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文艺界与资本圈双双震荡,风波骤起。
各种深埋的黑料与惊天大瓜,扎堆式地引爆热搜,吃瓜群众应接不暇。
今日影帝因婚外情与洗钱双双落马,明天私募大佬因桃色纠纷被拘留。
明星的风月丑闻成了资本大鳄做空上市公司的完美借口,金融圈的权力寻租成了娱乐圈重新洗牌的最佳筹码。
蒂尔莎莫名卷入热搜漩涡。
深夜一则国际巨头Nova的猛料成了刺激的夜宵。
传闻Nova掌权人即将联姻。
一场联姻,牵扯的是两大圈层利益的重构。
看似浪漫的豪门童话,剥开华丽的外衣,内藏冰冷的算计。
联姻对象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将成为Nova掌舵人最完美的一张底牌。
岂料次日深夜,大众以为风波将息时,一段高清视频毫无预兆空降网络。
不给澄清留余地,不给公关留活路。
画面一出,全网哗然。
屏幕上,白衬衫微敞、西装裤笔挺、臂弯搭着外套的男人,正虔诚温柔地注视着前方。
女孩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时而背着手倒着小步走,与他谈笑风生。时而转着圈挥舞泡泡机,满眼是光。
进度条被反反复复拖拽,圣斯白贪婪咀嚼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他像个局外人,隔着屏幕,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看着在他视线之外野蛮生长的她,绽放他从未见过的美。
女孩倒走时发梢扫过风,转圈吹泡泡时裙摆的弧线,笑声隔着屏幕带着甜。
是整个人舒展着,像终于挣脱了束缚,亮晶晶的眸光流转着自由。
手机发烫,蒂尔莎的消息已读不回,任电话拨了又挂。
那日机车飞驰,蒂尔莎的视线锁死一处,他循着望去,只见车窗闭合隔绝了一切。
至于看见了谁,蒂尔莎选择了沉默。
当晚便让左瑞桉去挖。
一周的追踪,三个关键词扔给她。
圣西洲。孤儿出身。数字经济独角兽的创始人。
档案显示,圣家的商海与私局无他的蛛丝马迹与影子。
与帝氏无利益链条的捆绑,社交网络空白。
太诡异了。
她确信圣西洲死于牢狱。
可如今,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堂而皇之活现了,甚至与夜店转瞬即逝的背影完美重合。
到底是谁窃取了谁的人生?谁又在编织弥天大谎?
迷雾中,唯一确凿的锚点,是当年圣家大小姐诞下的双胞胎双双存活于世。
姐姐日记中反复出现的圣西洲,对应着哪一副皮囊?
小白又是谁扮演的?
「今天脑子里又开始下毛毛雨了。」
「小白说,人生是人向死而生。」
「可我认为,人生是背着死亡在赶路。」
「圣西洲,你是一张画皮,对不对?」
「让我撕开你,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圣西洲,你是我的药,也是我的毒。」
「我想救你,又想毁了你,看你在我手里一点点烂掉,画面一定美极了。」
「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妹妹的影子在地上爬来爬去,我踩不住。」
她把自己囚禁在姐姐的迷宫里,分不清哪条路是救赎的出口,哪条路是引诱她通向更深层黑暗的入口。
最近热搜上的风月账、世族间的陈年债,她一桩没落。
帝氏高调宣布联姻的风,她洞若观火。
圣斯白第一时间急着撇清,是家族一手包办的旧约,对方是圣葵黎旧日同窗的血脉。
只闻其名,活不见人。
夜宗泽联姻的消息满天飞,她知晓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那晚她把话说绝了,次日他跟失忆般照旧缠着她。
心在不在无所谓,人在即可。
至于狗仔今夜爆的夜游视频,她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圣西洲的迷雾还没散,自己又莫名惹一身骚。
破鼓万人捶,大坑套小坑,烦得她想原地爆炸。
给圣斯白发消息不回,拨电话不通。
估摸是瞅见了网上的视频,正闹小脾气呢。
去圣斯白的公寓,半小时车程,一个足够人把情绪发酵到极致的距离。
出租车碾过京都梧桐大道的落叶,路灯光忽明忽灭晃着她的侧脸。
心脏无缘无故刺痛了一秒,痛感顺着血液的脉络分分钟奔流。
冷汗浸透了脊背,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慌乱中抢回理智。
忘了何时卷土重来的。
七年前九死一生的心脏手术,医学界已属成功。
医生曾信誓旦旦断言,复发率仅有百分之一。
可她太幸远了,撞上了唯一的例外。
咎不在人,是她自己不惜命。
她生来握着一副好牌,命运的宠儿,无需踮脚迎合,不必弯腰取悦,世界自会为她让路。
可心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
她打小便知自己是个短命鬼。别人养命,她养病,养着养着养出了一身刺向命运的反骨。
朋友说她作死、不要命,她撇撇嘴说:“反正命也不长,不如趁活着好好浪一把。”
透支着命榨取极致快活的荒唐事,她一件不落、挨个尝了个遍。
生死何足挂齿,当下的痛快是唯一的救赎。
她没呼救、没让司机踩下刹车,凭借肌肉记忆探入衣服内侧摸药瓶,熟练地含服。
阖上双目,感受舌下的药效开始发作。
痛是生命的底色,她久习成常,胆子磨硬了。
地价高昂的豪宅区,抽干了人间的烟火。她在楼下的石凳上缓了十分钟,迟缓地按电梯上楼。
密码锁的默认设置是她的生日,0601。
关于生日的记忆,凋零在高三那年的烟花里。
她把自己弄丢了四年,无法赎回。
春回气暖,露天阳台的推拉门半开半合。料峭的风一**倒灌,吹着客厅的照片墙呼啦啦狂颤。
蒂尔莎循着幽光走近,看见一部死循环悲伤的手机,一只横七竖八烟尾的烟盅,一个满脸厌世、颓废瘫坐着的男人。
阳春,流莺啼翠、草木蔓发的向生佳候。
大自然按部就班地走向繁盛,两人却将自己困在精神的废墟。
蒂尔莎终止了手机的发热状态,将带来的文件摊开晾在他眼皮底下。
一份圣西洲的血缘鉴定,一份身份档案。
如死尸般僵坐的男人有了微弱的起伏,三两下翻过纸页:“人不是没了,翻他出来晒?”
他果然毫不知情。
密不透风的谎言之网,他是被捂死眼睛的猎物。
“联姻对象是你吗?”圣斯白仰脸直直掉入她的眼,毫无缓冲地发问。
居高临下的视角,她看清了他红透的眼眶,不知独自腐烂了多久,又将烂情绪嚼碎咽下了多久。
“不是。”蒂尔莎伸手托他的下颌,指腹轻轻揉开紧绷的肌肤:“这视频是很久以前的存货了。他的联姻对象另有其人,是有人想搅浑水,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是吗?”圣斯白偏颈,下颚从她掌心滑离,冷淡避开了她的触碰。
在她不明所以的注视中,他低头划开手机,点进一个万年不发动态的账号。
屏幕上的文字刺目:
@蒂尔莎,我的礼物。
妥妥昭告天下的官宣。
蒂尔莎太阳穴突突地跳,当即要拨电话骂人。
比她戳向拨号键快半拍的是圣斯白无法自抑的哽咽:“要怎么做,你才肯多在乎我一点?”
明明心给了他,明明身体替她沉沦了千百回。
交叠的呼吸,纠缠不清的、带着痛感的拥抱。
“这件事我不知情。来时的路上没碰过手机,也没收到他的消息。微博官宣,我也是刚看见。”
她压着脾气耐着性子,语速极快地陈述事实。
字字是实情,可真话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比编造的谎话还扎人。
“好,我信你。”圣斯白对她说的话一向百分百盲信。
他声音坚定,蒂尔莎以为风暴平息了。
谁知他不给她任何消化情绪的间隙,直接宣布了真正的规则:“谣言最好的解药就是真相,你发微博官宣我。”
“不可能。”
逼仄的阳台,稀薄的空气,昏暗的夜色,气氛不可逆转地向着坚冰坠落。
圣斯白深深望进她的眼,神情像是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自嘲牵了牵嘴角:“冰,你明明那么会爱别人,为什么偏偏对我,就学不会了?”
他见过她对朋友毫无保留的仗义,见过她不计前嫌的包容。
唯独对他永远竖着高墙。
永远是他退,她进,直至他退无可退。
“怎么官宣?你父母刚放出联姻的风,这个时候官宣,你是嫌公司命太长,想让它早点破产?”蒂尔莎暗暗掐手心,维持清醒的冷静:“你当我是那种会插足别人婚约的人?我没你那般毫无底线,这插足者的骂名,我不奉陪。”
世家大族的联姻一向是谋定而后动。
哪有只造势不订婚、拿女方名声当挡箭牌的道理。
既然帝氏圈定了未来儿媳,她自然识趣让位。
她不是非他不可,更不是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风把沉默无限拉长。
圣斯白直视她,漂亮的的脸蛋无温无度,只有光的形状在皮肤上爬行。
肺叶在燃烧,空气吸不进来,灌进胸腔的全是她的影子。
他骤然暴起,十指急切扼制她的双肩,额角青筋沉沉抽打太阳穴,喉骨艰涩上下滚动,声音碎在风里:“你看着我,你看看现在的我,像个人吗?”
重逢是一场盛大的恩赐,却没有治愈他的患得患失。
哪怕得到了人,哪怕知晓她心有他的位置。
可如影随形的惶恐从未消散。
他拼命捕捉她爱意的蛛丝马迹,却悲哀发现,自己根本感知不到爱的存在,像盲人试图感知自己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是个面目可憎的怪物,一个只能靠着她的怜悯与施舍,才得以勉强拼凑出人形的怪物。
他的额头颓然抵着她的,明明温热的鼻息亲昵交缠,却痛得他浑身战栗:“你要我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办?你还要我拿什么来证明我爱你?”
他一度偏执认定,是自己爱得不够惨烈、不够深重,才不足以让她走不出姐姐的阴影,不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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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背德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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