小二:“你要是早来一步就能见到他。”
桃蹊:“出什么远门?他不是学堂里的学生吗?不上学了?”
店小二倒是一副正常的样子:“我们老板行踪不固定,没人知道他出去干嘛。”
考虑到初老板还有道士身份,也能理解,道士嘛,出门捉妖,家常便饭。
桃蹊偷偷看了一眼初忆掉的那张画,画上赫然一位清冷美人,浑身散发寒光,如同冰雪女神,眼睛倒是与众不同,金子一般。长的那叫亭亭玉立,不可冒犯。
后来桃蹊跟绿蘅提过一嘴,才得知这画中女子是初忆的心上人。
“你是说初老板从小便被玄丈大师收入师门,后因对梦中女子一见钟情,过于迷恋红尘导致修为停滞不前,被逐出师门。他现在出门游历是要找寻梦中女子的踪迹然后一边收妖?!”桃蹊复述完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般钟情之人像从话本里走出来,“可他现在也才十七!”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怎么会肯对你说?”
绿蘅每每想到这点就会勾起唇角坏笑:“使了点手段,醉酒后逼问出来了。”
“逼问?”桃蹊觉得不大好,“这是人家**,怎么能这样呢?”
“哼,要是不问,他每每回来带一身伤半条命都没了谁知道他干嘛去。”绿蘅说。
“也是。”桃蹊啃着大白桃,又甜又脆。
绿蘅问她:“所以你明天为什么要请假?”
“进山,采药。”桃蹊说。
绿蘅对这回答略微无法作答:“就这?”
“什么叫‘就这’,进山很危险的,尤其现在有妖,我得陪着。”
“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能看见星星,桃蹊跟着老爹和林管事背着竹筐,拿着刨勾,一出门,看见绿蘅一个大人立在门口。
桃蹊差点被吓到:“我天你干嘛?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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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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