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鸠此行就是为了木葵葵的衣服而来。经过多次的试穿,总算满意了,想要一口气将衣服全部购买,木葵葵碍于情面,给她打了九点五折,意思下。
沈绿鸠震惊无数次:“才这么点折扣?我可是大明星啊!”
木葵葵微笑:“一般人我不给优惠,你是二般人,我才给折扣的。”
沈绿鸠生气:“算了,不跟你这个小气的同学计较。”
木葵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收到了大学闺蜜群的通知,好久不见的闺蜜们想要聚餐,她不得不同意。
她依旧穿着休闲舒适保暖的衣服出现在饭店包厢内。
说是叙旧,看着熟悉的几人,她很倒胃口了。
不过,看在吃饭的份上,她勉强能接受。
又慕慕笑了笑:“是谁又把我们的沈大明星弄哭了啊?”
日朝朝:“还不是咱们毒舌的葵葵,不像一朵向日葵,像一个海胆,一身刺,又让咱们大明星哭鼻子了。”
唯笑笑:“葵葵,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啥事不能放下呢。”
木葵葵才没空理会这些话,她忙着吃糖醋排骨和酸菜水煮鱼,每片鱼肉滑不溜秋又嫩又香。
又慕慕:“绿鸠,钟老师单身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他追到手呢?”
木葵葵气不过,冷不丁的来了句:“那也要看钟老师喜欢谁?”
沈绿鸠急眼了,却装作十分冷静的样子:“葵葵,你别想着欺负我,哼,哼,钟老师肯定不喜欢你。”
木葵葵诧异地看了眼她,“那他就会喜欢你?”
气氛变得很尴尬。
又慕慕和沈绿鸠只能吃肉喝着饮料缓解她们内心的紧张程度。
日朝朝没心没肺:“不过,现在的钟老师不是以前的教授了,家境稍微好一点儿的女孩肯定配得上他。只是,老师现在过的生活就像闲云野鹤一般,居住地点都不稳定,这样的婚后生活,聚少离多。”
唯笑笑认可的点了点头:“你分析的挺对的。他像流浪者又不像。不过,绿鸠恐怕不会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毕竟在一起后就又要分开。”
沈绿鸠有点生气,“好了,我不想讨论他。”
饭局结束后,外头忽然下起了小雨,又慕慕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葵葵,你打拼的这几年应该赚了很多钱,一会儿我开车回家,你要坐公交车回家还是……”
“我选择走路回家。”
日朝朝:“距离民宿很远,要不跟我们挤一挤吧。”
木葵葵拒绝:“不用。”
待她们走后,沈绿鸠脸上的笑容消失:“木葵葵,你还是这么高傲,这些年你对钟韵格的执念还没消亡吗?”
“雨下得这么大,还是没人来送你回家,看来这几年你把自己养得很差嘛。”
葵葵站在雨中,发型凌乱,发丝湿漉漉的,“沈绿鸠,我真的不想骂你,但是,你也别惹我。没事给我找事,我真的很好欺负吗?还不是看在钟韵格曾经很喜欢你的份上。”
沈绿鸠双手放在胸前,非常高傲地笑着说:“木葵葵,你看这场大雨淋到的是你,不是我,证明先输的人是你。”
话才刚说完,文不雾开着车子过来,她上车前,停顿了下,“沈绿鸠,这场雨不是为你下的。你不能代表我,我也不想为了你去证明我是什么样的人。”
木葵葵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后,车子才安稳地行驶,她无意间的一瞥看到坐在车后的人是脸色严肃冰冷的钟韵格 。
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车里,那刚刚她冲沈绿鸠发火的过程被他看见了?
木葵葵还在气头上,管不了那么多,坐在车上一声不吭。
文不雾将钟韵格送到了附近人少的街道,到达目的地后,他选择安静的下车,临走前,他忽然开口:“雨天路滑,开慢点。”
钟韵格好不容易找了空闲的时间出去溜达休息,作为合作方,他差不多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漫不经心地走到街道的路口,他忽然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背影,他突然发现,这个背影和他梦中遇见的那个女孩的背影有九分相似。
他还在苦苦寻找梦中出现的女孩,首先排除的是沈绿鸠。
他出于好奇走上前去,发现那张脸竟然跟沈绿鸠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自觉地冷笑叹气往后退了几步,失落的神色照出了葵州阴冷的天气。
沈绿鸠穿着古风服饰,这套精美绝版的衣服出自设计师木葵葵之手。
她反而很兴奋很开心,就不想让钟韵格离开她的身边,作为天之骄女,理应获得天下所有男子的青睐和争抢,更应该像某些小说里所描述的那样成为团宠,成为最大的焦点。
她率先开口:“太好了,韵格,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钟韵格:“回去吧,天黑了,外面危险。我也要回去了,我感觉目前挺危险的。”
沈绿鸠不解:“那我们一起啊。”
“我要回民宿,不顺路。”
那一刻,沈绿鸠所有的期望落空了。美好的想法和计划似乎碎了一地。
……
民宿桌面上的一部手机不停地在响,木葵葵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便赶紧拿起手机,弹出了很多消息。
日朝朝:【你快要微博。】
又慕慕:【甩了一张截图过来,截图里的配文是:沈大明星夜晚约会小网红。】
唯笑笑:【葵葵,这果然是缘分啊,你一走,绿鸠和钟老师就碰上面了。】
文不华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表姐,你看,这……未免太做作了吧。沈绿鸠和钟老师,怎么会这样,沈绿鸠拉着钟老师的手……”
木葵葵笑了笑:“这说明她演技好。”
这时,韩辰鸿从外头跑回来了,葵葵和不华将浑身脏兮兮的韩辰鸿收拾干净,总算可以歇口气了。
她这才猛然想起戒指弄丢了。这枚没有名字的戒指就像草丛里一片即将要枯萎的四叶草那么不起眼。
赶忙一路寻找。
葵葵转悠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戒指,在寻找的道路上遇见了钟韵格,他为她打着手电筒,让她借着光寻找戒指。
暖色的光将弱小的她包裹了起来。
“算了,我不找了。钟先生,谢谢你的手电筒。”
“是很重要的物件吗?”
“钟韵格,你明知故问。”木葵葵显然在撒气。
钟韵格:“木葵葵,我不欠你什么。”
“你当然……没有!!”
“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最后一次了。”
木葵葵不清楚脚底下踩的是什么,她在气头上,靠近了他,想让他看清楚她是谁。
不足的勇气让她再次后退,她选择了退缩。
钟韵格收起了手电筒,反而肆无忌惮地嘲弄她:“木葵葵,你这么任性,以后民宿能进行下去吗?”
“不要你的操心,你快去关心沈大明星吧。”
“哦,她的皮囊确实是天下第一漂亮。”
木葵葵气得转过身,背对着他:“她美,跟春天里的野花一样漂亮,你们都喜欢。”
“天黑了,还是回家吧,免得被野猪叼走。”
民宿的活动还在持续中,只是续航的能力越来越差了。再也没有那么冷冷清清的感觉,整个初冬显得暖和多了。
为了拍摄素材,她要不怕辛劳。四处奔波,甚至野猪的山洞她都进去探过风,最后是空手而归,算是命保住了。
文不华扛着器械跟在木葵葵的身后来到了湘山中。
木葵葵是坐着缆车上山的,所以文不华将体能保留得特别好。
湘山上坐落着月胧观,木葵葵不单单想要借用这里的背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附近的一个流浪汉。
这个无家可归的男人是林葵一生前的好朋友。
至于这个男人为何成为流浪汉就不得而知了。木葵葵经常接济这位可怜的男人。无人议论过这个男人。
与此同时,钟韵格先一步抵达了山上的月胧观,这里仙气飘飘,植物庞大茂盛,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每块砖瓦也赋予了百年孤独的气质。
观内的住持听说是一位悟性极高的年轻人。
罗妄心本是富家子弟,机缘巧合之下拜师出家了。
他穿着整齐的袍子站在桂花树下跟钟韵格聊得正欢。
钟韵格从罗妄心口中得知木葵葵对道观附近流浪的男人施于援手,时常帮助,生病的时候她不辞辛劳地上山带他去医院。
他看了眼远处正在忙碌中的木葵葵,控不住地笑了笑。
罗妄心捏着手串,笑意随和:“你变了很多,这么多年,你才上山一次,我们之间定好的时间,你可是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我醒来后,连呼吸都觉得心累,最害怕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罗妄心,虽然你选择出家了,可你还是不懂困在世俗红尘中的人,享受的是怎样的苦楚。”
他内心恐惧的是害怕失去一个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不大记得,只是内心非常渴望靠近心灵深处用心牵挂的那个人。
咫尺天涯,他遇不见那个人。
又害怕见了面让她受伤。
最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再次失去她。
罗妄心眉眼平静,“嗯,你越来越通透了,我记得曾经有位**师称你为遍身都是傲骨的人,其实不然。”
“哦?”
“听说过仙骨的故事吧。”
“不知道。”
罗妄心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一切,云淡风轻:“你想见到梦中的人,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你的执念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的。”
钟韵格的眼眸中失去了很多色彩,“以后的事情都是不定数的,等发生的时候再找你补救吧。”
气得罗妄心掉头就走。
这时,在享受片刻宁静的钟韵格突然听见了韩辰鸿的狂吠声。
钟韵格精神紧绷了一秒,韩辰鸿千里迢迢的爬山,累得半死,吐着舌头想要休息,但是钟韵格只想要把它送回家。
钟韵格被迫追赶着韩辰鸿,不过,最多也只是“怒骂嬉笑”,一带而过,文不华却将这样热闹活泼的过程拍摄下来。
今日的阳光温和明媚,一点儿都不刺眼。山顶的空气格外干净新鲜,眺望远处,看见了高山耸立入云端,一团一团的白云像雾气又像大雨。
木葵葵吩咐文不华可以提前收工。
她独自走向了后山山顶。
山顶有一个小菜园子,那是她回到葵州后经常会去的地方。
木葵葵想起第一次认识钟韵格是在一家冷清的图书馆。
那时正值秋季。
一切生命在慢慢地枯萎。
她躲在图书馆里,戴着耳机享受音乐,一边翻看着漫画书,又困得直打瞌睡,快要睡去,偶然瞥见书架旁有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干净的少年,他的个子高高的、瘦瘦的,也戴着同款耳机,最后挑挑拣拣了一堆厚重的书籍从她的身旁略过,然后兜了一圈,坐到了木葵葵的对面。
两人忽然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木葵葵和那个陌生的少年没有产生任何的交流。
就是这一次的匆匆一别,也造就了日后他俩第二次会面是在一位慈祥和蔼的奶奶的菜园子里。
那时,木葵葵结束了一天的暑假作业,才从父母那里得到了回乡游玩的机会。
初二的功课越来越紧迫紧张,没日没夜地赶作业和背诵课文对木葵葵来说已经非常疲倦了,父母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为的就是偷懒。
在菜园子里摘摘菜,驱驱虫,抱着奶奶家的猫咪晒太阳或者发呆。
“哪里来的小偷,就连菜也偷。”钟韵格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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