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清钰盯着面前的火堆:“你是说一个叫谷涟的人给我吃了药,施加法术让我忘了你?”
江晏安阴沉沉道:“对……”
“可我感受了一下,体内并没有什么对我影响太大的药啊。”
江晏安:“那这是怎么回事?”
染清钰探查到什么突然变了脸色,他体内的确没有什么危害太大的药,可为什么身上的灵脉几乎都不能使用了?
江晏安:“不过说来也奇怪,谷涟他虽然不弱,但按照清钰你的能力与他打得有来有回、不受制于他应该还是挺轻松的,为何这次就被他占了上风,莫非……是他使了什么诡计?”
染清钰强装着冷静的样子看着江晏安,瞧见江晏安一脸疑惑,便也了然于心了。
江晏安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把这件事瞒着江晏安的。
既然如此,我还是少说话为妙,染清钰在心里道。
“我不记得了,也许吧。”染清钰轻声回复着。
“若是日后见了他,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江晏安撸起袖子,握紧了拳头。
江晏安冷静下来眼巴巴看着染清钰:“清钰,你都不问一些……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吗?”
染清钰:“不用了,我这记忆应当只是临时的,等恢复记忆后就会想起来的。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吧。”
肯定不能问,万一被江晏安察觉出些什么,那我失忆之前瞒着他的那些事情不久都白瞒了……染清钰在心里暗道。
江晏安点点头赞同道:“有道理。”
“如今我敢肯定鸣凤山就是想趁此次机会杀了我们,我们直接回去找吴苒那个老杂头算账就行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将地图给那些个世家门派弟子了,暂时找不到这传送阵究竟在哪里。”
“地图?”
染清钰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张地图:“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江晏安惊喜道:“就是这个!”
染清钰:“应当是我在失忆之前就拿了。”
江晏安:“那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发吧。”
染清钰:“好。”
江晏安说完顺势倒下枕在了染清钰腿上,他伸出手,指间绕着一缕染清钰垂落下来的头发打着转。
“唉……”
染清钰皱了皱眉,看着怀里的江晏安:“怎么哀声叹气的?”
江晏安兴致不高,甚至是有些失落道:“清钰不记得我的时候就又回到了以前,对我若即若离的……”
染清钰听到这里将头发拨到耳后,随后附身吻上江晏安的唇,像是为了安抚江晏安心里的担忧般。
江晏安睁大了眼睛,很是意外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瞧见江晏安一副呆愣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对。
“我做得不对吗?你当时亲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所以我以为你也喜欢这样的。”
江晏安听到这些,耳朵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他朝染清钰那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染清钰衣服里,不想让染清钰看见自己这副害羞的样子。
“没有……我不讨厌,本就该这样的……”
江晏安支支吾吾地说完就两手抱着染清钰的腰装着要睡觉的样子。
染清钰也没推开江晏安,任凭江晏安那样抱着,自己也将手搭在了江晏安身上,安抚似的拍着江晏安肩膀。
……
二人照着地图来到传送阵周围,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江晏安取下系在腰间的面具带在脸上:“清钰,我们过去看看吧。”
染清钰:“嗯,好。”
“这传送阵是你们鸣凤山准备的,如今这回不去,我们不找你们,还能找谁!”
“你胡说什么呢!”
“反正就是跟你们鸣凤山脱不了关系!”
尤贺打住正在争吵的几人:“诸位,我们是真的不知为何这传送阵突然就无法使用了。”
“一定是你们干的,除了你们鸣凤山还有谁有机会在传送阵上动手脚!”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鸣凤山的弟子听着便要拔剑。
“既然如今传送阵用不了,那我们便走出去。”
其他人皆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又看见了那个带着奇异面具的少年。
付芩:“小兄弟!”
江晏安:“诸位,我是泗水涧掌门的徒弟,江彦安,俊彦的彦。”
染清钰紧跟着江晏安来到众人面前,对众人轻点了一下头回应着。
袁穆杨看着江晏安身旁那个温润有礼、淡然若仙的男子忽的脊背一阵发寒。
这就是泗水涧的掌门?那个做出那么难吃之药的人……
尤贺听到江彦安这个名字时,脸上表情轻微地愣了一瞬,他看向江晏安,眼中忽地流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
江晏安:“如今这传送阵用不了了,这蚀骨渊又危险重重,若是大家信任泗水涧,我们泗水涧愿带着大家从这里走出去。”
付芩率先带头道:“我相信江兄弟!”
“师兄信他,那……那我也信。”袁穆杨语气弱弱、不好意思地道。
尤贺:“我们自然相信泗水涧,在场的鸣凤山弟子也愿意跟着江兄弟一同走出这里。”
“我们也愿意相信!”
江晏安:“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江晏安带着所有世家弟子照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出路走去。
江晏安寸步不离地走在染清钰身旁。
染清钰:“这鸣凤山准备的传送阵出了问题,可竟然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晏安低声道:“是鸣凤山掌门吴苒,如今看来他不仅想杀了我们,还打算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不过清钰不用担心,一切都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
染清钰低声嗯了一声。
江晏安握住染清钰的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如今还没恢复记忆,所以才会对这些事情感到疑惑,等你恢复记忆就好了。”
染清钰:“嗯。”
……
一行人在路上遇到的许多凶煞妖兽皆被他们轻松解决,几乎没有什么人受伤。
袁穆杨看着刚收拾完妖兽的江彦安悄悄凑到付芩面前。
“师兄,这个叫江彦安的人好厉害呀。你说他师父会不会更厉害?”
付芩朝染清钰那边看了一眼:“这谁说得清呢。”
不到两天的时间,江晏安就带着众人走出了原本危机四伏、野兽盘巡的蚀骨渊。
袁穆杨:“我们终于出来了!”
付芩拱手道谢:“此番还得多谢泗水涧出手相助。”
尤贺也紧跟着道:“多谢。”
江晏安:“无需多礼,大家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怎么行!这事鸣凤山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啊是啊!”
“这事也不劳烦泗水涧了,我们自会去鸣凤山讨一个公道。”付芩道。
江晏安垂着眼:“既如此,我便与大家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鸣凤山一趟。”
江晏安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尤贺和鸣凤山的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众人休息之时。
袁穆杨:“若是这传送阵一事是鸣凤山干的,那之前我们用不了法术被那些妖兽围攻的事岂不是也与鸣凤山有关?”
付芩:“很有可能。”
袁穆杨:“那这鸣凤山也太可恶了吧!”
袁穆杨站起身,想在休息的人群中找找鸣凤山的人,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奇怪了,这鸣凤山的人呢?”
袁穆杨望着望着便看见了正坐在染清钰旁边休息的江晏安。
袁穆杨想到刚开始对江晏安的态度,不由地心里一阵愧疚。
付芩走到袁穆杨身边:“去道个歉吧。”
袁穆杨揣着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才不去。”
付芩:“袁师弟,有时候放下这些架子,人啊会好过得多。”
袁穆杨松了松肩膀,还是将付芩的话听了进去。
他不好意思地走到江晏安面前。
“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晏安抬眼看了袁穆杨一眼,笑着道:“想跟我道歉?”
袁穆杨自知自己理亏,做的也确实不对,兀自点头回道:“嗯。”
江晏安:“我原谅你。”
袁穆杨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晏安:“我还没说什么呢?”
江晏安:“你本心不坏,只是容易受他人言语误导,日后多磨练一下心性,会好很多。”
袁穆杨不解地看着江晏安:“干嘛用个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
江晏安听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长辈……
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用到他身上。
江晏安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向靠在树上睡着的染清钰看了过去。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这么多年了。
……
鸣凤山。
狂风掀起落在地上的泥土枯叶,黑云密布,大雨将至。
尤贺推开门走到吴苒面前。
吴苒拿着棋子的手一顿,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那枚棋子执下了。
“尤贺回来了。”
尤贺紧抿着唇,他看着面前端坐在桌前的鸣凤山掌门,他的师父……
尤贺开口欲叫什么,可在得知蚀骨渊发生的事每一件都与吴苒有关之后,他心里对这位师父的敬意突然间就少了。
他可以将吴苒对其它门派弟子所做之事当做是门派间的纷争,可为什么要将自己门派的弟子也困在蚀骨渊,不留一点活路。
尤贺犹豫半晌道:“掌门……”
吴苒长叹一声:“尤贺,你之前都叫我师父来着。”
“弟子有些事情不明白,还请掌门解答。”尤贺坚持道。
吴苒见尤贺态度如此,知道他应当是知道了,也转变了态度。
“你问吧。”
“掌门此次的寻宝并非只是单纯的寻宝。”
“是。”
尤贺一点一点地将手捏紧,他突然有点不敢往下问了。
“当日晚宴上那杯酒里是否下了什么东西?”
吴苒跟着道:“是下了药。”
尤贺抬眼,满眼不解又很是失望地看向吴苒。
“那传送阵是你后来关的,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蚀骨渊?”
“没错,也是我关的传送阵……”
“我可以理解你对其它门派的弟子如此,可我们呢!?我们鸣凤山的弟子可都是你亲手教出来的!他们每一个人可都叫过你一声师父!你怎么能够忍得下心来!”
尤贺近乎咬着牙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吴苒:“有些事情要做就要做绝做尽,如此才能不被人抓住把柄。”
尤贺苦笑一下:“把柄……所以原本把我们派出去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还会活着回来,对吗?”
吴苒低声道:“是。”
“那么多门派,你偏偏选择专门对付泗水涧,就算我不想往几年前那件事情上想也不可能了。”
吴苒猛地抬眼看向尤贺:“你想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能够狠下心给这么多门派弟子下药,置自己门派弟子安危于不顾,看你当初那样针对他们,当初的事你做了点什么手脚也不是不可能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敢说当初泗水涧掌门江晏安的死跟你没关系!”
吴苒紧盯着尤贺,始终一言不发。
尤贺也终于看懂了吴苒的真面目,极为失望道:“你真是枉为人师!”
吴苒站起身,缓缓向尤贺走过去,一改语气:“既然你察觉到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
“是,几年前泗水涧掌门江晏安的死确实有我的手笔。”
“有你的手笔?这么说还不止你一个……”
吴苒拿着剑逼近尤贺:“是啊,杀泗水涧掌门这样一件大事,如果没有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谁敢动手呢。”
尤贺察觉到吴苒的杀意,拔出剑挡在身前。
“尤贺,你不要忘记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吴苒……你真是无可救药。”
“怎么了?如今竟是直接目无尊长,直呼我名讳了。”
“你不配。”
吴苒冷声道:“看在师徒一场,不要挣扎,我一剑杀了你,也免得你痛苦。”
……
大雨倾至。
雨水混着血,顺着尤贺脸颊流下。
尤贺身上满是伤痕,雨水冲刷掉新溢出的血液,染红了大片地面。
吴苒:“我劝你不要再反抗了,你打不过我。”
尤贺咬紧牙关,提剑便要再与吴苒交手,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剑径直插在了吴苒面前。
一道雷光闪过,照亮剑面上刻下的两个字。
吴苒瞪大了眼睛,向后频频退了几步,他难以置信地想再次确认一遍。
雷电闪过,惊云二字再次被照亮。
“惊云剑!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吴苒站在雨中不断低语着。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给我滚出来!”
吴苒持剑站在雨中四处张望,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回应。
吴苒猛地扭头看向刚才尤贺跪着的地方,可此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而那把剑也没有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一般,泯灭在这场狂风大雨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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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当时亲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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