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心有余悸

朔寻云睁开眼睛,这会没之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敢怼寄暄渺的嚣张劲儿了。人有点虚弱的说:“我没事,这些土匪都处理掉了吗?”

“嗯,但应该他们老窝还有人,而我既路过,做事就该做干净。这个寨的人似乎还挺多,一直嚷着要去喊人来报仇,加之行为粗鲁言语不清还带着外来口音,该是来我境不久的壳人,该只是最近几月出现。

我记得我去年路过这里也清理过一波,所以当下这些必是新来的。”

“果真杀不尽,不停的有人渣冒出。”朔寻云说着感叹想:这些人指不定还没有二十岁,也就十来岁,却这么年轻就全部烂掉了,仿佛就不算人,更像野兽一般活着,眼神没有一点灵慧的光芒,浑浊不堪,没有开智,又是本能的邪恶,灵魂全部烂掉,随即野蛮生长,能长大后就到处流窜作恶,不知自己活着的意义,投靠到哪儿就跟谁混,成群结队的聚集如乌合之众,而后被这里的主宰大人们如大侠,仙尊,各城池封地守护的城主官员等清理了,死了也就死了,人生短暂的就这样结束了,真是令人唏嘘的一生。

他还在想时,寄暄渺又对寄云舒说:“云舒,你这里陪伴下朔寻云,顺带把这里的尸体都清理掩埋掉,防止变尸或者化邪灵。”

“没问题,那你呢?”

“我去山里找他们老窝,,必须斩草除根才能还以这里太平。我要他们全部消灭。”

寄暄渺说完跳下车,他站在前方一个尸体前念起阵法,又手施展出灵气阵盘,而后阵盘罩住地上死尸,他念起如魔咒的口诀,询问尸体来知晓他们的老窝在哪里。

尸体被阵法所控制完全配合他的命令,在身体上浮起一缕绿波烟光,随即这缕烟雾往山里特定的方向飘去,如一个漂浮的幽灵在指引方向,寄暄渺便御剑起跟随这股烟光深入山林里。

这会朔寻云看到寄云舒跳下马车后也御剑起来,她在空中腾发剑气,往他们身后的树林里打去浑厚的法力光球,只在地上炸出三个大坑来,而后她又落地,利落的收起剑入背着的剑鞘,再后卷起袖子,麻利的把地上尸体都拖到后方刚刚自己炸出的坑里去掩埋。

看她麻利冷血的动作着,朔寻云又佩服又感画面有点吓人,他想:一个深山老林里,天阴霾着还落着小雨,马儿周围满地都是散开的蛛丝网一般之血迹与尸体,却它淡定如假马似的不叫嚷。更有个白蓝仙衣的漂亮小女孩眼神冷酷的拖着尸体掩埋,如何都感跟恐怖片似的惊悚,这仙女与尸血的反差画面太渗人了。

不过寄云舒依旧还是拥有人性的鲜活灵魂,她对朔寻云说:“哥哥,你还好吗?脸色太苍白了没事吧?你难受就闭目躺一会,我尽量不给你看到血渍,马上就搞定了。”

朔寻云勉强撑着反胃,他苦笑说:“没事儿,我能抗住。”他很感激这会儿下起小雨来,这样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少了许多。

寄云舒用剑气轰泥土又把尸体都掩埋好后,还特地冲雨水把自己手与衣服搓掉了点血,然后回到车里打坐念起内息调和之术,只自己满身红光环绕,用着灵池内的热气灵源把自己从内而外烘干起来。

朔寻云吐槽说:“等我学会了灵气术法与武功,也要学你这招内息调养能烘干衣服的本事,真不错。”

寄云舒笑说:“好呀好呀,真的下定决心要学我们这儿的仙术功法了吗?”

“嗯,我有这个意向,已问寄暄渺要了点秘籍书籍,等回头我在幽楼世家里学时,不懂的地方得请教你了。”

“没有问题!”寄云舒爽朗接话“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而随即寄暄渺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他回归为一个光球直接闪到他们车前站定,超好听力的他闻声接话说:“寻云你跟我学便是,我更专业。”

寄暄渺回来时候周身还是干的,他凝出的术法附着身体成一个薄膜阻隔了雨水的洗涤,他又跳入车内,这会环绕他身躯的朦胧薄膜消失,朔寻云看着他越发感觉此人如有魔法简直不可思议。因而又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朔寻云问:“你把土匪寨端了吗?全杀光了?”

寄暄渺淡定点头:“嗯,一个不留,又找到留寨的十七个土匪,全部送他们归西,最后把寨子用剑气炸平,你们该有听到声音呀,那寨子离这里不远,只搁这两个山头,有听到我用剑气炸山头的声响吗?”

朔寻云诚实摇头:“并没有听见,倒是刚刚听到几声打雷轰鸣声。”

寄暄渺笑说:“那不是打雷声,就是我剑气轰炸山头消平匪窝的声音呀。”看朔寻云有点呆乎乎的点头,寄暄渺非常自然的上手习惯性去摸他手臂探他体温,朔寻云这次倒是只是愣了下而没有躲开或者反抗,他这举动安慰到了寄暄渺,让寄暄渺惊喜朔寻云不排斥自己了。

寄暄渺很高兴,但又疑惑朔寻云怎么不炸毛生气了?他只越发关心的问:“你手有点冷,回头我们要不要去下个城池休息一晚上再走?反正快晚上了,不一定非要夜行。”

朔寻云摇头平静说:“不用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这里野外感觉还是太吓人了,到处不是鬼怪作祟就是恶人纵横,还是尽快赶路吧,可以到下个城池买点吃的路上带着,我们星夜也驾车可以吗?我记得雪马能半夜奔驰的,它们有夜视能力。”

寄暄渺点头说:“可以的,都听你的。”他虽然不知为什么朔寻云又平静下来能与自己好好说话了,但他很喜欢对方这样的状态,于是对方说什么他都答应。

他们继续赶路,而只有朔寻云知自己为什么又不闹别扭了,因为当见识到寄暄渺与寄云舒轻松杀人冷静磨灭尸体的一系列举动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与他们的魄力与能力一比,简直就是蚂蚁与大象,他曾经是有多大胆敢对顶级杀人不眨眼的寄暄渺呵斥与甩脸子呀,他怎么敢的呀,所以回想来都觉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更是心有余悸的佩服自己敢骑在寄暄渺头上压制。

自己唯一能气势压制对方的条件只有对方宠爱着自己这一条,那如果对方哪日真被惹毛了过了容忍阈值不喜欢不在乎了呢?那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吧,所以真是无知无畏,他只觉后怕。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明明离开寄暄渺的守护他就寸步难行,只能窝在神铸城不敢出来。这想着想着又觉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了,于是也认清了自己当下的处境,便不再有脸敢趾高气扬的欺负对方了。

接下来朔寻云一直比较随和。路上寄暄渺心情大好,他们入夜时路过个小村并未进入,寄暄渺只是去村里唯一的客栈里买了点食物带回车上,而后他们继续赶路,因得客栈老板请求处理下附近的山匪,于是他们到林中时特地又往小道深处行,半夜三更时真又遇到一窝盘踞本地路段的拦路抢劫恶徒团伙,于是寄暄渺与寄云舒又把他们全端了。

第二日清晨时,他们的马车穿出森林来到一大片平原庄稼地,待路过成片的油菜花田后,最终抵达了一座城门宏伟的大城池前,此城池外方圆一千米内都有人家与商铺,他们马车停在一个驿站边的茶铺院内稍作休息,在此铺享用简易茶水早点并给马补充水源。

茶铺老板娘与小二见多了旅人只非常有眼力劲,瞅着他们三人行头不凡便不敢怠慢伺候的非常热情。

于是寄暄渺觉得这里可以停留,他让寄云舒在茶铺陪着朔寻云,他说:“前面福禄城为本区域官府驻守主城,我得进去办点事,所以云舒你这里陪着寻云等我回来。

是这样的,昨夜我清理那匪寨窝时,我见到他们大王有抱着个香炉鼎很像之前猪妖精占据的发簪同款物件,那寨主也显现被邪器中邪灵寄生的症状,他是被牛妖精所占身体,见血疯狂,穷凶极恶,我把他宰了后顺带灭杀了牛妖邪灵,而见那鼎上古字记载,大体推断出这样的陪葬品器具是什么来历了。

鼎上言这批陪葬品是百年前此地最大城池福禄城之主谢福禄的墓葬品。此王也为一代王朝亲族权贵,死后子孙继承城主爵位,说来也是巧,这个前方的城池,正是谢福禄后代还在管理着的福禄城,还是那座古城,百年未变,他们家族后代也依旧全都盘踞其中为官为将的守护这片区域。

虽然他们家族势力不似曾经辉煌,但在当今世道依旧有一定名望。

总之就是谢家祖先古墓被盗了,这个老祖生前乐观开朗,平生最爱美食,一生都是享受吃喝的乐趣无其他爱好。所以死后多有牛羊猪等祭品陪葬,也是祝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福禄安康美食永随。

便可能是陪葬的牛羊猪等感染了地下怨气邪念化为邪灵,而后附着各种陪葬品,才生起这些事端来。我得进城找他的后代也就是当下城主告知他家祖坟被刨的事,还要让他在城池里贴公告。尽量让获得墓穴陪葬品的那些名家收藏家或者百姓们把东西还回去,得提醒百姓这些玩意可能会异变为邪灵伤害携带者。”

朔寻云细心问:“等等,既然是陪葬品,怎么一个大王会有发簪?”

寄暄笑说:“因为福禄王是个快乐的美食家女孩呀,她是女的,自然她的所有陪葬品也包含女孩的饰品了。不过她活到95岁,子孙满堂,是吃饱后安详的老死的,也算真是一生福禄的顺畅人生了,所以许多愚昧的人都觉偷她的近身物会带来好运沾染福禄王一生的福气,这才导致多年来她的墓常被盗,他家后代为此也常到处追击盗墓者,并这些年修缮了好多次老祖古墓,也斩了好些盗墓贼,听说去年还与个盗墓世家结仇了,因宰了对方家族好些人,于是盗墓世家也开始报复他们,两家族都租了邪派中的杀手互相通缉与仇杀,闹的江湖传言只沸沸扬扬。”

朔寻云吃惊说:“啧,搞笑呢?挖人祖坟,人家回击了还要报复?这盗墓者这么光明正大凶险的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太癫了吧?”

寄暄渺笑说:“这里许多事就是不讲道理只讲拳头大小的,所以谁有实力谁就是王法,这才许多世家都培育厉害的后代,都为了自保。”

朔寻云说:“果然够野蛮。”

寄云舒说:“厉害,这就破案了,原来是福禄王的墓又被盗了呀。那我们要把东西还给他们家族后代吗?”

寄暄渺把古老生锈的香炉小鼎拿出来展示说:“对,我就是要进城还鼎还给他们家族的后人,那个原先的发簪也是这一套的,也要还回去。”

朔寻云闻言就翻开自己行李箱,把之前塞在行李箱里的古旧发簪拿出来交给寄暄渺。

寄暄渺尴尬说:“不好意思寻云,本送你的东西又要收回了,回头我给你买更漂亮的全新的。”

朔寻云淡定说:“没事儿,本来我也没习惯佩戴发簪,这玩意只是你让我收下玩儿的,我用来夹书,没有也无所谓,既要归还,就拿去吧,我还忌讳是陪葬品呢。”

于是寄暄渺准离开,他说:“寻云我尽快回来。你们等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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