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历久下班回来,就看到了客厅落地窗上贴了不少的黑天鹅的照片。好在落地窗面积够大,这些照片顶多就占了个小角落。
他刚走过去,想看仔细一点。不料,突然掉落了一张,正要捡起来贴回去,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好啊,你竟然撕了我贴的照片!”
程历久转身,见祁至梧叉着腰指责他,解释道:“它自己掉的,我捡起来正要贴回去。”
祁至梧一脸不信,眼神充满质疑,“我和黑天鹅今儿来来回回多少次了,也不见掉一张,怎么你一回来就掉了?”
“程历久,做人要敢作敢当。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将照片贴这?”
程历久没搭理他,转身把手上的照片贴回去,这才对祁至梧说:“吃饱饭了吗?”
祁至梧奇怪,“吃了。”
“难怪。”
“???”祁至梧问号脸,片刻后才醒悟,“你什么意思,程历久!你是我说吃饱了撑的?!”
程历久大笑,“哎呀,我们小祁人倒是聪明。”
“啊!”祁至梧气得直接往程历久身上一跳,双腿勾住他的腰,手勒住他的脖子,威胁道:“程医生,你好大胆子,快说,是不是你对我们黑天鹅有意见?”
黑天鹅在两人腿边转圈圈,特别想参与进去,可那两个人完全没搭理它。
程历久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此时道:“快下来,衣服还没换。”嘴上这么说,手却稳稳拖住祁至梧的屁股。
祁至梧动了动腿,“你先承认错误。”
“既然如此,那一起去洗个澡吧。”说着,就抱着祁至梧往浴室去。
“唉唉唉,我洗过澡了,你自己去吧,老流氓。”
程历久笑看着从自己身上跳下去,又马上跑远的祁至梧,说:“真的不一起?”
“你快走去吧,我要检查一下照片,看是不是你在说谎。”
祁至梧背对着程历久,等听不到脚步声,才偷偷回头看一眼,见没有人,这才深吸一口气,对跟过来的黑天鹅说:“你爸肯定是嫌弃你,这照片贴了一下午没掉,怎么他一回来就掉呢,对吧?”
说完也没管黑天鹅的反应,径直把手上的照片贴回去。接着又往后倒退了几步,欣赏了片刻,还是觉得不错。
即便贴在落地窗上显得突兀,可是祁至梧就是找不到比这个更合适的地方,至于什么心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程历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祁至梧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程历久看了眼,是一部老片子,两人之前看过一遍。
“怎么又看这个?”
祁至梧闻言仰头,“没什么好看的。”
程历久穿着睡衣,做到祁至梧身旁,拍拍他说:“起来,我有话问你。”
“啊?”祁至梧转动眼珠,不住在想,难道是想说他昨晚喝醉的事?“什么事,我躺着你也能说,我听着呢。”
程历久偏头看他,嘴角勾了勾,说:“你确定?”
祁至梧觉得程历久这个神情有点异样,对危机的意识令他马上坐起身,“你说吧。”
程历久:“昨天去喝酒为什么不跟我说?”伸手把祁至梧搂过来,继续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怎么还敢喝醉?”
祁至梧嘀咕,果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林枝突然约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只能暂时对不起林枝同志了。
程历久不信,视线放在祁至梧身上,让祁至梧头皮发麻,他转过身来,讨好地在程历久脸上亲一口,说:“我这不是没去过江城的酒吧么,去见识见识,而且那边氛围太容易想让喝一口了,我哪知道我酒量这么差啊……”
程历久掐祁至梧的脸,还往外扯了扯,无视祁至梧痛的表情,“见识了一晚,觉得怎么样?还想去吗?”
“啊,不怎么样,不想去了。”祁至梧斜眼看他,“你快放手。”
程历久松开手,说:“想去你可以跟我说,但是你这样连个信息也不发,直接走了,会让我担心,知道吗?”
祁至梧觉得程历久的语气怪温柔的,不由动了动身体,低头道:“下次给你发。”
“嗯?这是还想去?”
祁至梧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程历久无声一叹,手盖在祁至梧头上,忽然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为什么不与我说?”
祁至梧抬眼看程历久,眼神中还有未来记得藏的疑惑,“我没什么想说的啊。”
“真的吗?”程历久怎么会信,只道:“之前我们就聊过,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直接跟我说,怎么一遇到问题还是逃避。”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说的那些话没有用,你还是不愿意信我。”
听到这话,祁至梧沉默了下,眼眶不由一酸,低声道:“我没有。就是你这么忙,我这么闲,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哪里闲了?你不是还去了咖啡店吗,再说,闲怎么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是养好身体的第一步。”
程历久把祁至梧的头压在自己肩上,“这不叫闲,这叫养生。”
噗。祁至梧在他耳边笑了下,抬起头,“你怎么还会瞎扯了。而且我去咖啡店那也是闲人一个。”
“怎么是瞎扯,这叫命好。”程历久一本正经道,左手捏住祁至梧脖子上的肉,“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祁至梧被他突然的表白弄得脸一红,复又把头埋回去,含糊不清地说:“说什么呢你。”
汪汪。黑天鹅见这两人又不理它,便不甘寂寞地叫了声。
祁至梧抬脚逗了逗它,正要说话的时候,感觉手被程历久握住,随后套了什么在手指上。他忙去看,竟发现是一枚戒指,素圈镶嵌了颗小钻石。
祁至梧猛地看向程历久,眼睛瞪大,“你……”
“年前买的,昨天才到。”程历久摩挲祁至梧的手指,解释道:“我找人设计的,因为赶上年底,这才晚了些。”
祁至梧张了张嘴,话语掐在喉咙里。
“喜欢吗?”程历久又把另一只放到祁至梧手上,“帮我戴上。”
祁至梧还未回神,太突然了,或者说是意外。他从没想过这些,要不然他早就自己偷偷去买了。形式对他来说就像掩耳盗铃,他更渴求真切而清晰感知到的东西。
可是将戒指拿在手上时,祁至梧却改变了他过往的想法,原来戒指还有让他安定的力量,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就像在航海中遇到风暴时,突然被神兵抚平风浪的安定感。
祁至梧手颤抖地给程历久戴上,良久后才说:“怎么会买这个……”他从来不觉得程历久是个浪漫的人,也极少去期待这种浪漫。
程历久与他同样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没回他那句话,却问:“想要婚礼吗?”他问出这句话,必然是因为在某些方面是很了解祁至梧的。
祁至梧马上摇头,“不要。”担心自己拒绝的太快,又解释:“我又没什么亲人了,婚礼摆了也没意思,再说,我不喜欢被人注视。”这样会让他很难受。
“我也不喜欢。”程历久顺着他道,过了片刻换了话题,“过两天就是元宵节,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祁至梧犹豫,“可以不去吗?”他依然害怕面对程母。
程历久道:“不去就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祁至梧想说的事,作为程历久的另一半,连元宵节都不去,是不是又会被说什么闲话?但去了就未必不说吧……
“没事,那天我也要上班,过去几年,我也都是晚上回去吃顿饭,今年我们一起过。”
祁至梧有时候觉得,程历久是不是上辈子做了欠他的,以至于程历久这辈子才会来报恩。
想到这里,祁至梧笑了笑。
程历久:“笑什么。”
祁至梧双手圈住程历久的脖子,说:“想笑了。”程历久总是可以三言两语打消他很多消沉的念头,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不是离不开程历久?
程历久见他开心了,抱紧他,突然站起来。祁至梧双腿下意识勾住程历久,眼神疑惑地看着程历久,似乎再问干什么。
程历久一笑,说:“我们已经交换了戒指,该进行下一步了。”说完,就托着祁至梧迈开步子往主卧走去。
祁至梧僵了下,眼神不可置信。
“现在才九点出头不到,你不能多跟我说些话吗?”
“那正好,我们时间很多,到床上说也一样。”
“不是,我明天还想出门呢。”
程历久没理祁至梧这句话,走进主卧,直接把人丢到床上的时候,才道:“明天我们一起出门。”
“电影还在播,总要看完的吧?”
“那部电影我都会背了,边做边给你说?”
“???”祁至梧刚才的感动一下子没了,甚至有个错觉,就问:“你是不是更喜欢我身体?”手脚抵住程历久,眼神里透着求知的意味。
程历久觉得好笑,“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祁至梧认真地想了下,“倒也不是,就是……”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把脑子里一团的意识怎么表达出来,总之就是:“喜欢是喜欢,但不喜欢太频繁。”
“频繁吗?”程历久边脱衣服边道,弯腰凑到祁至梧耳边,“昨晚你还嚷着要在上面呢。”
“什么?”祁至梧一愣,“不可能,你骗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么。”
“有没有好处,你心里清楚,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章 第 50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