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的力度太大,赵如愿被迫退后一步,左脸顿时红肿,火辣辣的疼,唇角也有一丝血迹流了下来。
她抬眼瞧去,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裳的女子就入了眼中。
此时,那女子已经伸手挽住了蒯风的胳膊,神情嫌恶地看向赵如愿:“哪儿来的娼妓?不去寻你的恩客,来勾引我家夫君做什么?别以为生着副好样貌,就能随意勾引人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如愿,随即往蒯风身上摸去,最终在他手上摸出方才那块玉佩,将它砸出去,“不就是要银子么?快些拿去。拿了银子,就快些滚。若是再让我在乐溪见到你在我夫君身边,就休怪我不客气。我在乐溪有间书画铺,平日里常和乐溪的贵人们打交道,也是有些势力的,你区区一个娼妓,到时候,便不是砸你一块玉佩这般简单了。”
眼瞧玉佩迎面砸来,赵如愿提步侧身躲开。
与此同时,她忽见身前跑来个锦衣少年,横开手臂挡在前边,将她护在身后:“你们做什么!”
见状,木云遥戏谑挑了挑眉,“快些滚吧。滚远一些。最好滚出乐溪,去别处寻你的恩客。”
话说完,她牵上蒯风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至于那少年,赶忙回身去看赵如愿,伸手扯上她的衣袖:“恩人,您没事吧?”
瞧见他转回来的正脸,赵如愿这才发觉是她在河边拉回来的少年。
看他满脸担忧,她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抹掉,冲他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没事。”
听她这么说,少年忍不住抬手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看他们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生怕会对您不利,便冲出来了。”
闻言,赵如愿平复下因愤怒怦怦跳着的心,拍拍他的右肩,“你不管不顾挡在我身前,就不怕我是坏人?”
这话一出,她立马就见少年摇头摆手,“您是救了我性命的恩人!才不是坏人!要我看,他们才是。”
说话间,赵如愿便听身旁有人在喊。循声扭头一瞧,就见是一对衣着不凡的中年夫妇在向她的方向招手。
“是我父母。”少年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赵如愿则点点头,“去吧。”
可少年却不动,仍揪着她的衣袖,片刻后,他自手上拿下一枚翡翠扳指递给她,是很深邃的墨绿色,瞧不见任何杂质。
“恩人,我名徐行,这是我的信物。我家是皇商,各处都有我家的生意。我是徐家的小公子,虽说铺子是我大哥在管,但若来日有人欺负您,亦或您有难,拿着它,到各处的徐氏,他们见了扳指内刻着的信印,定会帮您的。”
对此,赵如愿没有回话,只看着他。半晌,她点点头,伸手将扳指接过来戴到自己手上,“多谢,我叫赵如愿。”
她话落,便见徐行冲她一笑:“恩人的名字,小行记下了。倘若您日后闲暇,可到青陵寻我,我家在那里。从此处出发,一日就能到。很近的。”
这话说完,他向她郑重行了个礼,转身去寻自家父母。
赵如愿则一直瞧着徐行的背影,打算看他跟着那对夫妇离开。但上苍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下一瞬,一滴水便从天而降,砸在了她额上。随后,便有越来越多的水滴落了下来,砸到地上,炸起一片一片小烟花。
顷刻之间,周围的路人就纷纷挡着头四下跑开。方才欢闹的位置顿时也就空了下来。
她抬手抹掉顺着脸流下来的雨水,提步转身离开。
只是刚走出一步,赵如愿就觉脚下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
低头瞧下去,一块青玉镂空福纹佩便入了眼中。是方才扔过来砸她的那块。
此时已经磕在石头上,碎成了好几块,有一部分泡在雨水沁出来的水洼里。
她就这么站着瞧它,瞧了许久。久到雨水将她的衣裳全部打湿。
这当间,有个好心阿婆见她一直站在雨中,不动分毫,便上前来给她塞了把伞才离开。
阿婆一走,就只剩赵如愿一个人了。
她又盯着脚下的玉佩看了许久,才动了一下。却是紧紧握住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不过下一秒,她就听身后飞来一道利器划开雨滴的声音——
听动静,是一柄短剑。
赵如愿眯了眯眼睛,立即闪身避开。
她的动作很快,短剑没有伤到她,只是自面前划了过去。她也就此看清楚,拿短剑的人身穿一身夜行衣,比她高半个头,蒙着面,能辨认出是个男子。
而男子也没有停顿,当即转身到她身后,执剑直冲她要害刺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逼近她后背!
赵如愿也不废话,把手中伞迅速移到身后,在短剑刺入伞面,穿过短伞骨之时,扭动伞柄,顿时,伞面转动,短剑就被卡到了短伞骨中!
趁他劈开伞面时,她立即松开伞柄,朝右闪身,同时伸手到腰侧,却拿了个空。
这下,她才记起,扇子先前被小童摸走,初弦去给她追扇子了。
男子见她这样,摩挲了一下剑柄,一步步朝她走近,慢条条开口:“原来会武啊……可我察觉不到你的内力痕迹,三脚猫功夫吧?但能躲开剑,也算不错。”说到此,他眼中缓缓浮上冰冷,“只是可惜了,你要死了。”
语罢,他再度执剑刺杀来!
眼见剑尖须臾就刺到面前,她立刻往旁侧步闪开!
可这次慢了一瞬,剑刃划到了她的胳膊。几乎是瞬间,伤口附近的衣料便被染红了,被雨水打湿的衣裳也紧紧贴着,将伤口扯得生疼。
赵如愿皱了皱眉,继续侧步躲开他接连而来的毙命剑式,在此当间寻机会夺剑。她方才用那把伞试过,这人内力不强,她没必要冲开穴位,赤手空拳也能打赢,就是会废些力。不大容易。
与他拉扯了十数个来回,她虽被划伤了好几处,但也找到了一个间隙。下一瞬,她看准时机,一手握上男子执剑的手腕,往外一拧,一手蓄力拍向他胸脯!
他吃痛,顿时就松了手,接连往后退开好几步,短剑便顺势被赵如愿夺在了手中!她顿时换守为攻,直直朝他刺去,不给一丝喘息的间隙。
不过他的反应也极快,撤步闪开,随即五指成爪来夺剑。
赵如愿立马转动手腕挽了个剑花,绕开他夺剑的手,在他扑空之际把剑换到了左手,侧身闪躲,以左手执剑朝他斩过去!
他仍躲开,找空隙抢剑。她自然也没有给机会,转手避开。
只是没用内力,对上这般难缠的对手,属实废力。
待分出胜负之际,她早已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来回。她只知道,制住男子将他压在身/下时,她已经有些快脱力了。男子同样也没了力气。
为防他使诈,她便横过剑抵在他喉上,只不过因为力尽,拿剑的手微微有些抖,“不用内力,仍旧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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