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涧掌门峰。

染清钰坐在床边，双目中空无一物，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正前方。

江晏安着急地问道：“清钰他……情况怎么样？”

阮瑶收回帮染清钰把脉的手，摇摇头道：“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样子。”

江晏安：“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染清钰的五感一个都没有恢复……”

阮瑶安慰道：“师兄放心吧，我查探过，染清钰虽然用银针封住了五感穴位，但好在有一点偏差，慢慢来都是可以恢复的，但……至于要多久，这就不得而知了。”

江晏安知道如今除了等也没有其他办法。

“好，我知道了。”

江晏安想到什么：“对了，你如今是泗水涧的掌门，按道理你应该住进这掌门峰的。不如我和清钰搬到其它侧峰或者找个其他的地方住下也行……”

江晏安还没说完，阮瑶就插话道：“师兄，以后就别说这种话了，在我看来如今没有比你们两个更适合住在这掌门峰了，而且我已经把其它弟子都派走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江晏安：“可是……”

“别可是了，师兄，你就和染清钰安安心心住在这里吧，我呢……就住在天枢峰了，反正那些门派的往来信件都在那里，我也懒得再跑一趟。”

江晏安也没再拒绝，回道：“嗯，也好。”

“对了，如今徐秋冥和纪渊是泗水涧的长老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多问问徐秋冥，毕竟她也当过掌门，应当会比较擅长这些。纪渊主要管理魔族那边的事，你多留心一下，时不时问问他一些情况就好了。”

“我相信凭你们三个人的能力，一定可以打理好泗水涧的事情。”

阮瑶看着江晏安好一阵，片刻后才问道：“师兄，你真的不打算做回江晏安，不想做回泗水涧的掌门了吗？”

江晏安长呼一口气：“不了，现在这样和清钰待在一起，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本来我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当这个掌门。”

“说到这里，本来我还想让季潇过来帮你们一段时间的，毕竟他待在泗水涧的时间也挺长的。但是……他毕竟是玉瑶谷的少谷主，肯定得照顾那边多一些。所以呀，就只能靠你们三个人自己摸索一下了。”

阮瑶：“师兄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江晏安：“嗯，我相信你们。”

阮瑶：“师兄可以时不时找些东西或者用些方法试一下他的五感，看看有没有恢复的迹象。”

“泗水涧如今才刚重回门派之首的位置，事情还是挺多的，可能之后几日都不太有时间来看你们，不过师兄放心，我还是会每隔几日就过来替染清钰看看情况的。”

江晏安：“好，那你便回去忙吧，我会照看好清钰的。”

阮瑶轻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江晏安走过去坐在染清钰身边，若无其事地将脑袋靠在染清钰肩膀上。

“清钰，大家都变了好多，阮瑶也变得更加稳重成熟了，纪渊做起事情来也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徐秋冥……我觉得她应该算是解开心结了吧。”

江晏安轻微偏头见染清钰还是面无表情，也没回话，知道应该还是什么也没恢复，不由地心里有些失落。

他记得染清钰医术本来就不太好，万一当时那几针真的直接将五感封死了，那就真的再也恢复不了了。

染清钰却像感觉到江晏安心里的担忧一般，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吧，我能感觉到五感在慢慢恢复，只是微乎其微，但总比没有变化好。”

“如今这种程度只是暂时就像什么也没恢复一样，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了。”

染清钰说完伸出手就要去摸江晏安的脸，可手在空中比划半天什么都没碰到。

江晏安看见染清钰这样，心中一阵酸涩，他急忙伸出手握住了染清钰在空中乱探的手。

染清钰感受不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是冷的还是热的，但依稀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江晏安将染清钰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角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染清钰虽感觉不到，却觉得有什么落在心上一样，闷的难受。

染清钰皱了皱眉：“江晏安……你又哭了吗？”

江晏安忙用手擦掉脸上的眼泪：“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不是还什么都感受不到吗？”

染清钰听不到江晏安问的什么，无奈道：“每次你一哭，我这心里就难受的紧，所以我现在每次心里一难受，我就知道你又哭了。”

江晏安听完染清钰的话哭得更厉害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哭就快点好起来呀。”

染清钰心里堵得更慌了，摸在江晏安脸上的手胡乱地擦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怎么觉得你哭得更厉害了，放心，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

“怎么样？有感觉吗？”江晏安满眼期待地望着染清钰。

江晏安见染清钰什么反应也没有，知道应该还是没有恢复，低叹口气后将染清钰在冰水里冻得通红的手拿了出来。

纪渊刚巧来就看见江晏安拿着一双冻得像猪蹄的手，结果他再走近一看，发现那就是染清钰的手……

纪渊赶紧冲过去把江晏安从染清钰身边拉开。

江晏安回过头一脸懵地看着纪渊，缓过神来后高兴道：“纪渊！你怎么来了！”

“江晏安，你在干什么！”

纪渊垂眼看了看染清钰冻得通红的手，后背一阵发凉。

江晏安一脸无邪：“在测试看看染清钰的五感恢复没有呀。”

纪渊皱起眉头：“测试？”

江晏安点点头：“对呀，测试。”

纪渊看着江晏安，知道他应该还做过其它什么，不禁问道：“你还做了哪些测试？”

江晏安：“我去摘了一大篮花瓣，将染清钰埋在花瓣里，测试他的嗅觉。还给他吃了很辣很辣的东西，试探他的味觉，还有……”

纪渊听得脸都白了，他觉得染清钰现在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纪渊：“我知道你很想快点让染清钰恢复，可是你如今做这些只会让染清钰恢复过来觉得更难受，说不定被你害死都有可能……”

江晏安僵硬在原地：“真的？”

“你看看哪个正常人经得起你这般折腾？何况……”纪渊沉了沉气，“何况染清钰如今还是个病人。”

江晏安耷拉下脑袋，余光瞥见染清钰到现在还红肿的手，心里也有点愧疚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

夜间。

江晏安扭头看着睡在身侧的染清钰，他脑袋里又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染清钰五感尽失，那是不是不管他做什么染清钰都没有反应？

江晏安支起身子，俯身缓缓向染清钰那边靠了过去，然后低头吻了上去，从染清钰的眉心吻到那闭着的眼睛，一路吻到那软红的唇瓣上。

江晏安怕吵醒染清钰，所以只是在染清钰唇上轻啄了一下。

江晏安支着脑袋观察起染清钰的反应来。

果然，染清钰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是我吻得不够用力？

江晏安再次俯身吻了上去，这次他用了些力气。

江晏安吻了好一阵，直到自己气息有些不稳才分开。

江晏安皱起眉头：“还是没反应呀……”

“再来！”

江晏安这次直接将舌头伸进了染清钰嘴里翻搅、吮.吸。

江晏安觉得染清钰应当是睡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地就探进了他嘴里。

江晏安舌头都伸累了，他看着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染清钰停了下来。

“看来果然还没恢复，算了睡觉吧。”

江晏安刚想躺下好好睡觉，结果染清钰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江晏安有些惊讶地道：“染清钰？”

江晏安将染清钰的名字叫出了声才反应过来，染清钰如今还什么都听不见。

月光从对着床的木窗洒落进来，刚好落在床头。

染清钰此时墨发尽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表情满是隐忍。洁白的月光打在他那有些清瘦却又健壮有力的后背上。

染清钰沉着嗓子：“你白日里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测试也就算了，为何晚上要做这种事……”

江晏安听得一头雾水。

染清钰渐渐放低了身子，近乎压在了江晏安身上，贴着江晏安耳朵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虽然五感尽失，但是身体的该有的本能反应都没有问题……”

江晏安听到这里后知后觉地往染清钰那处看了一眼。

江晏安有些木讷地在心里道，完了，亲过头了……

染清钰继续道：“我应该还跟你说过，在我五感恢复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江晏安一脸无知地看着染清钰，他当然不知道。

“五感尽失，看不见你的表情、听不到你的声音、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染清钰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索着触到了江晏安的唇上。

“我怕我会不知节制，会不小心伤到你。”

染清钰边说边伏低了身子，将头靠在了江晏安颈侧。

江晏安听了之后大概也明白染清钰的意思了，染清钰怕自己会被他干死在床上……

江晏安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江晏安转头一想，他觉得染清钰说得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以往染清钰在他喊疼的时候不仅会放慢放轻动作，还会温柔地用吻安抚他。

若是染清钰既听不到他喊疼，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那还真是怪……刺激的！

染清钰满脸纠结：“但我不想伤你，所以晏安……你……唔！”

染清钰话音刚落，江晏安就捧着染清钰的脸吻了上去。

染清钰推开江晏安，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行！晏安，现在不行……至少得等我恢复五感之后再做这种事。”

江晏安没回一句话，他知道此时说得再多都不如做得多来得管事，反正就算说了，染清钰也听不见，江晏安干脆就将平时不敢说出口的话全都当着染清钰的面说一遍。

江晏安沿着染清钰的眉眼一路向下吻去：“清钰，我很喜欢你摸我，也喜欢你对我做那种事。”

江晏安吻到染清钰喉结时，染清钰身子一顿，突然出手一把拽过江晏安两只手，将江晏安两只手都按在了他头顶。

染清钰带着不稳的喘息：“你不怕吗？”

江晏安没说话，只是仰头轻点了一下染清钰的唇。

染清钰也不再克制自己，发了狠地吻住江晏安的唇，吻得比平时更加着急、渴求，甚至是有些残暴。

江晏安直觉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了，开始挣扎起来，可怎么也挣脱不掉染清钰按着他的手。

直到染清钰吻到自己都有些难以喘息时才停下来片刻。

江晏安则被吻得头脑发昏，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染清钰摸索着解开江晏安身上仅有的白色亵衣，随后一口咬在了他锁骨上。

江晏安知道染清钰听不见，很是直白地叫出了声：“疼……”

谁知染清钰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加重了力道，一口咬在江晏安肩膀上，直到身下之人发出的剧烈挣扎让他快控制不住时才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了头，稍微收了点力气。

这一夜，整个院子都能够清晰地听见屋内床上的激烈，以及那个似哭非哭、又丝毫不压抑的叫喊声。

……

次日，江晏安直觉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嘴又麻又疼，其它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江晏安眨巴着眼睛缓了好一阵都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

他偏过头看见染清钰此时睡得正熟。

他决定了，在染清钰五感没恢复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和染清钰做这种事了……

江晏安不想起床，翻了个身就又准备睡觉，结果就发现身上有许多处都结了血痂，被吻过的地方也是青紫一片，带着淤青和红肿。

江晏安此时才真的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没听染清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