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客厅里那句“耀城集团是干嘛的”,像一颗定心丸,让凌砚崇悬了许久的心第一次落了地——可这颗心刚安稳片刻,他骨子里的多疑与不安又翻涌上来。
他这辈子见多了趋炎附势的脸,越是干净纯粹的眼神,越让他忍不住想再探一探,再试一次。他要的从来不是“不认识他的世界”,而是“只在乎他这个人”的铁证。
于是,新一轮的试探,从一次闲聊里的随口一问开始了。
凌砚崇是从闲聊里,随口问起苏艺欢学化妆的学费。
她沒多想,老老实实答了三万。
本就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第二天,凌砚崇就直接把三万现金放到了苏艺欢面前。
那一刻苏艺欢是真的有点动容,内心想的是:他是真心尊重我的爱好,不是随便敷衍。
随后凌砚崇伸手轻轻亲了苏艺欢一下,低声说了句“我爱你”,苏艺欢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然后他下一句刻薄的话就紧跟着砸了过来。
“如果你喜欢我的钱,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刚把这句伤人的话说出口时,还端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眉眼间是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
他等着看她慌乱,看她辩解,看她露出一丝半点儿为钱妥协的模样——毕竟这么多年,他见多了人前清高、人后算计的面孔。
可苏艺欢没有。
钱苏艺欢照单全收,心里却堵得难受。
出门去找闺蜜的路上,苏艺欢发消息直白又委屈地告诉凌砚崇:
【我不开心了!我什么时候贪过你的钱?我完全可以自己工作的,何必受你这种气。】
她甚至不怕死地顶回去:【混黑白两道久了,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顺着你的心思来?别以为你是什么大佬,我就会怕你啊!】
凌砚崇显然是真被震住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想怎么样?】
苏艺欢直接回他,【我有自尊,受不了你这么讽刺。】
凌砚崇慌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又刺了一句:【你出去工作能赚多少?】
那语气里的轻视,瞬间把苏艺欢的自尊心踩得粉碎。
苏艺欢当场就恼了:【和你比是没多少啊!大不了你给的钱我不要了,别以为你身份吓人,我就会低头。】
回到家凌砚崇追着问苏艺欢:“你发信息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苏艺欢只白他一眼,干脆不理。
等到晚上的时候,佣人早已按他提前吩咐的,把汤稳稳炖好了。
凌砚崇没让任何人插手,只淡淡示意苏艺欢跟着进厨房。
苏艺欢就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拧开煤气灶,俯身给她热汤。
平日里众星捧月、走到哪儿都被人围着伺候的人,此刻竟安安静静守在灶台前为她忙活,她心里暗爽得不行,没忍住,轻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淡红,却没回头,只默默等汤热透,才端去饭桌,低声让她快喝。
他自己却不坐过来,反倒退得远远的,在客厅沙发坐下,假装低头看手机,目光却一次次不着痕迹地偷瞄她,连视线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没有道歉,没有低头,更没有半句软话。
他就用这种最笨拙、最沉默的方式,把所有的愧疚和在意,都熬进了一碗汤里。
苏艺欢捧着汤,暖意在心口慢慢散开,之前的委屈与难过,竟就这么轻轻翻了篇。
他坐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她一抬眼,便能撞上他飘过来的视线。见她真的喝了汤,没再计较,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悄悄松了些。
像个缺了太多安全感的孩子,一边嘴硬,一边又忍不住靠近。
而她,每次都被他这副又贱又软的样子打败,心甘情愿地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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