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瞬间撒开秋朗。
秋朗被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拼命地喘息,视野全被眼泪糊住了。
月绯的视线居高临下投来,不容忽视。
秋朗畏惧地抬头看她,模糊看见她冰冷的金瞳竖起,像有毒的蛇类。
她脸上竟不见了盛怒,只是冷静而已。
太恐怖了!
月绯一下扑进月暄的怀里,再抬头即是泪如雨下,“爹爹!他咒我死啊!”
火盆里有没烧完的黄纸祭文,月暄看见了。
月暄未必觉得此事不可调和,他要去扶秋朗时,手抚上他被掐得青紫的脖子,问道,“阿朗,你跟爹说说,这是为什么?”
秋朗反应激烈地一把打掉他的手。
月暄不笑了。
他掐住秋朗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声音仍很温和,“我给你一次机会,说。”
秋朗被他掐得很疼,不得不咬牙说,“这是我娘的祭日。”
月绯听到这句话,在旁边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觉得恶心。
月暄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就不能改天吗?”
“为什么要改天?为什么要改天?”秋朗突然激动地连声质问。
月暄皱眉看他,冷静地说,“因为死人要给活人让路。因为区区西州娼妓,不能与我的女儿南山王姬相提并论。”
秋朗完全地愣住了,月暄的话太直白,也太真实!
“她不是!”秋朗疯了。
“她不是!她不是!”
“她是世上最好的人啊!她生我养我,我虽死不能报偿她的恩情!”
月暄冷眼看他,“我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地养着你是喂了狗吗?”
“是!”秋朗一点点抬头,露出一双仇恨的眼睛,“你养着我不过是当一条狗在喂,你要我摇尾乞怜,要我奴颜婢膝!”
“你真把我当你的儿子吗?你们家人都好高贵啊,我怎配?我不配!也不稀罕!”
“你跟西州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你比他们还要腌臜!你金玉其外,其实内里是最脏的!”
月暄抽了他一巴掌。
秋朗的控诉戛然而止,喉间卡了一口血。
啪!月暄没放过他,他被接下来的一掌打倒在地。血呕了出来,他说不出话,甚至不能动一下身体。
秋朗衣袍破碎,伤痕累累,他沉沦在潮湿的花泥中,觉得自己整个人要碎掉了。
月暄本来半蹲着,他甩着腕,站起身,俯视秋朗。
巨大的阴影笼罩,秋朗竟看见他嘴角有翘起的弧度。
……魔鬼。
月暄下了判决,“我想你需要镇定下来再跟你的父亲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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