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涧。
染清钰走在长廊上,抬眼间就看见江晏安在拐角处,可江晏安一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转身就要跑。
染清钰急忙几个大跨步上前,伸出手逮住江晏安的衣领。
“江晏安……”染清钰语气生硬道。
江晏安被逮住后衣领,听到染清钰冷飕飕的声音微颤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染清钰:“怎么了?清钰……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还有之前说要传给玉瑶谷的信,你那信上明明什么也没写呀。”
染清钰说完还觉得特别委屈,情绪也尤为低落。
江晏安一脸无辜:“可我就是什么也没写啊,我递给你的时候,你不是也特意看了的吗?”
染清钰垂着眼没做声。
“那纸上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的秘密?”
“没有。”
“那你传张白纸给他们干什么?”
江晏安盯着染清钰的眼神微不可察的变化了一瞬,但染清钰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问题上,根本没注意到江晏安这细微的变化。
“我就是想着随便传点什么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如今没事嘛……”江晏安纳纳道。
染清钰:“当真?”
江晏安点点头:“对。”
染清钰平复着心情:“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与我疏远了些?”
“没有呀。”江晏安扒着染清钰肩膀,“清钰,虽然我们如今关系确实变了不少,但人嘛,总归是要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你说对吧?”
染清钰沉声道:“对……”
江晏安放下搭在染清钰肩上的手:“好了,清钰。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一趟了。”
染清钰闭了一下眼,眼中突然显出异常的冷漠。
“虽然很可疑,但是他没有说谎……应该确实是还没有被发现。”染清钰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道。
江晏安躲在染清钰背后的拐角处听到这话变了神情。
……
归巷。
江晏安找到之前来过的那家医馆。
“前辈,我按照你的意思,在他熟睡时取了他一滴血,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人接过江晏安手心的红血,将那滴血握在手心。
老人双手用力一握,那滴血消失,变成一股紫烟飘在手周围,最后完全散在空气中。
老人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紫烟:“是蛊毒。”
“蛊毒!”江晏安焦急地问道,“那前辈可有解此毒的方法?”
老人摸了几下胡须,缓缓道:“中了这种蛊毒的人,会受下毒之人的控制,一般用此毒之人多是想在仇敌身边安插耳目,获取消息。”
江晏安:“这些我都知道了……”
最近几天,尤其是晚上,染清钰总是趁他不注意时,在书房里和平时议事的地方翻找,那时他就发现染清钰有些不对劲了。
他来归巷找到当初为染清钰看病的医师,询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医师让他取一滴染清钰的血,于是便有了如今的结果。
而且刚才出门时,染清钰还专门将他拦住询问那张空白的纸条,他本来就是用来试探一下,那传出去的自然确确实实是张白纸。
不过正因如此,江晏安才敢肯定染清钰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染清钰可不会如此怀疑他。
“那前辈是否有解法?”江晏安回过神来问道。
老人:“中了此毒,解法无非就两个。”
江晏安:“是什么?”
老人:“一种解法是下蛊毒之人死,二便是中此蛊毒之人死。”
“不过你可不能让那下毒之人知道你已经看清了此事,不然你这位朋友的性命可就很危险了。”
江晏安握紧了双手:“我知道了,多谢前辈。”
江晏安走到门口,突然转身问道:“还未曾问过前辈姓名。”
老人:“不问来路,无关去处,我叫来去自如。”
江晏安皱起了眉头:“前辈还真是爱开玩笑。不过也确实是这个理,不用担心什么,不用背负什么,自然就会来去自如,轻松许多。可我注定不是这种人,将来也不会是。”
无悟看向江晏安离开的方向:“叶莘,你这徒弟跟你很像呀……”
……
玉瑶谷书阁。
季潇一头栽倒在满地的书海中,他偏过脑袋看着仍在刻苦看书找线索的几人。
“怎么样?找到了吗?”季潇生无可恋道。
纪渊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没有……什么也没找到,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传信问他呢?”
季潇支棱起脑袋:“对呀!”
徐秋冥:“话是这么说,可江掌门他本来也可以直接在传来的纸上同我们说明情况,可是他却没有……”
顾念安也怀疑起来:“会不会是因为有其它的什么事或者身边有什么人,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阮瑶拿开搭在脸上的书:“我觉得有可能……”
……
泗水涧。
染清钰走进屋就看见江晏安在四处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染清钰:“……”
染清钰走到江晏安身后,低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晏安:“看不出来吗?我在收拾东西呀。”
染清钰虽然不解但还是柔声问道:“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不过什么东西不能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来收拾?”
江晏安看出面前的染清钰是正常的,不禁松了一口气。
“人呀,不能总是崩得紧紧的,有时候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江晏安拉着染清钰,将他带到一旁的矮书案前坐下。
染清钰:“你干什么?”
江晏安笑着道:“我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你等等我,我把它们拿过来。”
染清钰闻了闻,看着房间角落处那个小香炉:“你今天怎么点了熏香?”
江晏安:“用来静心的。”
没一会儿,江晏安就抱着一大堆东西放在了染清钰跟前。
江晏安隔着个矮书案坐在染清钰对面,然后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染清钰。
染清钰看见那些东西愣了一瞬:“这些是……”
江晏安:“是你收起来的关于你我之间的一些东西。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宝贝这些东西呢。”
江晏安说完开始拿着那些东西在染清钰面前比手画脚地描述二人之间所经历的事情。
江晏安拿起那块玉佩:“还记得这块玉佩吗?”
染清钰看着江晏安回道:“记得。”
江晏安:“我当时就猜到把你一个人留在泗水涧处理那些事情,你肯定会生气,所以专门找了这么一块跟你很配的玉。”
染清钰笑笑:“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江晏安:“那我是怎么说的?”
染清钰:“你说你一看到这块玉就想到了我,因为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玉字。”
江晏安笑着回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江晏安:“不过你怎么把这个莲灯留下来了?”
染清钰将那只白色的莲灯拿在手上:“我后来顺着小溪将它找回来了。”
江晏安愣了一下,十分抱歉道:“其实我当时是故意放白色的莲灯的,我知道那天是你母亲的忌日,那些话也是我故意说的。”
江晏安拿起面前那支红梅簪绕过书案来到染清钰身后,将红梅簪插在染清钰墨发里。
江晏安像当初在观雪堂那般移到染清钰身侧,将脑袋偏到染清钰跟前,看了看道:“真好看。”
染清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晏安,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伸出手抚过江晏安垂下的头发,然后沿着江晏安颈侧抚上了他的耳朵。
染清钰摩挲了几下江晏安的耳垂,随后将手移上了江晏安的脸。
染清钰盯着江晏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眸色也渐渐深了起来。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江晏安那微微笑着的唇上。
染清钰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江晏安唇沿,心中、脑袋里有一种冲动愈发强烈。
江晏安感受到染清钰渐渐重起来的喘息,慢慢将脸再移近了些,近到染清钰能明显感受到江晏安的呼吸。
江晏安凑到染清钰耳侧轻声道:“为什么要忍着?又不是没亲过……唔!”
江晏安话还未说完,染清钰就一手捧着江晏安的脸颊,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湮灭了刚才仅有的最后一点距离,吻了上去。
江晏安被染清钰吻得不自觉向后退了退,很快背就抵上了身后的矮书案。
可即便如此染清钰还是十分用力地吻着江晏安,舌头在江晏安嘴里翻搅,吸.吮……
江晏安手肘抵在书案上,另一只手按在染清钰心口处,紧紧抓着染清钰的衣服。
染清钰直.起身子,跪坐在江晏安跟前,两手撑着书案,将江晏安禁锢在两臂之间。
江晏安微仰着脑袋,配合着染清钰急切、温柔、缠绵却又渴望的吻。
江晏安抓着书案边沿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些。
二人吻了好一阵,江晏安偏过头,阻止了染清钰继续下去。
江晏安满脸潮红,气息不稳道:“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染清钰将脸抵在江晏安颈侧,沉着嗓子道:“什么东西?”
江晏安伸手去拿放在旁边一直没有被打开的那个简陋包袱。
染清钰靠在江晏安肩头偏头看了一眼:“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江晏安冷下脸来:“你不是当初答应过我不会打开看的吗?”
染清钰:“不是我打开的,是季潇打开的……我只是顺眼看到的。”
江晏安:“……”
江晏安打开包袱,映入眼帘的是当初他穿过的那件红色嫁衣。
江晏安将嫁衣上那个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两缕用红绳绑在一起的头发。
染清钰不知道江晏安要做什么,于是将脑袋从江晏安身上移开,好奇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江晏安拿出那团绑在一起的头发,取出其中一小缕绑在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然后又拉过染清钰的手,同样绑了一小缕在染清钰小拇指上。
江晏安:“看!这是月老为我牵的红线!”
染清钰看着那团早已交缠在一起的头发,又看了看缠在手指上的头发。
“嗯,这是我们的红线。”
“染清钰,等一切结束后,我们成亲吧!”江晏安看着染清钰十分真挚道。
染清钰摸着江晏安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一定要等一切结束后吗?不能现在……”
江晏安:“这不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嘛,婚姻大事,总不能不当回事吧!”
染清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也对……”
染清钰想了想,弯着眼俯身靠在江晏安耳边轻声道:“那成亲之后应该做的事也必须要等到成亲后才能做吗?”
江晏安眨眨眼,心脏比刚才跳得还要热烈,他当然知道染清钰指的是什么……
“应该……不用吧,而且我们不是做过许多次了吗……”江晏安弱声道。
江晏安话音刚落,染清钰就一把抱起江晏安,向房间里唯一的床榻走去。
江晏安猛地抓住染清钰衣服:“诶!头发头发还没解呢!”
染清钰:“就这样绑着……”
染清钰一把扯下江晏安头上的发带,墨发铺散开,洒在被褥间。
染清钰用缠着发丝的手握住江晏安同样缠着头发的手。
染清钰:“你给我缠上的,这一辈子都不许解开了。”
江晏安笑着道:“好,一辈子都不解开……”
染清钰俯身顺着江晏安眉眼一路往下吻去,激得江晏安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栗。
二人十指相扣,发丝相缠,不分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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