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中学习的紧迫性,栾屹杰第二天一早就被通知了晚上去上课。栾予汀觉得挺好的,他们不需要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等待,谁叫冯毅全上赶着来找死呢。
耐心等到了晚上,他们三人再次出发前往毅学培优。
栾屹杰是真的进去上了整整一节数学课,他绷紧了神经才没睡着,但是题目他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了,一天的时间神仙来也补不起来。
不过意外的是,他这幅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努力遮掩还要随时警惕不犯瞌睡的样子很快就引起了冯毅全的注意。
课程结束,按照商量好的栾屹杰要去问问题把冯毅全留下,结果没想到冯毅全先主动留下了栾屹杰。
冯毅全十分关心的问:“看你学习状态欠佳啊,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栾屹杰内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表面还是好声好气的回答:“还好吧,就是感觉压力太大了,很焦虑学习。”
“压力大啊,那要学会找到疏解途径知道吗?”冯毅全突然拍了拍栾屹杰的肩膀,“不然以后很容易走向极端的。”
培优班外的栾予汀和桑叙看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下车准备行动。
“诶,两位又来了,家长不能入内的哈。”前台认出了他们并且拦下他们。
桑叙假装着急的样子:“外面有家长在闹事,你快出去看一下吧!”
“啊?真的假的?”前台果真匆忙的跑了出去。
前台一走,下一秒桑叙就把大门关上且锁住。
他们找到了栾屹杰的教室,现在冯毅全正在跟他谈话。
冯毅全看到他们两人有些意外:“这不是小杰的姐姐嘛,但是我们这家长不能入内,你们进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栾予汀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有急事,找你有点……以前的旧事要谈谈。”
“旧事?我们以前认识吗?”
桑叙说:“现在认识就行。”
“你们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一会儿旧事一会儿现在的。”
栾屹杰看向栾予汀,眼神询问她能不能直接动手。
栾予汀点点头,带着桑叙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
栾屹杰站起来脱下笨重的校服外套,他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的凶狠派头来气势汹汹的朝冯毅全吼:“你做了什么,还要我们说出来吗!”
冯毅全眼神惊变,终于意识到面前来者不善:“你们是栾家人!”
栾予汀边鼓掌边说:“恭喜你猜对了。”
一摊牌,冯毅全也不装了,他拿上身边唯一的利器——一把剪刀,作为防身武器。
栾予汀打眼一看,那剪刀前端甚至是圆的,看来不太用担心栾屹杰的安危了。
栾屹杰自信满满的掏出口袋里的小刀,刀对剪刀,他觉得十分有胜算了。
“来啊!怕了不成?”他出言挑衅。
冯毅全彻底被惹恼火,举着剪刀冲向栾屹杰,就在快要挨到时,突然收回手提脚踹飞了栾屹杰。
栾屹杰向后重重的摔去,噼里啪啦撞倒了一串桌椅。
他捂着屁股哎呦个不停。
简直没眼看,栾予汀无语的捂住了眼睛。
桑叙问:“要帮他吗?”
“再等等。”
栾屹杰自觉过意不去,强撑着站了起来,虽然他整个背部都还在火辣辣的发疼,但为了虚张声势假装一点伤都没受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有点参悟打架不能只硬刚,也是需要动脑子的。
可他哪里有脑子,他就是个极其不爱思考,一思考就头疼的人。
他想想,他想想,想着想着冯毅全又冲过来了。
“诶诶诶!你……”栾屹杰被迫停止思考,慌里慌张的往倒塌的桌椅后躲去。
眼看着冯毅全就要把他抓出来了,他铆足了劲趁其不备蹬翻了前面的课桌。
冯毅全确实没想到他会反抗的这么突然,被课桌逼退了一些。
趁着这个机会,栾屹杰高举椅子过头顶,“呀”的大喊一声朝冯毅全砸去。
冯毅全往旁边闪躲。栾屹杰知道心中计策可以实施了,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椅子依然举着,但是腿也没闲下来照着冯毅全膝盖踹去,冯毅全重心不稳栽在了歪倒的课桌上,手上唯一没什么用的剪刀也甩到了地上。
栾屹杰欣喜,管他三七二十一就将椅子压到冯毅全身上,再加上他自己也使劲压上去,那种重量,使得冯毅全挣扎半天也没能脱身。
桑叙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剪刀,虽然没什么伤害性,但威慑要做足了。
他将剪刀头对着冯毅全的脸,几乎是嘲讽又笃定地说:“十一年前,你也是这般道貌岸然劝我朋友去自杀的吗?”
冯毅全怒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不管不顾的再次挣扎,眼看着半个身子都要出来了。
栾予汀走到讲桌旁拿起旁边挂着的大三角板,掂了掂,看向尖锐的三个角,这可比圆头的剪刀锋利,冯毅全也真是蠢不知道利用。
没关系,冯毅全不用,她来用。
她慢吞吞走到冯毅全身边,微微俯身,将三角板的一角狠狠插进了他的大腿。
冯毅全惊叫,看了看插入大腿的三角板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栾予汀:“你,你……”
栾屹杰给栾予汀竖大拇指,内心直呼下手够狠,他怎么没想到这办法。
“你什么你,服了吗?”他又踢了一脚上去。
冯毅全还不想认输,可微微侧目又对上栾予汀冷厉的眼神:“服了!我真服了!”
听到此话,栾予汀拿出细针递给栾屹杰:“我教你的还记得吗?死穴。”
事关生死,冯毅全按耐不住了,一直叫唤:“什么?死穴?我不是服了吗?怎么,你们还要杀我!”
栾予汀笑笑说:“服了,就该去死了。”
桑叙把冯毅全按牢固了,栾屹杰比划了一下直扎死穴,冯毅全毙命。
栾屹杰想到一个问题:“他人怎么处理啊?”
栾予汀说:“贪污,携款逃跑,人间蒸发。”
“喔!好有道理!”
他们齐心协力大概收拾了一下现场,还好的是培优班有后门,不至于从前门走还要跟前台周旋一番。
上车之前,栾予汀对栾屹杰说:“看看他脖子后面。”
栾屹杰扒着领子看了眼:“真有个无限符号。”
“记住了,那就是魅俑其中一个组织的标志。”
“嗯,我记住了。”栾屹杰关上后备箱。
栾予汀看着栾屹杰:“你先上车,我有话跟桑叙说。”
待栾屹杰上了车,栾予汀面对桑叙说:“你的仇也报了,可以离开了。”
“离开?为什么?”
“你的目标不就是报仇吗?完成目标不就可以离开了,留下了干嘛?”留下来给她送终吗,这话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有些太沉重了。
桑叙低垂了眼眸,很郑重地说:“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互相利用。”
“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借你了解魅俑这些东西,但相处这么久,再冷的石头也该暖了,更何况我们都是人。”
“而且在这种关键时刻,也许你习惯了孤独,至少我想告诉你,你身边是可以有人陪伴的。”
栾予汀讶然:“你……”
那一瞬间她的心生出了从未经历过的感觉,那是感动吗?她小时候被感动过,好像不是那种感觉。还是说是一种轻微的心动,她不敢确定,她从未体会过。
“反正话我说了,之后随你。”她低下头,匆匆忙忙坐到车上。
桑叙愣了下随即了然一笑,怎么办呢,栾予汀都坐到副驾驶上了,他不上车谁来开车。
回到医院,栾予汀直接进了房间。
还在走廊的桑叙被谢齐延拉住,他悄咪咪说:“你知道嘛,一月七号是她生日,怎么办啊,还能赶上吗?”
一个月是个大概的范围,至于是一个月多几天还是少几天几乎全看造化,多几天还好,他就担心少几天只怕是赶不上过生日了。
桑叙问:“要提前过吗?”
“这种情况还提前过生日,我不知道行不行所以才来问你。”
闻言桑叙也有些苦恼,想了个办法说:“要不在跨年那天买个蛋糕,我们心里清楚就行。”
“倒也行。”说着说着谢齐延又开始唉声叹气,“怎么回事啊,这病生得可真不是时候。”
桑叙也感叹:“是啊,真是造化弄人。”
他们推开病房门发现栾予汀已经躺下休息了,于是便退出去带上门不打扰她了。
栾予汀我在被窝里并没有睡着,她在想,想命运捉弄人。她想过很多种死法,什么英勇战死,救人牺牲之类的,那是多么值得被颂扬的死亡,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死在疾病手下,如果要的话,那也该等她老了再说,年纪轻轻的算什么。
算她倒霉吧,但还是好不公平。
一月七号就是她二十九岁生日了,挺快的,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想过三十岁生日就更是奢望。
徐花儿她一直在找,可那人连带着白谷就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一点痕迹都没有,找什么解药的就更不用提了,她是觉得可能真的一点挽回的希望都没有。
天萧条,云稀疏,太阳照耀迷人眼,难道她终究要死在这个厌恶的深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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