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俩人去刑部官衙找到周桓。
周桓看见她们,不禁笑道:“你们俩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陈盈低头抿嘴偷笑,只顾躲在沈清思身后,沈清思反手拉了她几下,后又硬把她推上前去。
陈盈:“周哥哥,我,我们今日特意来同你一起查案的。”
周桓看着陈盈:“你们俩这么关心这件案子。”
陈盈低着头:“那是自然了,孙小全是我家茶楼的伙计,杨喜鹊也拜托我们俩帮忙,我们自然要帮到底。”
陈盈说完话后耳朵发烧,一扭头把脸埋在沈清思肩上,周桓看见这副情形不禁失笑。
沈清思把陈盈的头扶起来,“周公子,不知你查到真凶的线索没有?”
周桓轻轻摇头,“我昨日只是打听到他去赌坊赌钱了,其余暂时还没查到什么,我正准备去查呢。”
陈盈连忙接话:“那我们跟着你一起去。”
周桓本不想她们同去,但看着陈盈她们为此特意换装准备,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便回绝。
周桓无奈道:“你们想跟便跟着,别怕走累就行。”
周桓带着两个跟班,去找到秦二牛的熟人,询问秦二牛平时都去哪些赌坊,再去赌坊挨个查问。
秦二牛那天下午去过两家赌坊,在第一家运来赌坊连输了几把,觉得手气不好就离开,又转去第二家金福赌坊,在这金福赌坊倒是有输有赢,手气慢慢转好,秦二牛一直待到天黑,约么快到戌时才离开。
至于秦二牛离开赌坊后又去了哪儿,问了一圈也没有人知道。
周桓等人只好再去别处查问,刚走没多远,听见有人在后面喊。
“等等,大人。”
周桓转头一看,原来是金福赌坊旁边酒肆的胖老板娘追了过来。
“大人,我听说秦二牛死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查他的案子。”
胖老板娘说自己和杨喜鹊相识,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事全盘告知。
胖老板娘:“那秦二牛与这金福赌坊的曹老板熟识,晚上经常去他那儿,我那日看见他赢了钱出来就往西边石桥那儿走,去的肯定就是去曹老板那儿。”
周桓:“那你清楚曹老板家住在儿吗?”
胖老板娘告诉她们曹老板家住何处,然后又悄声说道:“大人,你听说过地下赌坊么?”
周桓眉头一紧,“地下赌坊?曹老板难道是地下赌坊的幕后老板?”
胖老板娘摇摇头:“地下赌坊的大老板怎么可能是这么个小人物,曹老板只是管着一个小分堂的喽啰而已,要深究这里面利害关系太大了,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周桓:“多谢老板娘告诉我这些。”
胖老板娘冲他笑了笑,甩着帕子匆匆回去。
周桓:“秦二牛离开赌坊后多半是去找那位曹老板,咱们去他家问问。”
周桓带着沈清思和陈盈找到曹老板的住处,此处离主街虽不太远,再往后走就是京郊。
宅院大门紧闭,周桓没有喊门,绕到后门附近转了半圈。
沈清思和陈盈来到后院外的小树林,找了块石头坐着歇歇脚,此处临近小溪,溪水潺潺甚是悦耳,沈清思四处欣赏风景,突然瞥见卵石滩上一辆被遗弃的牛车。
沈清思盯着牛车半天,又走到牛车前看了一圈,用力把翻倒的牛车抽起来。
陈盈:“燕儿,你干嘛呢?”
沈清思查看牛车的木板,“快去喊周公子。”
周桓匆匆赶到。
沈清思指着牛车的板子上那两处褐色痕迹,“周公子,你看这是不是血迹?”
周桓上前细看了几眼,“像是血迹。”
看着血迹的位置,还有车轱辘干涸的泥,沈清思突然想起尸体头发上的泥点。
沈清思:“会不会是有人用这牛车运尸体,血迹滴到上面,晚上下雨,尸体没盖严实,泥点溅到了头顶的头发上。”
周桓也似被点醒,“说的是,极有可能。”
周桓沿着木板上的血迹细细搜查,还在木板缝隙里发现几丝黑线头,像是从秦二牛衣服上刮下来的。
陈盈:“这牛车若是曹老板丢在这儿的,那他就有嫌疑了?”
沈清思听见身后有异响,扭头一看,远处曹宅后门大开,几个彪形大汉发现她们几人都踪迹,正朝她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锦袍的黑脸中年男子,他冲几人喊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看见周桓等人围着牛车,眼神立刻变得不对,回头朝那几个彪形大汉示意。
几个大汉步伐加快,朝她们三人走来。
三人连忙后撤跑路,只跑了几步,周桓便估摸着他们三人不能逃脱。
周桓顿了顿脚:“你们俩先跑,我留下挡一挡。”
陈盈:“可是……”
周桓:“你们快些回去叫人,我先同他们周旋一番。”
“可是周哥哥……”
“快走吧,我们留下更是麻烦!”
陈盈不愿先逃走,沈清思只能拽过陈盈的胳膊,拖着她往回跑。
俩人一路不停地跑到大街上,扶着墙大口喘气。
陈盈弯下腰捂着肚子,“燕儿,这一时半会的……咱们去哪儿叫人呐。”
俩人此时已经跑不动,一筹莫展之际,只见有道红旋风似的身影从大街中央穿过。
陈盈拍着沈清思的胳膊,“你看你看,那不是赵小侯爷吗!”
沈清思连忙张口喊道:“小侯爷!”
可惜马儿跑得快,顷刻间已经跑了老远,赵骥并未听见喊声。
俩人失落垂头。
谁知跑了老远的赵骥突然停下来,拉住缰绳四处张望,又回头看了看。
沈清思两人见状连忙朝他招手。
赵骥也瞅见她们,骑马过来,看着两人的装扮,张口问道:“你们俩怎么打扮成这样?偷跑出来玩儿啊?”
沈清思指了指后街方向,“周公子在那边遇见歹人了,你快去帮帮他。”
陈盈:“他们那边有七八个人呢,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赵骥听懂了俩人的意思,“没那么麻烦,我这就过去,往那边一直走是不是?”
沈清思点点头,赵骥骑着马跑过去。
赵骥赶到时,看见树林边有七八个打手装扮的魁梧大汉,那些大汉已经将周桓团团围住。
周桓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他们还没动手。
周桓指了指旁边的牛车,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发号施令,两个大汉把周桓按倒在地。
赵骥跳下马,呵斥道:“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朝廷官员动手!”
几个大汉回头看见赵骥,又看向那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做了个手势,几个大汉朝赵骥扑过来。
“正好我最近手痒,一群送上门的肉沙包。”赵骥攥起拳头迎上去。
半盏茶后,几个魁梧大汉连同为首的中年都被打翻在地,口中哀嚎,却起不得身。
周桓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谢:“多谢小侯爷搭救。”
赵骥:“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看到周桓平安无事的回来,陈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周桓叫来几个衙役,把那一干人等都押到刑部审问。
沈清思和陈盈在外面喝茶等了一个时辰,周桓带回好消息。
金福赌坊的打手们已经招供。那日天刚黑时秦二牛赢了一把大的,不光捞回了从前输的钱,还多得了几十两银子,秦二牛拿了银子离开。
后来那秦二牛果然又去了曹老板手下的地下赌坊,那里赌注更大,人精也多,秦二牛把下午赢的钱几乎都赔了进去。
秦二牛仍想再赌一把大的,壮着胆子出老千,被旁边人眼尖发现,然后就被赌坊的打手拖到曹老板家。
曹老板那几天烦心上火,夜里听说那秦二牛敢出老千,气得让手下人把秦二牛摁住,拿着手里的铜盅子就砸过去。
曹老板下手重,正好砸到了秦二牛后脑,秦二牛躺地下不动,流了一滩血。曹老板这才觉得事情不好,于是吩咐伙计将尸体用油布裹了,趁着雨夜丢回家里。
此案真相大白,周桓说曹老板和他正追查的地下赌坊有关,先将人关押在密牢听后审问。
孙小全被释放,杨喜鹊专程来接他,又带着他给几人道谢。
陈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也算是老天开眼,她再也不用被恶人缠着了,以后可安心过日子了。”
夕阳已经半落,时辰太晚,陈盈担心母亲责怪,匆匆跟沈清思告别。
沈清思来到自家马车旁边,只见赵骥牵着马等她,看样子是想和往日一样跟着她的马车,一直跟到弯柳巷巷口附近才离开。
沈清思走过去,“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赵骥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么点小事。”
沈清思又说道:“你以后不要跟着我的马车了。”
赵骥那张笑脸突然碎掉,眼神竟透出几分委屈。
沈清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赵骥低头叹了口气,“我娘说我小时候欺负过你。”
赵骥:“我给你道歉,我那时还小不懂事,我要是懂事肯定不会欺负你。”
沈清思:“我不是……”
赵骥自顾自说了半天,突然抬手指天,“我赵骥可以对天发誓,我以后只会保护你,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只会娶你一个,若违此言,天打五雷轰。”
沈清思没想到赵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夕阳如火,烫得人脸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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