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下了懿旨,未给来年祈福,各宫主位需要前往皇家寺庙风正寺斋戒七日,为苍生祈福。
这本是惯例,但今年的名单却有些不同。
梁宛央的名字赫然在列。
“主子,这…”春龄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单子,眼中满是疑虑。“往年斋戒,只有妃位及以上的娘娘才有资格参加,今年怎么…”
梁宛央接过单子,目光落在“景嫔”二字上,心中了然:“这是太后的意思。”
扶夏不解:“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为何要…”
“或许是试探,又或者是…”她没有说完。
小元在脑海中提醒:“宿主,这是一个机会。风正寺在京城郊外,但守卫比宫中宽松,或许可以。”
“我知道。”梁宛央在心中回应。
她收起单子,对春龄道:“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
风正寺坐落在京城西郊的青山边上,云雾缭绕,钟声悠远。
梁宛央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寺院东侧的静心斋。位置不算偏僻,却十分清幽。随行的人只有春龄和扶夏,以及两个小太监。
第一日,众妃嫔在正殿听方丈讲经。太后坐在首位,闭目捻珠,神情肃穆。
皇后坐在他下首,偶尔侧头与身边的嬷嬷交谈几句。
梁宛央坐在后排,敏妃也在。见她看过来,对她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关切。
“妹妹似乎心神不宁?”
梁宛央转头,见是宁妃李雁昭。她年约二十,容貌英气但长相精致,入宫后一直无子,一直低调行事。
“嫔妾只是有些累了。”梁宛央微笑回应。
宁妃递过来一个香囊:“这是安神香,妹妹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梁宛央接过,香囊做工精细,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多谢宁妃姐姐。”
“举手之劳。”宁妃闻声道。
梁宛央点头致谢,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第四日午后,梁宛央却以在房中做东西为由,留在静心斋休息。
她让春龄在门外守着,自己则换上早已准备的粗布衣裳,将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抹了些灰土。
“主子,您这是…”扶夏看到她这身打扮,吃了一惊。
梁宛央:“我要下山一趟。”她压低声音。“若有人问,便说制造的东西打扰不得。”
“下山!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梁宛央:“放心,我有分寸。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守好了。”
春龄咬了咬唇,最终点头:“主子千万小心。”
梁宛央从后院翻出,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她早已摸清了寺院的守卫换班时间,此刻正是空档。
绕过几处禅房,她来到寺院的后门。这处平日人很少,现如今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扫地。
梁宛央取出几块碎银,趁小和尚不注意,丢到了前方的石阶上。他听到声响,走过去查看,梁宛央趁机闪身出了后门。
山路崎岖,她一步一步走着,心中却异常平静。
天竹巷,景家老宅。
她必须去。
约莫两个时辰,梁宛央终于走到了城内,她混在百姓中,做了点伪装,顺利通过了守卫的盘查。
天竹巷在城东,是一片老旧的民居区。青石路被岁月磨的光滑,两旁是斑驳的院墙。
梁宛央按照提示,找到了景家老宅。
那是一处三进院落,门楣上挂着“景宅”的牌匾,朱漆剥落,铜锁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才从袖子取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一声,锁开了。
梁宛央推门而入,院中落叶堆积,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掉了下来。她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厅内摆设简单,积满了灰尘。正中挂着一副山水画,画的是云州风光-那是叶敏枳的家乡。
她走到画前,伸手轻抚画,却摸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仔细一看,画轴末端有一个锁孔,与那个钥匙大小吻合。
梁宛央插入钥匙,轻轻转动。
画轴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随后侧面弹开一个小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紫檀木匣。
梁宛央取出木匣,入手沉重。匣子刻着梅花纹样,与玉佩上的图案一样。
她试着打开,却发现上了锁-不是普通的锁,而是一种机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梁宛央迅速将木匣藏在了怀中,合上画轴,闪身躲了起来。
“哎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你确定东西在这里?”一个男声问道。
“错不了,当年叶府没有,只可能是这里。只是没想到这里荒废了。”
梁宛央屏住呼吸,从屏风的缝隙中看去。
来的是两个男子,衣着普通,但眼神凌厉,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快找,主子等着要。”第一个人催促道。
两人在厅内翻找起来,动作粗暴,碰倒了不少东西。
梁宛央一动不敢动。
突然,其中一人朝屏风走来。
一步、两步……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屏风时,外面传来了其他说话的声音。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迅速从后窗翻出,消失了。
梁宛央松了口气,确认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悄悄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撞上了游榕。
游榕:“你怎么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
梁宛央轻笑:“我也想知道游“公子”怎么来这里了?”
游榕看了一眼自己扮的衣服和她的衣服。他一步步走进梁宛央说道:“我先不问你是如何出来的,既然我们合作了,你理应告诉我为何来景家老宅。”
梁宛央思索了下拿出密匣:“因为我想找这个。”
他刚想拿,她已收了回去。
梁宛央:“这个还不能给你,等着看好戏吧。”她转身欲走,游榕叫住她:“你不想知道机关的开法吗?”
她面露震惊,游榕先回答了:“那开法应是与你有关。”
梁宛央看了他一眼说道:“游公子还是尽早离开吧,若被人发现…”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院墙翻出,绕到另一条巷子走了。
怀中木匣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回到风正寺时,天色已晚。
梁宛央刚翻进后窗,春龄就扑了过来。“主子,您可回来了!刚才皇后娘娘来过,说是有事找您,奴婢和扶夏废了好大劲才拦住了。她还想进去。”
梁宛央心中一凛:“她怀疑了吗?”
“没有,正好太后请皇后娘娘去说话,她才走了,不过还说晚些时候再来。”春龄脸色发白。
她迅速换回衣服,擦掉脸上的灰土:“帮我梳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门外的小太监通报皇后来了。
扶夏连忙开门:“皇后娘娘万福。”
曲妙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宫装,雍容华贵。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她微笑着走近。
梁宛央行礼:“劳姐姐挂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她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梁宛央身上。“听说妹妹今日一直在屋内休息,连晚膳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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